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將死的「故人」
金老虎面色波瀾不驚，微笑著說道：「姜隊長，大家都很熟了，沒必要這樣吧？」
姜新禹說道：「知道在八號碼頭上船的是誰嗎？」
金老虎故作沉思狀，裝模作樣回憶了一會兒，說道：「我聽說，那個人好像叫李清武吧？哦，臨來的時候，下面人跟我大致說了一下。」
姜新禹看了他一眼，說道：「他不叫李清武，李清武只是他化名中的一個，我們在他手提箱裡搜出了四個假身份證件。」
金老虎愕然：「四個假身份證件？這也太誇張了吧？」
「對別人是誇張了點兒，對何雲健來說，一點都不誇張。」
「……哪個何雲健？」
「就是整天打坐參禪，坐等化羽升仙的何雲健，金老闆的生意遍及全國各地，對他的名字想必也略有耳聞吧？」
在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裡，何雲健像倉鼠一樣，幾乎搬空了雲南財政聽的全部家底，這件貪腐大案街談巷議轟動全國。
金老虎現在明白了，姜新禹為什麼說自己大禍臨頭，牽扯進這樣的案子裡，任誰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他收起臉上的笑意，說道：「姜隊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喬站長親自帶隊抓人，你認為這是開玩笑？金老闆，我勸你趕緊想想辦法，怎麼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去……」姜新禹稍微停頓了一下，看了看金老虎強做鎮定的臉，說道：「最後要是查出來，你金老闆是幕後指使，那可不太好辦啊。」
金老虎頓時緊張起來：「我和這件事沒有半點關係……」
「那艘快艇登記在泰昌祥船運公司，泰昌祥是你名下的生意吧？」
「我今天來，主要就是解釋一下這件事，那艘快艇幾天前就被盜了，趕上最近幫里事情多，所以，我一直沒來得及去報案。」
姜新禹冷笑道：「金老闆，咱們認識也有年頭了，當著真人別說假話，你做的都是些什麼生意，還當我不知道嗎？」
金老虎訕笑著：「這個……」
姜新禹打斷了他的話頭：「你別忘了，李鍇在我們手裡，只要他進了審訊室，這麼大的案子，我不認為他有膽子扛下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繼續半遮半掩也沒什麼意思，金老虎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我現在也後悔，早知道李清武就是何雲健，我哪敢接這樣的生意……姜隊長，咱們也是多年的交情，能不能幫著通融通融？」
姜新禹連連搖頭：「這件事不太好辦啊……」
金老虎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個木製的雪茄菸盒，輕輕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正宗的古巴雪茄，我呢，對這種洋玩意兒沒興趣，一點小意思，姜隊長千萬不要推辭。」
姜新禹掀開煙盒縫隙看了一眼，裡面碼放著五根金條，他把煙盒推到一旁，說道：「通融倒是沒問題，不過，李鍇是個巨大的麻煩，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我警告過他……」
「警告沒什麼用，想要解決這個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閉嘴！」
金老虎是黑幫頭子，當然明白「閉嘴」是什麼意思，說道：「可是，他關在牢房裡，怕是不太方便……」
姜新禹說道：「最近黑市上有人非法交易槍枝，我們打算會同稽查處，進行一次徹底整治，金老闆要是有這方面的線索，最好現在就告訴我，這種事宜早不宜晚。」
金老虎眼睛一亮，在心裡盤算了一會兒，說道：「據我所知，家住皿煮路103號的趙三，曾經倒賣過一支白朗寧手槍，買槍的人很可能是共黨分子。」
姜新禹點了點頭：「好，我下午就動手抓人，但願趙三在家，免得讓我的手下撲空。」
金老虎心領神會，微笑著說道：「當然，趙三肯定在家！」
