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儀式（上）
作為一名誕生自艦娘製造機的年輕艦娘，聲望對於核心和能力的理論知識全都源自製造機的灌輸與自己的摸索，這導致她在許多方面的認知不夠準確。比方說，艦娘的極限在哪裡。
南里香曾經告訴過聲望，每位艦娘體內都有一個艦娘核心。這塊核心既作為本源提供給她們以力量，又像一個牢籠那樣限制了她們的發展。核心自身的強弱決定了艦娘的實力，而它所能提供的能源上限，則是艦娘實力的上限。
當聲望轉述這一觀點時，騎士聲望既不肯定又不否定，而是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南里香是誰？」在得知她是一名量產型艦娘後，她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考慮到她僅僅是一名普通的量產型艦娘，這件事怪不得她...先進去吧，外面蠻冷的。」熱情地牽起聲望的手，騎士聲望當先走向了城堡。
直到進入這棟約十層樓高的西式城堡，聲望才發現它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簡單。穿行的走廊上鋪著紅色的羊絨地毯，足有二人高的落地窗鑲嵌著一整塊巨大的玻璃，擺放在走道及牆壁上的各類工藝品更是數不勝數，即使聲望並沒有什麼藝術細胞也能感受到它們的貴重。
「這裡...真是你們的宿舍？」看著牆上的油彩畫，聲望有點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除了沒有衛兵，我感覺這裡更像是皇宮啊！」
「哈哈。」收起了身後的艦裝，手提長劍的聲望聞言尷尬地笑了笑。「這是陛下的意思，她說這樣布置會讓她有一種家的感覺。」
陛下，聲望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稱謂了。「她是誰？」
「她是一位艦娘，繼承了伊莉莎白女王之名的艦娘。」停頓了數秒鐘後，一襲藍色打扮的聲望肅然道：「在與深海的戰爭爆發前，她名為伊莉莎白三世。」
沒等聲望消化這讓人震驚的消息，另一位聲望就停下了腳步。「這裡是客房。」她在牆上的控制器處摁了幾下，紅木房門應聲開啟。「請進。」她就像一位騎士那樣以手撫胸躬身一禮，然後自豪道：「歡迎來到伊甸，皇家艦隊的大本營。」
————————
在經歷了那讓人瞠目結舌的走廊後，聲望看到半個足球場大小的浴室時已然見怪不怪了。她腦海中甚至產生了一個念頭：作為一位名副其實的女王陛下，伊莉莎白是否願意與其他人共浴？
「雖然她有些高傲，但只要相處久了你就會發現她其實很好說話。」把赤條條的身體浸入熱水中，卸下了騎士服裝的聲望解開了自己的麻花辮，任其披散開來。「她把這個浴池修建得大大的，就是為了大家一起泡澡時熱鬧點。」
聽起來不像是位威嚴滿滿的女王，倒像是個怕寂寞的小女孩呢。聲望按捺下心中的胡思亂想，繼續起了之前中斷的話題。「聽你之前的話...難道南里香小姐的說法錯了嗎？」
「錯倒是沒錯，但她所說的情況僅僅是針對量產型艦娘而言的。她們並未繼承船名，所以終其一生進展十分有限。」在熱水的浸潤下，另一位聲望的肌膚都變成了粉色。「我們則不一樣。你應該保留了它的記憶，對嗎？」
聲望無言地點著頭。從她誕生之時起，名為聲望的戰列巡洋艦那波瀾壯闊的一生就被刻進了她的腦海。她記得自己下水時那些在岸上歡呼雀躍的人群；她記得自己以二十九節時速沖向沙恩霍斯特姊妹艦時的一往無前；她還記得自己俘獲敵艦時與身上水兵們相同的喜悅；她甚至記得拆解命令下達時自己內心的那份不舍以及坦然。
這些記憶也曾給她帶來了困擾，讓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艘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巨艦還是位侍奉王志的艦娘。可現在聲望已經可以泰然處之，將其當作一段塵封的記憶來看待。
