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海來襲（中）
兩層樓高的磚房平時只有提督和他的艦娘居住，所以顯得很冷清。但是今天，這裡的平靜被打破了。
看著眼前那黑壓壓的人群，黃韜煩躁地點燃了一支煙。但當他剛把香菸塞進口中，一隻玉手就把煙奪走，直接摁在菸灰缸中。
「說了好幾遍了，別老抽菸。」比起黃韜足足矮了一個頭的少女曖昧地拍著他的背，言語中滿是無奈。「整個屋子裡都是煙味，還讓不讓人活了？」
知道少女是想藉機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擔憂那即將到來的危機，黃韜感激地把她摟在懷裡。視線中那聚攏在樓下的人群正在事務官的勸說下逐漸散去，看來大家也意識到形式的嚴峻了。
雖然知道時間緊迫，但是黃韜並不想去處理那些有關疏散的事宜。一方面這些行政事務交由事務官才是專業對口；另一方面，他有一種直覺--這很可能是他此生最後一次摟著懷中的少女了。
「害怕嗎？」閃亮的黑色瞳孔中倒映出自己那擔憂的臉孔，面對少女的提問黃韜果斷地點著頭道：「害怕。」
「我害怕失去你。」他用力把少女摟在懷中，閉上眼嗅著對方的發香。他不敢睜眼去看少女的臉，因為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
來襲的深海大軍僅僅先鋒部隊就超過了二百四十艘，這個數量的深海必然包含著超過二十艘的高階深海，甚至有很大可能有棲姬級別的統帥級深海帶隊。如此實力的強敵對於僅有兩位量產型艦娘和不足兩百人防禦部隊的鎮守府而言，簡直是滅頂之災。
守是絕對守不住的。事實上在初步確認了敵人的數量後，原本因輪休而在觀測站負責觀察的艦娘菲菲就聯繫了事務官。島上的居民之前聚攏在黃韜的港區前也不是來埋怨的，他們是擔心黃韜拋下他們不戰而逃。
問題不在黃韜這，問題在深海那邊。黃韜可不相信深海會老實本分呆在外海等他們撤光平民再進攻，偏偏他現在無法請求任何支援。
當船一靠岸時，黃韜得到了一個更糟糕的消息：與他相鄰的兩個鎮守府周邊同樣發現了大量深海。這意味著黃韜將無法獲取任何支援，必須以一己之力掩護平民撤退。
懷中之人顯然也知道此戰之艱難，她並未出言詢問黃韜的意見，只是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裡。一男一女就這樣默默相擁，享受著戰前片刻的寧靜。
「咳咳咳。」當房間門被推開時，老鄒並未像平時那樣笑話黃韜又沉溺於美色中，而是嚴肅地向著黃韜道：「物資已經清點完畢。我把最貴重的東西都運上貨船了，但是因為空間有限，所以....」他欲言又止了幾次後憤憤地罵了一句：「混帳東西，她們要是不來就好了。」
「匯報完了就讓開，別浪費時間。」一個比起老鄒要胖上一圈的男人直接推開他，對著黃韜點頭道：「報告提督大人，撤退已經開始。預計一個小時後出發，請問您。」他的視線有些飄忽，顯得十分沒有信心。「請問您有辦法堅持到一個小時後嗎？」
懷中的少女抬起頭和黃韜深情對視了一眼，然後她毫不遲疑離開了對方的懷抱。邊拿起地上的艦裝開始裝備她邊擲地有聲道：「我不知道能堅持多久。」頓了頓之後她看向了之前提問的男子。「但是我會儘量拖延她們的。」
聽到少女的答覆，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立刻肅然起敬。他們對著少女彎腰鞠躬，然後二話不說離開了房間。
因為同樣面對房門，所以黃韜只能看到少女的背影。聽完她的保證之後他沉默了許久，然後在少女著裝完畢打算離開時叫住了她。「麗麗。」他躊躇著不知道該講些什麼，最後上前抓住了對方的小手。「活著回來吧，我會等你的。」
「哎喲，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你們到底還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從頭到尾都留在房中的另一位少女不樂意了，一個晃頭直接用背後的馬尾辮抽打著黃韜的臉。「提督啊，難道你就不想和我說什麼嗎？」
看著這個十分鐘前還哭得梨花帶雨的艦娘少女，黃韜直接翻了翻白眼。「我打算把你安排在撤退船隊裡，你負責掩護他們。」
