第612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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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行動隊長室。

  馮青山翹著二郎腿,怡然自得的品著茶水,說道:「姜隊長,你覺得,站務調整會是什麼結果?」

  姜新禹放下茶碗,思索了一會,說道:「估計還是一分為二的面兒大!」

  「這麼肯定?」

  「老兄,這件事是你透露給我的,怎麼,又有新變化了?」

  馮青山笑了笑,說道:「我也是道聽途說……按說這麼大的事,怎麼也應該聽取一下各方的意見,戴局長取消了單獨會見,我反而有點不太確定。」

  「我不這麼認為,你想啊,無風不起浪,既然大家都這麼說,起碼是有這方面意向!」

  「說的也是……姜隊長,戴局長對你可是格外的青眼有加,將來要是高升了,千萬想著拉兄弟一把。」

  「馮處長說笑了,你在會上發言結束的時候,戴局長帶頭鼓掌,說明對你的認可!至於我嘛,還不是因為老鄉的關係,鼓勵鼓勵罷了!」

  馮青山掩飾著心裡的得意,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說道:「你說的對,對我們這些同鄉,戴局長確實高看一眼……」

  「篤篤!」門外傳來敲門聲。

  姜新禹說道:「進來。」

  房門一響,孫杰推門走了進來。

  姜新禹一邊整理著桌上的檔案,一邊問道:「什麼事?」

  孫杰說道:「隊長,關強一整天沒來了。」

  「他請假了嗎?」

  「沒有。剛才我派人去宿舍問過了,他昨晚就沒回來,隊長,關強……會不會是跑了?」

  「跑了?」

  「昨天,他下午就出去了,一直到現在……」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起。

  姜新禹伸手拿起電話,說道:「喂,哪位?」

  「姜隊長,我是大門警衛,有一個叫龍四海的人要見您。」

  姜新禹多少有些驚訝,他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說道:「龍四海要見我?問他什麼事。」

  警衛說道:「問過了,他不肯說。」

  姜新禹略一思索,說道:「搜身,然後帶他上來吧!」

  「是!」

  放下電話,姜新禹對孫杰說道:「你馬上帶人,到關強經常去的地方找一找,有消息了,隨時向我報告!」

  「是!」孫杰躬身退了出去。

  馮青山說道:「姜隊長,你剛才說,龍四海來了?」

  「是啊,我也納悶兒,我跟這個人素無往來,他來幹什麼?」姜新禹皺著眉頭說道。

  幾分鐘後,外面傳來敲門聲,「篤篤!」

  姜新禹說道:「進來!」

  大門警衛推門走進來,雙腳一併,立正敬禮,說道:「報告姜隊長,龍四海帶到!」

  姜新禹端坐在辦公桌後面,說道:「讓他進來。」

  警衛開啟房門,對門外說道:「進來吧。」

  龍四海拎著一個紙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臉上看不出絲毫懼色,肆無忌憚的四處張望著。

  姜新禹揮了揮手,示意警衛先出去,說道:「龍四海,你有什麼事?」

  龍四海看了看姜新禹,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馮青山,說道:「二位誰是姜隊長?」

  「我就是。」姜新禹說道。

  龍四海邁步走過去,大喇喇坐在姜新禹對面,把紙袋往桌上一倒,嘩啦一聲掉出一副舊式手銬。

  姜新禹心裡一動,表面依然不動聲色,說道:「你什麼意思?」

  龍四海習慣性摸著自己的大光頭,說道:「姜隊長,受累問一句,我龍四海沒得罪過您吧?」

  「我們素不相識,當然沒有。」

  「那得嘞!這事兒吧,還得從頭說起,前幾天,你們的人找我問東問西,我該說的都說了,要證人我找證人,這咋還沒完沒了了?」

  龍四海用手點指著桌上的手銬,繼續說道:「派人撬我的車,放一副手銬進去啥意思?這是要給我下套兒啊?」

  馮青山實在聽不下去了,冷冷的說道:「龍四海,你說話最好客氣點,別太放肆了!」

  龍四海回過頭,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對不住您了,我打小說話就這樣,您多包涵!」