「看來你已經習慣了它，那樣就好。」看到聲望的臉上並未產生波動，另一位聲望滿意地用手舀起一瓢水潑在自己臉上。「吃完午飯我們就開始儀式吧，你有午睡的習慣嗎？」
「沒有。」學著對方把溫熱的水潑在了臉上，洗去了連夜趕路的疲勞。聲望認真詢問道：「儀式是什麼？」
「說簡單點，就是徹底融合它力量的過程。」整個人靠在了池壁上，另一個聲望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你只需要放開內心，剩下的交給我就好。」她打了個呵欠從浴池裡站起身，然後對著聲望解釋道。：「我泡的差不多了。你慢慢享受吧，我先出去會。」
雖然對於放開內心還有些顧慮，但對方的表現以及內心的直覺讓聲望選擇了信任而非拒絕。「稍等，我也好了。」她嘩啦一聲離開了浴池，奔向了來時所經過的更衣室。
用浴巾把身體擦乾淨，兩位聲望默契地換上了自己準備的替換服裝。藉由對方的引路，聲望很快抵達了餐廳。
大門開啟瞬間，原本熱鬧的房內瞬間鴉雀無聲。發現大多數人都默不作聲打量著自己，聲望不免咽了口唾沫。
「好啦好啦，這位只是遠道而來的客人罷了。」坐在長桌側面的一位舉止優雅女性拍了拍手，語調輕鬆道：「她既沒有三隻眼睛也沒有四隻手，就只是一位普通的原型艦艦娘。大家不要失禮哦。」
雖然還是有許多好奇的視線，但聲望卻感覺身上的壓力小了許多。禮貌地對那位身著深色華服的女士點頭致謝，聲望跟隨著領路的另一位聲望在靠近主位的兩張椅子上就坐。「你就是聲望的原型艦艦娘？」屁股才剛挨上椅面，主位上突然傳來一個稚嫩的女聲。
發聲的是獨坐主位的一位幼女。她的個頭與維內托相當，身著一套做工精細的藍灰色禮裙，頭戴一頂碩大的金紅色皇冠。淡藍的眼眸中有著明顯的高傲，以及一絲隱藏得並不好的好奇。
即使不去看正站在她背後的謝菲爾德擠眉弄眼對自己使眼色，從對方的服飾和座位聲望也能猜出她的身份。「我就是聲望。很榮幸見到您，陛下。」
南里香曾經告訴過聲望，每位艦娘體內都有一個艦娘核心。這塊核心既作為本源提供給她們以力量，又像一個牢籠那樣限制了她們的發展。核心自身的強弱決定了艦娘的實力，而它所能提供的能源上限，則是艦娘實力的上限。
當聲望轉述這一觀點時，騎士聲望既不肯定又不否定，而是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南里香是誰？」在得知她是一名量產型艦娘後，她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考慮到她僅僅是一名普通的量產型艦娘，這件事怪不得她...先進去吧，外面蠻冷的。」熱情地牽起聲望的手，騎士聲望當先走向了城堡。
直到進入這棟約十層樓高的西式城堡，聲望才發現它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簡單。穿行的走廊上鋪著紅色的羊絨地毯，足有二人高的落地窗鑲嵌著一整塊巨大的玻璃，擺放在走道及牆壁上的各類工藝品更是數不勝數，即使聲望並沒有什麼藝術細胞也能感受到它們的貴重。
「這裡...真是你們的宿舍？」看著牆上的油彩畫，聲望有點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除了沒有衛兵，我感覺這裡更像是皇宮啊！」
「哈哈。」收起了身後的艦裝，手提長劍的聲望聞言尷尬地笑了笑。「這是陛下的意思，她說這樣布置會讓她有一種家的感覺。」
陛下，聲望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稱謂了。「她是誰？」
「她是一位艦娘，繼承了伊莉莎白女王之名的艦娘。」停頓了數秒鐘後，一襲藍色打扮的聲望肅然道：「在與深海的戰爭爆發前，她名為伊莉莎白三世。」