之前還元氣滿滿的少女一下像被激怒的公牛那樣紅了臉，她惱怒地用手捶著黃韜的胸口。「憑什麼？」她質問著自己提督的安排。「為什麼我就要做這種和逃兵一樣的任務嘛。反正那個老頭子駕駛技術高超，就算我不護航他也一定能安全抵達後方。」
「菲菲聽話~~」「不聽不聽！！」少女執著地搖著頭，馬尾辮如撥浪鼓那樣擺動著。「你們別以為可以騙過我，你們打算死戰對吧！」她的眼角開始濕潤，聲音哽咽了起來。「我也是艦娘，我也可以戰鬥。當初大家不是說好了嗎？要一起蓋一個大大的家好好過日子，為什麼你們現在要拋下我呢？」
和麗麗對視了一眼，黃韜深深吸了口氣。「馬菲菲！」他用截然不同的嚴肅語氣喊了出來。
看到少女條件反射立正敬禮，他滿意地回了個禮。「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考慮到正面戰場戰力吃緊，所以我無法讓王麗麗去幫助你。」擺著手阻止了對方的開口，黃韜毫不停頓道：「深海此次的大規模攻勢並不僅僅針對本鎮守府，周圍鎮守府出現的深海大艦隊證明了這一點。她們的目標，肯定是我們後方的最終防線。」
走到牆邊指著牆上掛著的巨幅地圖，手指從代表鎮守府的小紅點一路向左，最後停在了一條黑色的不規則曲線上。黃韜用力指了指黑線，語氣沉重道：「雖說緊急電報已經發送。但是考慮到沿途的信號穩定度不足，我們需要一個人把情報送抵後方。」
少女總算找到機會，不甘道：「這種事交給老鄒他們....」「還不明白嗎傻孩子？」麗麗溫和地摸著她的腦袋。「幾百艘深海，他們跑掉的機率同樣微乎其微。」
馬菲菲這才明白事務官和財務主管為什麼走得那麼果斷，他們已經對自己的命運有所覺悟了。
「你的任務同樣艱巨。」黃韜硬起心腸捏住了少女的肩膀。「若事可為，你送他們回後方；若事不可為，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深海的詳細情報送到并州。」
接過了提督遞過來的紙張。薄薄的幾頁白紙仿佛重逾千金，馬菲菲咬了咬牙，擦去眼角的淚水立正敬禮道：「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眼前那黑壓壓的人群，黃韜煩躁地點燃了一支煙。但當他剛把香菸塞進口中，一隻玉手就把煙奪走，直接摁在菸灰缸中。
「說了好幾遍了，別老抽菸。」比起黃韜足足矮了一個頭的少女曖昧地拍著他的背，言語中滿是無奈。「整個屋子裡都是煙味，還讓不讓人活了？」
知道少女是想藉機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擔憂那即將到來的危機，黃韜感激地把她摟在懷裡。視線中那聚攏在樓下的人群正在事務官的勸說下逐漸散去，看來大家也意識到形式的嚴峻了。
雖然知道時間緊迫，但是黃韜並不想去處理那些有關疏散的事宜。一方面這些行政事務交由事務官才是專業對口；另一方面，他有一種直覺--這很可能是他此生最後一次摟著懷中的少女了。
「害怕嗎？」閃亮的黑色瞳孔中倒映出自己那擔憂的臉孔，面對少女的提問黃韜果斷地點著頭道：「害怕。」
「我害怕失去你。」他用力把少女摟在懷中，閉上眼嗅著對方的發香。他不敢睜眼去看少女的臉，因為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
來襲的深海大軍僅僅先鋒部隊就超過了二百四十艘，這個數量的深海必然包含著超過二十艘的高階深海，甚至有很大可能有棲姬級別的統帥級深海帶隊。如此實力的強敵對於僅有兩位量產型艦娘和不足兩百人防禦部隊的鎮守府而言，簡直是滅頂之災。
守是絕對守不住的。事實上在初步確認了敵人的數量後，原本因輪休而在觀測站負責觀察的艦娘菲菲就聯繫了事務官。島上的居民之前聚攏在黃韜的港區前也不是來埋怨的，他們是擔心黃韜拋下他們不戰而逃。
問題不在黃韜這，問題在深海那邊。黃韜可不相信深海會老實本分呆在外海等他們撤光平民再進攻，偏偏他現在無法請求任何支援。
當船一靠岸時，黃韜得到了一個更糟糕的消息：與他相鄰的兩個鎮守府周邊同樣發現了大量深海。這意味著黃韜將無法獲取任何支援，必須以一己之力掩護平民撤退。