  姜新禹站起身,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對龍四海勾了勾手指,說道:「站起來。」

  「啊?」龍四海沒明白怎麼回事。

  「站起來!」姜新重複著說道。

  龍四海慢慢站起身,說道:「姜隊長,我的意思是說……」

  「嘭!」

  姜新禹猛然一記直勾拳,重重捫在龍四海臉上。

  龍四海胖大的身軀,被打的原地轉了一圈,鼻血頓時流了下來。

  「你、你幹嘛打人!」龍四海摸了一手的血,心裡是又驚又怒。

  姜新禹掏出手絹擦了擦手,語氣平靜的說道:「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在姜新禹目光逼視下,龍四海不由自主的說道:「軍統……堰津站。」

  「原來你知道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把臉擦乾淨跟我說話!」姜新禹把手絹摔在龍四海身上。

  馮青山在一旁冷笑道:「覺得自己是個人物,就敢來軍統抖威風,龍四海,這就是給你一個教訓,做人別太囂張!」

  龍四海擦著鼻血,感覺鼻樑骨好像是斷了,摸一下都鑽心的疼。

  姜新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對龍四海說道:「是誰把手銬放進你的車裡?」

  「行動隊的關強。」

  挨了一拳,龍四海老實多了,他來時有恃無恐,冷靜下來仔細想想,自己剛才確實太過了。

  這是軍統堰津站,他一個幫會頭目,就算是佔了天大的理,也不應該太過張狂!

  「關強?」

  姜新禹和馮青山對視了一眼。

  馮青山走過來,拿起手銬看了看,說道:「龍四海,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龍四海回憶了一下,說道:「昨天晚上……大概七點多鐘。」

  「你親眼看見,關強把手銬放進你的車裡?」

  「對。被我抓了個正著。」

  「你認識關強?」

  「不認識,我手下一個兄弟認識他。」

  「有人證明嗎?」

  「好多人都看見了,酒館老闆、夥計、廚子,他們都看見了!」

  「所以,你就來找姜隊長興師問罪?」

  龍四海咽了唾沫,說道:「犯法抓人,你們得講理,不能這麼算計我……」

  姜新禹想了一下,說道:「這麼說,關強在你手裡?」

  龍四海嚇了一跳,連連擺手,說道:「沒有,沒有。他上了一輛轎車,跑了,我沒追上,當時也不知道他是誰,今兒下午,我的弟兄說,昨晚那個人看著像是關強……」

  「姜隊長,你看,這是什麼?」馮青山把手銬遞過去,指著上面的暗紅色痕跡。

  「好像是血……」

  姜新禹此刻已經明白了,關強去給龍四海栽贓,沒想到失了手,反而差點讓人抓住。

  一整天沒出現,難道他真的跑了?

  馮青山說道:「明天把手銬送去證物科,如果上面的血跡和趙宇一致,基本就可以證實關強是兇手,或者是兇手之一!」

  姜新禹沉思片刻,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關強意圖栽贓給龍四海,被發現後,畏罪潛逃?」

  龍四海激動的一拍大腿,說道:「太對了!我就說嘛,那孫子幹嘛跟我過不去,原來是要栽贓嫁禍!」

  姜新禹說道:「你先回去吧,你說的話,我們還需要核實!」

  「姜隊長,我說的句句屬實……讓我和關強當面對質都行!」

  姜新禹對門外大聲說道:「警衛!」

  警衛推門走了進來。

  姜新禹指了一下龍四海,說道:「帶他出去!」

  「是!」

  龍四海臨出門時,還不忘了扔下兩句場面話,說道:「姜隊長,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言語一聲,別的地兒咱不敢說,紅橋一帶我說了算!」

  警衛推了他一下,回手關上房門。

  馮青山搖了搖頭,語氣帶著輕視,說道:「自討苦吃!」

  姜新禹伸手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說道:「麻克明,手頭的事先放一放,把人手都撒出去,今晚一定要找到關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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