沒等聲望消化這讓人震驚的消息，另一位聲望就停下了腳步。「這裡是客房。」她在牆上的控制器處摁了幾下，紅木房門應聲開啟。「請進。」她就像一位騎士那樣以手撫胸躬身一禮，然後自豪道：「歡迎來到伊甸，皇家艦隊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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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了那讓人瞠目結舌的走廊後，聲望看到半個足球場大小的浴室時已然見怪不怪了。她腦海中甚至產生了一個念頭：作為一位名副其實的女王陛下，伊莉莎白是否願意與其他人共浴？
「雖然她有些高傲，但只要相處久了你就會發現她其實很好說話。」把赤條條的身體浸入熱水中，卸下了騎士服裝的聲望解開了自己的麻花辮，任其披散開來。「她把這個浴池修建得大大的，就是為了大家一起泡澡時熱鬧點。」
聽起來不像是位威嚴滿滿的女王，倒像是個怕寂寞的小女孩呢。聲望按捺下心中的胡思亂想，繼續起了之前中斷的話題。「聽你之前的話...難道南里香小姐的說法錯了嗎？」
「錯倒是沒錯，但她所說的情況僅僅是針對量產型艦娘而言的。她們並未繼承船名，所以終其一生進展十分有限。」在熱水的浸潤下，另一位聲望的肌膚都變成了粉色。「我們則不一樣。你應該保留了它的記憶，對嗎？」
聲望無言地點著頭。從她誕生之時起，名為聲望的戰列巡洋艦那波瀾壯闊的一生就被刻進了她的腦海。她記得自己下水時那些在岸上歡呼雀躍的人群；她記得自己以二十九節時速沖向沙恩霍斯特姊妹艦時的一往無前；她還記得自己俘獲敵艦時與身上水兵們相同的喜悅；她甚至記得拆解命令下達時自己內心的那份不舍以及坦然。
這些記憶也曾給她帶來了困擾，讓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艘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巨艦還是位侍奉王志的艦娘。可現在聲望已經可以泰然處之，將其當作一段塵封的記憶來看待。
「看來你已經習慣了它，那樣就好。」看到聲望的臉上並未產生波動，另一位聲望滿意地用手舀起一瓢水潑在自己臉上。「吃完午飯我們就開始儀式吧，你有午睡的習慣嗎？」
「沒有。」學著對方把溫熱的水潑在了臉上，洗去了連夜趕路的疲勞。聲望認真詢問道：「儀式是什麼？」
「說簡單點，就是徹底融合它力量的過程。」整個人靠在了池壁上，另一個聲望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你只需要放開內心，剩下的交給我就好。」她打了個呵欠從浴池裡站起身，然後對著聲望解釋道。：「我泡的差不多了。你慢慢享受吧，我先出去會。」
雖然對於放開內心還有些顧慮，但對方的表現以及內心的直覺讓聲望選擇了信任而非拒絕。「稍等，我也好了。」她嘩啦一聲離開了浴池，奔向了來時所經過的更衣室。
用浴巾把身體擦乾淨，兩位聲望默契地換上了自己準備的替換服裝。藉由對方的引路，聲望很快抵達了餐廳。
大門開啟瞬間，原本熱鬧的房內瞬間鴉雀無聲。發現大多數人都默不作聲打量著自己，聲望不免咽了口唾沫。
「好啦好啦，這位只是遠道而來的客人罷了。」坐在長桌側面的一位舉止優雅女性拍了拍手，語調輕鬆道：「她既沒有三隻眼睛也沒有四隻手，就只是一位普通的原型艦艦娘。大家不要失禮哦。」
雖然還是有許多好奇的視線，但聲望卻感覺身上的壓力小了許多。禮貌地對那位身著深色華服的女士點頭致謝，聲望跟隨著領路的另一位聲望在靠近主位的兩張椅子上就坐。「你就是聲望的原型艦艦娘？」屁股才剛挨上椅面，主位上突然傳來一個稚嫩的女聲。
發聲的是獨坐主位的一位幼女。她的個頭與維內托相當，身著一套做工精細的藍灰色禮裙，頭戴一頂碩大的金紅色皇冠。淡藍的眼眸中有著明顯的高傲，以及一絲隱藏得並不好的好奇。
即使不去看正站在她背後的謝菲爾德擠眉弄眼對自己使眼色，從對方的服飾和座位聲望也能猜出她的身份。「我就是聲望。很榮幸見到您，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