懷中之人顯然也知道此戰之艱難，她並未出言詢問黃韜的意見，只是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裡。一男一女就這樣默默相擁，享受著戰前片刻的寧靜。
「咳咳咳。」當房間門被推開時，老鄒並未像平時那樣笑話黃韜又沉溺於美色中，而是嚴肅地向著黃韜道：「物資已經清點完畢。我把最貴重的東西都運上貨船了，但是因為空間有限，所以....」他欲言又止了幾次後憤憤地罵了一句：「混帳東西，她們要是不來就好了。」
「匯報完了就讓開，別浪費時間。」一個比起老鄒要胖上一圈的男人直接推開他，對著黃韜點頭道：「報告提督大人，撤退已經開始。預計一個小時後出發，請問您。」他的視線有些飄忽，顯得十分沒有信心。「請問您有辦法堅持到一個小時後嗎？」
懷中的少女抬起頭和黃韜深情對視了一眼，然後她毫不遲疑離開了對方的懷抱。邊拿起地上的艦裝開始裝備她邊擲地有聲道：「我不知道能堅持多久。」頓了頓之後她看向了之前提問的男子。「但是我會儘量拖延她們的。」
聽到少女的答覆，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立刻肅然起敬。他們對著少女彎腰鞠躬，然後二話不說離開了房間。
因為同樣面對房門，所以黃韜只能看到少女的背影。聽完她的保證之後他沉默了許久，然後在少女著裝完畢打算離開時叫住了她。「麗麗。」他躊躇著不知道該講些什麼，最後上前抓住了對方的小手。「活著回來吧，我會等你的。」
「哎喲，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你們到底還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從頭到尾都留在房中的另一位少女不樂意了，一個晃頭直接用背後的馬尾辮抽打著黃韜的臉。「提督啊，難道你就不想和我說什麼嗎？」
看著這個十分鐘前還哭得梨花帶雨的艦娘少女，黃韜直接翻了翻白眼。「我打算把你安排在撤退船隊裡，你負責掩護他們。」
之前還元氣滿滿的少女一下像被激怒的公牛那樣紅了臉，她惱怒地用手捶著黃韜的胸口。「憑什麼？」她質問著自己提督的安排。「為什麼我就要做這種和逃兵一樣的任務嘛。反正那個老頭子駕駛技術高超，就算我不護航他也一定能安全抵達後方。」
「菲菲聽話~~」「不聽不聽！！」少女執著地搖著頭，馬尾辮如撥浪鼓那樣擺動著。「你們別以為可以騙過我，你們打算死戰對吧！」她的眼角開始濕潤，聲音哽咽了起來。「我也是艦娘，我也可以戰鬥。當初大家不是說好了嗎？要一起蓋一個大大的家好好過日子，為什麼你們現在要拋下我呢？」
和麗麗對視了一眼，黃韜深深吸了口氣。「馬菲菲！」他用截然不同的嚴肅語氣喊了出來。
看到少女條件反射立正敬禮，他滿意地回了個禮。「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考慮到正面戰場戰力吃緊，所以我無法讓王麗麗去幫助你。」擺著手阻止了對方的開口，黃韜毫不停頓道：「深海此次的大規模攻勢並不僅僅針對本鎮守府，周圍鎮守府出現的深海大艦隊證明了這一點。她們的目標，肯定是我們後方的最終防線。」
走到牆邊指著牆上掛著的巨幅地圖，手指從代表鎮守府的小紅點一路向左，最後停在了一條黑色的不規則曲線上。黃韜用力指了指黑線，語氣沉重道：「雖說緊急電報已經發送。但是考慮到沿途的信號穩定度不足，我們需要一個人把情報送抵後方。」
少女總算找到機會，不甘道：「這種事交給老鄒他們....」「還不明白嗎傻孩子？」麗麗溫和地摸著她的腦袋。「幾百艘深海，他們跑掉的機率同樣微乎其微。」
馬菲菲這才明白事務官和財務主管為什麼走得那麼果斷，他們已經對自己的命運有所覺悟了。
「你的任務同樣艱巨。」黃韜硬起心腸捏住了少女的肩膀。「若事可為，你送他們回後方；若事不可為，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深海的詳細情報送到并州。」
接過了提督遞過來的紙張。薄薄的幾頁白紙仿佛重逾千金，馬菲菲咬了咬牙，擦去眼角的淚水立正敬禮道：「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