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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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就要起飛了,說實在這是我第一要離開地面那麼遠,心情真的忐忑,靠在椅背,手抓著扶手,眼睛看著前方。

  李菲兒笑了,問我是不是第一次坐飛機。

  我點點頭說是。

  緊張?李菲兒接著問道。

  我說,頭一次感覺快要那麼接近上帝,心情難免有些緊張。

  李菲兒笑了,說我到是挺坦誠,不過就算再坦誠也要系安全帶,這時我才發覺安全帶沒有系,,有些手忙腳亂的系安全帶。

  可能是心情緊張的緣故,怎麼也系不住。

  李菲兒笑著說看起來挺伶俐個人,怎麼手這麼笨!

  說的我挺尷尬,沒想到李菲兒伸過手咔噠一聲,安全帶系好了!

  我急忙說謝謝!

  李菲兒笑了笑,機身猛的抖動一下,接著我看見舷窗的景物慢慢移動,飛機開始起飛了。

  我的手猛地抓住扶手,緊緊的,似乎臉部肌肉都變得跟石頭一樣,心劇烈地跳動,簡直快要蹦出來。

  速度開始爬升,將我推向椅背,飛機盡力掙脫地球的引力,機身顫抖得越發厲害,耳鳴,尖銳的鳴叫,幾乎讓我聽不見什麼,心狂跳,似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忽然一片溫熱覆蓋在了我手上,原來是李菲兒伸過手握住我的手,我扭過頭,對方沖我笑著,笑容很溫暖,也很陽光。

  李菲兒的手緊緊握住我的手,手心傳來的溫度,讓我感覺好受一些。

  漸漸飛機變得平穩了,我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機艙的空乘人員告訴大家可以解開安全帶。

  有人開始在機艙活動起來。

  李菲兒有些關切的看著我,問我有沒有事情。我說沒有,可能是頭一次坐飛機的緣故。

  對方遞過來兩片口香糖,說嚼一嚼感覺會好一些。

  我說聲謝謝接過來,放在嘴裡嚼著,耳鳴聲好了許多。

  李菲兒告訴我,很多人頭一次坐飛機都很緊張,多做幾次就習慣。

  我笑了笑說你常坐?

  李菲兒笑著說道,干記者這一行,天天在外面跑,飛機小意思了!

  我點點頭,不過心裡挺奇怪,難道記者現在待遇這麼高,飛機票都以隨便報銷?

  不過我轉念一想,好歹也是市級常務副部長的女兒,飛機票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就這樣我們聊了一會,我知道李菲兒是個記者,還給了我一張名片,我瞅了一眼心跳了一下,名片內容挺簡單,省工人日報記者,李菲兒,還有個號和傳真號,可是這個省工人日報幾個字,讓我聯想到那篇文章。

  李菲兒說如果有什麼新聞線索,可以打這個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我笑了笑說,如果有的話一定,一定!

  坐在斜對面的鄭建強看了看我們,眼中閃過好奇之色,不過我懶得解釋,只是跟李菲兒聊著天。

  我問李菲兒這次去南邊有採訪任務?

  李菲兒說加入了世貿,南邊的新聞題材遠遠要比北面多,而且更加多元化,更加深刻,比起現在全省上下一灘溫吞水要好的說!

  我說到底是當記者,新聞嗅覺不但靈敏,語言更犀利,一下子就抓到本質問題。

  李菲兒說這算是誇獎嗎?

  我說算,而是比千足金還千足的誇獎!

  李菲兒笑了,眼睛彎彎的,配合著根根直立的短髮,倒多出了種英氣里與眾不同的**。

  又聊了一會兒,李菲兒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句,那天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急忙笑著說道,沒有,沒有,還是怪我的嗓子眼小,如果有豬八戒那瓷磚砌成的喉嚨,一出溜就進去,啥事也就沒了!

  李菲兒咯咯咯的笑了兩聲,說沒看出來你這個人挺幽默的。

  我說等你看出來,就會發現更幽默!

  我們兩個人說笑著,倒也沖淡了不少旅途的寂寞,還有對坐飛機的不適應。

  到了下午一點左右飛機降落,李菲兒可能是為了怕我降落再緊張,再次握住了我的手。

  這一次我才感受到手的柔軟,十指修長,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象牙白的光芒,而且有種剔透的瑩潤,很漂亮,後來我在電視上看到一些護手霜的GG,裡面的手也很漂亮,但比起李菲兒的手,還是差了一點!

  飛機終於降落,下了飛機李菲兒說這個地方她蠻熟悉的,如果想轉轉可以給她打電話。我笑著點頭說好,就這樣李菲兒揮揮手走了,一條洗的有些發白的牛仔褲,一件寬大白色襯衣隨意系在裡面,還有素麵朝天的一張臉,以及根根直立的頭髮,這些簡單再也不能簡單的裝扮,但在李菲兒的身上,卻有了獨特的灑脫和英氣!

