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暴虐 (為*GGQ*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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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年來,週遊面對了無數的談判對手,所以,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場合,每次參加這樣的談判之前,他都會在自己的心裡揣摩一番自己需要回答的一些問題,爭取不會出現紕漏。

  跟何朝瓊的見面,關係到週遊他們進軍澳門,跟這個老牌家族的第一次接觸,所以,週遊一開始就從商業,人氣,共贏,等等各個方面進行了一番構詞。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等他坐下來之後,何朝瓊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周先生,我非常好奇你跟你妻子還有你兩個女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根據媒體上說的,你的妻子還邀請了你的兩個女朋友住進了你的家裡,你是如何平衡好了她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呢?」

  不僅週遊楞了一下,包括何濟生也覺得尷尬不已。即便她是個女人,第一次見面就吻這麼敏感的問題,也實在有些過分了。

  眼看週遊遲疑了一下,何朝瓊嫣然一笑,伸了伸舌頭說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打聽周先生的隱私,只是有點太好奇了。如果周先生覺得不方便,就不用回答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是週遊已經有些明白,她後來為什麼成為了香港女首富,掌控了二十多家上市公司,卻不被人稱作女強人的原因了。

  因為她這個人雖然掌控了龐大的勢力和資源,但是她仍然是一個擁有真性情的女人。女強人這個帶有強烈個性標籤的臉譜化標準,顯然不能用在她的身上。

  她氣質溫婉,愛笑,身上充滿了天然的親和力,也難怪賭場的人都不叫她董事長,不叫她老闆,而是叫她大家姐。

  週遊笑了一下說道:「這個其實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你看我新加坡一共,西班牙一個,美國一個,並且每個人都安排一大堆事,也就是不讓她們天天在一起,人都不在一起,想吵也沒的吵。」

  她掩唇一笑,斜瞥了週遊一眼,說道:「你不乖哦,避重就輕。」

  週遊只好舉起雙手說道:「大家姐就饒了我吧,你讓我怎麼好意思跟你談這些事……」

  她嘻嘻笑道:「聽你喊大家姐,我為什麼會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滿足感!」

  不要說週遊了,就是何濟生也不習慣這樣的方式,咳嗽了一聲說道:「朝瓊,你跟埃文都是大忙人,難得聚在一起,難道就是談這些閨房情趣?言歸正傳吧!」

  週遊笑道:「大家姐要是有興趣,以後可以到新加坡跟我老婆問問,她一直很崇拜你呢!」

  何朝瓊笑道:「既然你邀請了,我也一定會抽空去一趟新加坡的。」

  雖然說的話題是週遊不想說的,但是跟她相處完全沒有一點壓力,週遊並不覺得面對她就是苦差了。

  週遊也在奇怪,這樣一個女人,她那個好色丈夫當初為什麼就捨得跟她離婚呢?

  但是週遊卻沒有想到,目前他自己才是真正有氣勢的人,其他人在他眼裡就是芸芸眾生。所以,哪怕何朝瓊本身很有氣勢,在他的面前,也一點都顯示不出來了。

  至於她丈夫那個花花公子,靠著家族基金生活,泡明星,一事無成的二世祖,在她的面前,當然會有壓力了。

  週遊笑道:「那我老婆一定會高興壞了,這次過來香港,她還托我向你問好。」

  何濟生一聽他們兩個人並沒有言歸正傳,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那就是自己在這裡礙事了。

  雖然週遊風流無數,但是他也不認為兩個人是真的曖昧,因為週遊才21歲,而自己的侄女已經39歲了,兩個人怎麼也不可能一見面就因為調笑忘記正題。

  所以,他笑了一下說道:「朝瓊,你跟埃文也算認識了,你們都是晚輩,有什麼話題都可以直接溝通,我這老頭子也不在這裡妨礙你們了。」

  何朝瓊這才笑著跟他說道:「謝謝生叔今天的引薦,回頭我把我爸的好酒偷兩瓶送給你。」

  週遊也說道:「何董今天幫了我大忙,我也承了你的大情。」

  何濟生哈哈笑了起來。「只要你們和睦相處,別給我添堵,我就謝天謝地了。」

  送走了何濟生,何朝瓊也拿著自己的包跟週遊低聲說道:「我先去一趟洗手間,回來我們再好好談談。」

  週遊點了點頭,轉身走上了閣樓。週遊先是又觀察了一下這裡的逃生和躲藏方位,這才坐在了窗口,欣賞著這個中西合璧的院子裡的美景。

  這個時候,雨已經停了,四周的景色變的清晰了起來,週遊越發覺得這樣的環境沒有一點安全感。因為四周沒有牆壁,如果有狙擊手從外面射殺自己,或者乾脆在樓底來一捆炸藥,這木製的閣樓可沒有任何的防護力。

