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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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滿世界打飛機的,謝謝大家的訂閱。昨天爆發了一下,今天有點低潮,不過我在調整,儘量今天也更新三章,這是第二更。)

  看著週遊揚長而去,盧文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將手中的茶杯砸在了地上,氣憤地話都說不順了,用閩南語罵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石貞淑在一邊勸慰道:「這個週遊是個性格強勢之人,你剛才的語氣也確實有不妥。」

  「你也幫他說話,是不是看上他了啊!看他的鬍子就知道了,他這個人肯定****強盛,一定可以滿足你的對吧!」

  石貞淑垂下了頭,扭過身子不去看他,委屈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見她這樣,盧文龍又心疼了,走到她身邊蹲下,幫她擦著眼淚。「對不起,對不起,我被他氣糊塗了,是我錯了,我不該這麼說你……你也知道……我……我……」

  石貞淑搖了搖頭,擦乾淨了眼淚說道:「我沒有怪你……」

  這個時候,一直關注這邊形勢的保鏢關照洋來到了門口,問道:「少爺,發生了什麼事?」

  「去把那個傢伙教訓一頓……」

  「不要……」看到自己丈夫的臉色不好看,石貞淑怕他誤會,連忙說道:「新加坡不是大馬,這裡的法律很嚴的,阿關如果動手,一定逃不脫警察的追緝的。」

  關照洋卻說道:「沒關係,反正我知道他的家庭住址,今天晚上我到他的家裡去,好好地為少爺出氣。」

  石貞淑暗自咬牙,可是看到盧文龍的臉色,也不敢再說些什麼,只是幽幽嘆了口氣。

  雖然週遊走了,但是盧文龍已經點了菜,他索性留下了關照洋,三個人在涼亭里默默吃完了飯,才起身離開。

  盧文龍幫石貞淑披上了披肩,就領頭走在了前面,石貞淑走在了中間,而關照洋走在了最後。

  將要出後花園的時候,關照洋忽然站定了身子,眼睛盯著一個方向,低聲喊道:「少爺……」

  盧文龍回過了頭,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卻發現週遊並沒有離開,而是跟一個洋鬼子坐在屋檐下的一張桌子前,正有說有笑地邊聊邊吃。

  他們似乎感覺到了這邊的注視,突然之間兩個人都望了過來。盧文龍惡狠狠地望了過去,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誰知道對方的兩個人都沒有一點懼意,反而呵呵地笑了起來,又回過頭吃飯,完全無視了他們。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盧文龍的憤怒反而壓抑了下來。

  身為一個大家族的長孫,他雖然有一點少爺病,但是卻不是沒有眼力界的人。真要沒有一點分寸,他早就被家族內前撲後擁的競爭者給擠到牆角去了。

  他原本以為,週遊只是內地出來的一個小土鱉,因為運氣好,才一步步發展起來。而實際上,毫無底蘊,跟他們這些老牌家族比,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也是因為這樣,他並沒有把週遊看在眼裡,心裡想著自己親自出面就是給他面子了,一套瓷器,按照媒體上分析的,最多也就是幾百個,幾十萬美元的事情,能跟盧家和林家拉上關係,他還不是要順杆子往上爬啊!

  可是沒想到,這個週遊的暴脾氣啊,不比他的差,一言不合就直接翻臉。

  他究竟是依仗什麼呢?

  週遊在內地和西班牙的事,他也知道一點,媒體上有一段時間整天都在刊登這些東西,他就是不想知道也不可能。

  開始他並沒有放在眼裡,以為這是媒體胡亂瞎咧咧,哪有包袱往哪寫,就為了吸引眼球,但是現在,他不這樣想了。

  難道這個傢伙直接摧毀一個黑幫組織是真的?如果真是靠他自己的能力,那如何對待週遊可要重新思量了。

  他盧文龍不怕正面衝突,盧家和林家都不是週遊能匹敵的的,但是就怕這個傢伙不走正道,那自己就是招惹了一個麻煩。

  這個時候,他有些後悔了,應該把這個傢伙好好調查一下再跟他聯絡的好,也不至於讓自己陷入這個尷尬的境地。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盧文龍溫柔地跟石貞淑說道:「你先休息,我還需要去找一下盧新昌,他跟埃文周是鄰居,應該對他的底細更了解。」