  鄭建強過來問這是誰?

  我說是個報社的記者,以前接觸過兩次,沒想到在這裡碰上。

  鄭建強笑著說我是個有故事的人,我說去你的,你更是有故事的人,說完兩個人笑起來。

  這個地方比我想的還熱,看到大街上短袖大褲衩的男人們,而我們穿著西裝革履,估計他們看了都要替我們冒汗!

  好在有接送車,上了車,空調打得十足,眾人才透口氣,這個時候在北方雖然不至於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但也是穿了秋褲脫秋褲,脫了秋褲穿秋褲的季節!

  好在曼妮已經給我準備了半袖衫和夏天的薄料褲,到了賓館換上感覺舒服了許多。

  中午對方一個局長負責接待,常秘書長私下裡嘀咕說瞧不起人,怎麼說也是兩個市委常委帶隊,來個局長算是怎麼回事!

  倒是高副書記笑呵呵的,有些費力的聽著對方局長坳著舌頭,說著鳥一樣的語言。

  我琢磨著店大欺客,客大欺店估計就是這個道理。

  路上有些累,也就沒安排啥活動,個人自由發揮,我有些累想在賓館裡躺一躺。

  可是同房間的鄭建強就像打了雞血似的,非要出去逛逛,而且還約好了孫副主任和岳副主任。

  沒辦法只好跟他們出去溜達,這個地方確實跟我們的城市不一樣,如果用時間來形容,應該相差了最少二十年。

  鄭建強有些感慨地說道,現在才明白井底之蛙四個字啥意思!

  旁邊的岳副主任說道,他來過好幾次,到了晚上更讓我們體會到啥是井底之蛙,而且帶著男人都懂得曖昧之色。

  聽到這個我們幾個都來勁了,非讓岳副主任講講,岳副主任說到了晚上這地方的夜總會真的跟香港電影裡一樣,裡面的姑娘們穿的那個,那個涼快啊!

  說完這句話我們幾個人都哈哈的大笑起來,心中不禁都有些嚮往。

  當然嚮往並不是說要去幹什麼,而是想見識一下,因為男人的體內總有幾分冒險的遺傳因子在作怪,獵奇是男人的本性!

  就像某干年之後的一路向西,那個地方成了男人心目中嚮往的天堂,可是去了真的要干那事情?那也未必,只不過想看看,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子。

  就這樣,我們這是個四個大老爺們,在這個陌生的都市閒逛,感受著截然不容的兩種人文氣息和社會氛圍。

  而且岳副主任講的那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是親身經歷還是道聽途說的風流陣仗,說的我們真的是心潮澎湃啊!

  溜溜達達差不多六點,我們回到賓館吃飯,吃過晚飯我在房間裡躺著看電視,不得不承認這個地方的電視節目都比我們那多的太多了。

  而且還能收到對面的香港台,儘管聽不懂講什麼,但看看畫面也是種新奇。

  這個時候鄭建強急惶惶的走進來,看見我還躺在床上,一把把我拽起來,說這時候還能躺的住,起來趕緊走。

  我說啥意思,拉郎配啊!

  鄭建強詭秘地一笑,說老岳和老孫都在下面等著呢!

  我先是一愣,緊跟著明白了,心猛地跳起來,難道他們要,要去夜總會?

  走吧,趕緊走!鄭建強拽著我就要走。

  我其實挺想見識一下,可又有些膽怯,嘴裡推著說還是算了,算了!

  鄭建強不依不饒,就這樣我半推半就的下了樓。

  到了樓下看見老孫和老岳兩個人穿戴一新,比爾卡丹的褲子,夢特嬌的t恤,小皮鞋擦得能當鏡子照。

  而且頭髮梳的油光鋥亮,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大老闆的派頭。

  反倒是我,一條西褲,一雙皮鞋,穿了件半袖衫,典型的機關文員打扮。

  他們一看見我們下來,立刻招呼我們走,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司機連比帶畫的說了幾句,對方立刻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招了一下手。

  就這樣我們坐上了計程車,向著男人的嚮往而去,說實話那個時候我心跳的不亞於飛機起飛的一刻。

  只不過此刻我們向著男人天堂而去,而飛機是奔著上帝天堂而去,其中的危險程度肯定不能相提並論。

  不過有時候看似危險的地方反而安全得很,有些地方看似安全卻處處是陷阱,帶著點小興奮的我們,還有帶著點小憧憬的我們,還有帶著點小惴惴的我們,就這樣被計程車載著,一路向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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