  何朝瓊久久不歸,週遊也坐不住了,今天這要是個陷阱,自己現在可就是在龍潭虎穴啊。

  大戶人家的女人,從小就會被教育,出門之前要先上大號,因為一個淑女要是在外面上大號,那是恨不文雅的事情,至於小號,那就沒有辦法了,但是至少,不會像大號那樣耽擱許多時間。

  週遊越想越不對勁,要是賭王覺得自己的行動已經威脅到了他,想要拿自己殺雞駭猴,今天自己可就是自投羅網了。

  正當他想要離開的時候,何朝瓊的腳步聲傳進了他的耳朵里,這讓他的心又放了下來。因為即使賭王要幹掉自己,也不會拉自己的女兒一起。

  看來何朝瓊確實是去了廁所,而不是另有目的。只要不是在自己的腳下裝一堆炸藥,週遊也有自信可以躲過針對自己的陰謀。

  他將自己的身子挪進了一個承重柱的後面,這樣可以讓背後的人找不到目標,至於他前面的視線,他隨時都可以觀察有沒有異常。

  何朝瓊上了閣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剛才碰到了一個熟人,耽擱了一會兒時間。」

  週遊觀察到她的神色並沒有慌亂的神色,只是有一股懊惱,就知道,自己確實有些想多了。「沒關係,請坐……」

  何朝瓊在他斜對面的雙人木椅上坐了下來,脫掉了高跟鞋,斜倚在了扶手上,笑著問道:「為什麼坐在那裡?」

  週遊聳了聳肩說道:「習慣問題,不是太正式的場合,我一般都比較喜歡角落裡。」

  「為什麼?」

  「因為方便我觀察別人。」

  何朝瓊笑了笑問道:「那你認為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週遊笑道:「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何朝瓊也並沒有追問,看著週遊說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年輕人能夠在21歲的時候,就成為了一個風雲人物,你顛覆了我對男人的看法!」

  週遊點了點頭,說道:「那是因為你的身份,你接觸的也大部分都是你們這個圈子的人,他們生活精緻,有序,每個人都很容易就知道自己的位置。而像我這種草莽,你當然見的少了。其實像我這樣的人,在你的長輩那一輩,還是很多的,現在的大家族,大部分也都是只有幾十年的風光,超過百年的家族都不是很多。」

  何朝瓊很認真地說道:「但是他們都是用了幾十年的時間才走到了你這一步,而你只用了三年。再說了,我也不是只有富家朋友……」

  週遊笑著問道:「大家姐為什麼突然感觸頗多?我們是不是該換個話題了?」

  她笑了一下,頗有些嫵媚地問道:「你在害怕什麼?你的年齡都可以當我兒子了,還有好幾個女人,為什麼在我這個老太婆面前放不開?」

  週遊雖然現在才21歲,但是心裡年齡已經超過了四十歲,不滿四十歲的何朝瓊對他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不過對面的這個女人,再有吸引力,週遊也不會碰她。週遊在香港也待過幾年,對香港的這些大家族的秘史也聽過了許多或真或假的傳聞。

  著名的陳姓歌星,在張譚龍虎爭霸以前,風靡整個華人圈,但是就是因為跟她是好朋友,涉及到了她跟她那個二世祖丈夫的婚姻,在92年的時候,用酒吃安眠藥,造成了在醫院躺了十七個月後腦死亡。

  他的死因到最後都是一個迷,用酒服用了過劑量的安眠藥,事前還在蘭桂坊喝酒,這種死因實在讓人懷疑。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年,至今沒有定論也就算了。但是就在去年,她跟香港另一個非常出名的娛樂大亨的兒子又牽扯在了一起,惹得何家跟她夫家許家大怒。