他站起身說道：「姜隊長，你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慢走。」
「留步留步。」
姜新禹知道，金老虎這是急著回去安排，那個趙三肯定是青幫的人，而且是專門解決「麻煩」的殺手。
十幾分鐘後，一名特務進來稟報：「隊長，李鍇要見您。」
姜新禹皺了皺眉：「見我？」
「他說是您的故人，所以……」
「他有什麼事？」
「那他沒說。」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姜新禹想了一下，反正也是閒著沒事，去見一見這個將死的「故人」，只當是打發時間散心解悶兒。
保密局不設正規監獄，在西側建了一棟二層小樓，二樓主要是行動隊各組的休息室，一樓是審訊室和臨時牢房。
關押在保密局的犯人，除了像趙貴聲這樣的共黨分子，再就是有通共嫌疑的正直犯，總計差不多有三十多人。
這些人並非堰津本地人，全部是從北平移交過來的犯人，而堰津秘密逮捕的正直犯，則異地關押在北平。
保密局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正直犯都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在當地關押存在諸多不便，比如各種托關係說情等等。
李鍇和他們的性質不一樣，單獨關在一間牢房裡，因為屁股上中了一槍，所以也沒給他上手銬。
姜新禹進來時，這傢伙正趴在木板床上哼哼著，好在受傷部位是皮糙肉厚的屁股，疼痛程度相對來說也還能忍受。
「聽說，你要見我。」姜新禹背著手，打量著這個昔日的手下。
李鍇趕忙爬起來，躬身說道：「姜隊長……」
「有事說事，客套話就免了吧。」
「呃、我想問一下，您這裡是啥部門？我怎麼沒看見穿制服的人？」
「你見我，就是為了問這個？」
「我聽說，在鬼子偵緝隊的時候，您其實就是保密局的潛伏人員……這裡、不會就是保密局吧？」
「沒錯，這裡的確就是保密局。」
李鍇是特務出身，他對秘密警察部門很了解，凡是保密局參與的案子，要麼是和共黨有關，要麼就是貪腐大案。
「姜隊長，您能不能給我透個底兒，究竟會怎麼處置我？」
「怎麼處置，那就要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姜新禹說道：「知道在八號碼頭上船的是誰嗎？」
金老虎故作沉思狀，裝模作樣回憶了一會兒，說道：「我聽說，那個人好像叫李清武吧？哦，臨來的時候，下面人跟我大致說了一下。」
姜新禹看了他一眼，說道：「他不叫李清武，李清武只是他化名中的一個，我們在他手提箱裡搜出了四個假身份證件。」
金老虎愕然：「四個假身份證件？這也太誇張了吧？」
「對別人是誇張了點兒，對何雲健來說，一點都不誇張。」
「……哪個何雲健？」
「就是整天打坐參禪，坐等化羽升仙的何雲健，金老闆的生意遍及全國各地，對他的名字想必也略有耳聞吧？」
在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裡，何雲健像倉鼠一樣，幾乎搬空了雲南財政聽的全部家底，這件貪腐大案街談巷議轟動全國。
金老虎現在明白了，姜新禹為什麼說自己大禍臨頭，牽扯進這樣的案子裡，任誰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他收起臉上的笑意，說道：「姜隊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喬站長親自帶隊抓人，你認為這是開玩笑？金老闆，我勸你趕緊想想辦法，怎麼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去……」姜新禹稍微停頓了一下，看了看金老虎強做鎮定的臉，說道：「最後要是查出來，你金老闆是幕後指使，那可不太好辦啊。」
金老虎頓時緊張起來：「我和這件事沒有半點關係……」
「那艘快艇登記在泰昌祥船運公司，泰昌祥是你名下的生意吧？」
「我今天來，主要就是解釋一下這件事，那艘快艇幾天前就被盜了，趕上最近幫里事情多，所以，我一直沒來得及去報案。」
姜新禹冷笑道：「金老闆，咱們認識也有年頭了，當著真人別說假話，你做的都是些什麼生意，還當我不知道嗎？」
金老虎訕笑著：「這個……」