  石貞淑嘆了口氣說道:「你今天既然是託了新昌大哥的面子跟埃文周相約,就不應該撇開他,有他作為一個中間人,你們也不至於弄到現在這種尷尬的境地。」

  盧文龍臉色不渝地說道:「他一個偏房分支,要有自知之明……」

  石貞淑也不敢再說,打開了房門進了房間。「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你別管我,要是覺得無聊,你就把你在新加坡的姐妹叫過來玩玩,不想玩,就早點休息。」盧文龍轉身就走,吩咐關照洋說道:「給盧新昌打電話,問問他現在在哪裡?」

  關照洋問道:「要不要我今天去教訓他一番?」

  「先不用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同樣的錯誤我可不會犯第二次。」

  電話接通了,盧文龍接過了電話,語調輕鬆地問道:「新昌大哥,現在在什麼地方,小弟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跟你當面討教一番。」

  電話那頭,盧新昌早就接到了週遊的電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雖然有意拿大,不過想著一筆寫不出兩個盧,盧文龍雖然傲慢了一點,但是他的父親,自己的族叔對自己一家一直不錯,心又軟了下來。

  「我現在在家裡,你過來吧。」掛了電話,盧新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嘆,搖了搖頭說道:「人心不古啊,雖然是一家人,卻越來越沒有人情味了。」

  石楠也不屑地說道:「他還是太順了,從小被兩個大家族寵愛,自以為是,誰都看不起。也不想想,盧家現在又能算的了什麼!要不是跟林家的關係,早就跌出大馬一流家族的行列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文龍他靠著自己身為盧林兩家的紐帶,才看不起盧家的人。他也不想想,自己終究是姓盧,而不是姓林。」

  石楠收拾了桌上的餐盤,交給了傭人清洗,又給盧新昌倒了一杯茶。「你在家裡等他吧,我去爸爸那裡接孩子們,晚點回來。」

  新加坡的盧家雖然是個分支,但是由於產業不多,後代發展的也都還好,所以,還沒有一般大家族的明爭暗鬥,關係十分融洽。

  老爺子現在已經退休了,將產業交給了老大接管,天天在家裡擺花弄草,每個周末,都會接了下一代的幾個小孫子到祖宅里聚聚。

  老爺子,老太太對孩子們好,每次好吃好喝,還有各種禮物,弄得孩子們每次到了周末,根本不想回自己家了。

  盧新昌在他這一代排行老三,雖然沒有從商,但是也從家族基金里領一份分紅。他跟石楠生了兩個兒子,大的已經上中學了,小的也上了小學,兩個孩子都機靈可愛,很受老爺子喜歡。連帶著,石楠這個媳婦在家族裡也備受寵愛,也喜歡往祖宅跑。

  「祖豪要是不想回來就由他,但是你要把祖峰給叫回來。他明年就要申請美國的高中了,這個時候不能鬆懈。」

  「我心裡有數。」石楠在丈夫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突然楞了一下說道:「你說文龍這也結婚三年多了,為什麼貞淑的肚子沒有一點反應啊?」

  盧新昌也楞了一下,想到了白天的時候週遊的話,覺得自己這個堂弟的身體恐怕是有些不妥。

  不過這件事也不是他操心的事兒,他拍了拍自己妻子的豐臀,笑道:「不要回來的太晚,明天沒什麼事,今天晚上給我個機會,讓我也鞠躬盡瘁一把。」

  石楠雖然年屆四十了,但是看到旁邊偷笑的傭人,也忍不住老臉一紅。「要死了,也不注意下場合。」

  盧新昌卻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盧文龍抵達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盧新昌特意將兩個人聊天的地點放在了二樓東側的屋檐下。隔著稀疏的雨簾,可以看見隱藏在樹林之中的週遊家的房子。

  「新昌大哥,在你的眼裡,埃文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聽了盧文龍的話,盧新昌沒有直接回答,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先跟你說個事情,今天中午,少掌門在金管局接見了埃文周,他們從上午十一點,一直聊天聊到了下午一點,中間少掌門還請他吃了工作餐。」

  盧文龍倒吸了一口冷氣,驚問:「是工作餐不是專門的宴請?」

  如果是商業宴請,規格越高,說明交情越淡,但是如果真的不講究禮儀,只是隨便吃一頓工作餐,反而代表了雙方的關係已經熟悉到一定的程度,或者是投契到不用講究禮儀了。

  就好比他盧文龍,商業請客的次數多不勝數,但是真正讓他擺一桌家宴請客的時候反而不多。

  盧新昌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週遊的房子說道:「一個才二十歲的年輕人,用兩年的時間,走完了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需要用一生才能走完的路,你怎麼高看都不以為過。更可怕的是,他還不是靠單一項目發展起來的,而是直接多元化發展,這一點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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