  這個香港有名的娛樂大亨,香港一半的著名影星都在他的公司里。雖然他比不上何許兩家有錢,但是名氣卻大得多。

  但是,惹到了賭王,賭王直接安排了一個藏毒罪,將他兒子送進了大牢,明令他管好自己的兒子。這個娛樂大亨平時囂張之極,但是這一次卻親自上門負荊請罪,才讓賭王又放過了他兒子。

  所以說,這種大家族的二代們,週遊雖然一向不放在眼裡,但是也不會輕易去得罪他們,因為他們這些家族都根深蒂固,姻親相連,惹了一個,有時候就是惹了一片。

  當然了,要是他們不長眼,惹到了週遊的頭上,那週遊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了。

  現在的他要人有人,要錢有錢,他都敢跟蘇哈托家族叫板了,也不會害怕這些商業家族。

  但是,要是因為泡妞惹出這些麻煩,週遊就覺得大可不必了。這個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了,有名氣的女人也多得是,找那些小家小戶的,大明星們,要省心的多。

  週遊笑道:「不是放不開,只是還不知道大家姐想見我的目的,所以心裡還在糾結這件事。」

  何朝瓊向後靠了靠,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這才說道:「其實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找你合作一筆生意……」

  週遊還在考慮她有什麼生意跟自己合作的,聽見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傳了上來,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週遊眉頭一皺,這不可能是服務員的腳步聲,他的身體立刻就繃緊了起來,做好了準備。

  樓梯口出現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長的還算俊朗,看起來卻氣勢洶洶。

  看見他的手裡沒有槍枝,週遊的神經放鬆了下來,看到他的相貌,想起來他是誰,就站起身說道:「滾出去!」

  來人楞了一下,指著週遊半天沒有說出話來,扭頭問向了何朝瓊:「這是你才養的小白臉?」

  週遊伸手抓起了面前的菸灰缸,對著他就扔了過去。這種水晶的菸灰缸不算大,卻也有半斤多重,被週遊準確地砸在了他了嘴巴。

  他一聲慘叫,捂著嘴巴就跪倒在了地板上,眼見鮮血橫流,他一邊慘哼,一邊咳嗽,從嘴裡吐出了幾顆牙齒。

  跟在他後面上樓的是兩個年紀跟他差不多的油頭粉面的男人,看見自己的同伴剛說了一句話就被週遊砸成這個樣子,立即叫囂了起來。

  「那裡來的撲街仔,敢在香港撒野……」

  週遊立即要作勢要衝上去,被驚醒過來的何朝瓊一把拉住。「埃文,你瘋了!」

  週遊看了她一眼,對著那兩個男人說道:「立刻帶著他滾出去,下次記得不要隨便打擾別人談事,這次就當是個教訓。」

  雖然同伴被砸,但是週遊卻沒有顯示出自己的武力,所以這兩個男人也不怕他。其中一個身材稍壯的矮個男人罵道:「丟你老母,你個撲街仔……」

  週遊的左手輕輕一撫,何朝瓊就覺得自己的手麻了一下,鬆開了週遊的手臂。而週遊大步向前,只是兩步就走到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他還想著撲上來,卻被週遊一腳踹在胸口,直接憋了一口氣,倒在了地上。

  週遊卻沒有放過他,一把抓住他的領口,將他提了起來,一拳打在了他的臉頰,左手順勢丟開了他,讓他噴出的鮮血和口水不至於濺到自己身上。

  而另一個男人見狀,嚇的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上,抱頭叫道:「不關我的事。」

  週遊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捏著第一個進來的男人的後頸,讓他抬頭看著自己說道:「你爸爸沒有教過你,什麼叫做禮節嗎?」

  對方怨毒的眼神看了過來,嘴裡嘟嘟囔囔說著誰也不懂的話。週遊啪地又給了他一巴掌,讓他暈頭轉向地又倒在了地上。

  週遊腳掌踩著他的額頭,讓他面對著站著的自己。「如果你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就直接挖了你的雙眼。」

  不過可惜的是,週遊一巴掌把他拍暈了,他已經人事不知了,根本沒有聽到週遊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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