姜新禹打斷了他的話頭：「你別忘了，李鍇在我們手裡，只要他進了審訊室，這麼大的案子，我不認為他有膽子扛下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繼續半遮半掩也沒什麼意思，金老虎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我現在也後悔，早知道李清武就是何雲健，我哪敢接這樣的生意……姜隊長，咱們也是多年的交情，能不能幫著通融通融？」
姜新禹連連搖頭：「這件事不太好辦啊……」
金老虎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個木製的雪茄菸盒，輕輕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正宗的古巴雪茄，我呢，對這種洋玩意兒沒興趣，一點小意思，姜隊長千萬不要推辭。」
姜新禹掀開煙盒縫隙看了一眼，裡面碼放著五根金條，他把煙盒推到一旁，說道：「通融倒是沒問題，不過，李鍇是個巨大的麻煩，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我警告過他……」
「警告沒什麼用，想要解決這個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閉嘴！」
金老虎是黑幫頭子，當然明白「閉嘴」是什麼意思，說道：「可是，他關在牢房裡，怕是不太方便……」
姜新禹說道：「最近黑市上有人非法交易槍枝，我們打算會同稽查處，進行一次徹底整治，金老闆要是有這方面的線索，最好現在就告訴我，這種事宜早不宜晚。」
金老虎眼睛一亮，在心裡盤算了一會兒，說道：「據我所知，家住皿煮路103號的趙三，曾經倒賣過一支白朗寧手槍，買槍的人很可能是共黨分子。」
姜新禹點了點頭：「好，我下午就動手抓人，但願趙三在家，免得讓我的手下撲空。」
金老虎心領神會，微笑著說道：「當然，趙三肯定在家！」
他站起身說道：「姜隊長，你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慢走。」
「留步留步。」
姜新禹知道，金老虎這是急著回去安排，那個趙三肯定是青幫的人，而且是專門解決「麻煩」的殺手。
十幾分鐘後，一名特務進來稟報：「隊長，李鍇要見您。」
姜新禹皺了皺眉：「見我？」
「他說是您的故人，所以……」
「他有什麼事？」
「那他沒說。」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姜新禹想了一下，反正也是閒著沒事，去見一見這個將死的「故人」，只當是打發時間散心解悶兒。
保密局不設正規監獄，在西側建了一棟二層小樓，二樓主要是行動隊各組的休息室，一樓是審訊室和臨時牢房。
關押在保密局的犯人，除了像趙貴聲這樣的共黨分子，再就是有通共嫌疑的正直犯，總計差不多有三十多人。
這些人並非堰津本地人，全部是從北平移交過來的犯人，而堰津秘密逮捕的正直犯，則異地關押在北平。
保密局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正直犯都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在當地關押存在諸多不便，比如各種托關係說情等等。
李鍇和他們的性質不一樣，單獨關在一間牢房裡，因為屁股上中了一槍，所以也沒給他上手銬。
姜新禹進來時，這傢伙正趴在木板床上哼哼著，好在受傷部位是皮糙肉厚的屁股，疼痛程度相對來說也還能忍受。
「聽說，你要見我。」姜新禹背著手，打量著這個昔日的手下。
李鍇趕忙爬起來，躬身說道：「姜隊長……」
「有事說事，客套話就免了吧。」
「呃、我想問一下，您這裡是啥部門？我怎麼沒看見穿制服的人？」
「你見我，就是為了問這個？」
「我聽說，在鬼子偵緝隊的時候，您其實就是保密局的潛伏人員……這裡、不會就是保密局吧？」
「沒錯，這裡的確就是保密局。」
李鍇是特務出身，他對秘密警察部門很了解，凡是保密局參與的案子，要麼是和共黨有關，要麼就是貪腐大案。
「姜隊長，您能不能給我透個底兒，究竟會怎麼處置我？」
「怎麼處置，那就要看你配合不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