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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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皓軒看見我把酒倒了,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問我是不是酒不合口味?

  我笑了笑說道,喝多了,手沒拿穩!

  周皓軒將這兩個人拉到桌子上,並且口口聲聲說朋友,我猜想,他肯定是受了所託,想把這個事情說和一下。

  可是這個事情,他想得太簡單了,耿明完全超出一個好朋友的範疇,而是一種親情,一種儘管沒有相同血緣,但遠遠要比血緣更親的關係。

  那天出事的是耿明,如果換成是我,耿明也會像我這樣去做!

  所以我並沒有選擇和解,哪怕是表面形式意義的和解,因為對於我來說,在他們面前沒有絲毫妥協的餘地,直到有一方倒下!

  可是我沒有想到周皓軒採取了更加極端的形式。

  周皓軒笑了,說杯子小確實容易灑,這樣吧,換個能拿得穩的杯子,招呼服務員過來,直接拿過一個喝葡萄酒的大高腳杯。

  拿起桌上的酒,給我倒了一杯,擺在我面前,周皓軒笑著說道,子健,現在這杯子能拿穩了,來我們喝酒吧!

  看著滿滿一杯白酒,足有半斤,我笑了,嘴裡都是苦的,我忽然想起蕭紅曾經說的一句話,我的父母沒了我還是蕭紅,但是你的父母沒了,你什麼也不是!

  沒想到類似於她的這種情況,這麼快就發生在我的身上,我很清楚,周皓軒在故意整我,以報復我剛才故意倒酒。

  而且他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我不過是他們周家的一條狗,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則去的狗。

  需要了放出去叫幾聲,咬咬人,不需要就一腳踢開的狗!

  我要怎麼做?喝掉嗎?那我就真的成了一條狗,一條只會搖尾乞憐的狗。

  可是我不喝,我肯定會得罪周公子,兒子親還是秘書親,這個道理誰都懂!

  周皓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笑著,看著我,可是目光中沒有絲毫的笑意,他在等待,等待著我端起那杯酒。

  宗鼎依舊笑眯眯的,他也在等待,等待著我要做什麼,在他眼中也許這不過是一齣戲,一出太過平常的戲,只不過劇本並沒有來得及寫好,全靠演員臨場發揮的戲,這樣也許更有看頭。

  至於孟強和董志剛看著我,眼中充滿了輕蔑,他們也在等待,等待看我出醜的樣子,,想必他們的心情是快樂的,而且是那種無法抑制的歡樂。

  其餘的人也在等待,他們也許就是那無聊的看客,我和這杯酒不過是給他們乏味的生活,增添幾分鮮活勁兒!

  後來我分析,周皓軒為啥那麼對我,估計裡面還有些殺雞駭猴的意思,他要在眾人面前立威,而我無疑是最好的對象。

  更何況我在市裡面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再加上這次車闖ktv,槍擊魚缸,估計更是名聲大噪,所以他如果能降服我,肯定會讓自己的聲望更加高。

  就好比社會上有些小痞子,專找社會大哥下手,如果他能幹掉社會大哥,就會踩在他身上,聲名鵲起成功上位,我估計,儘管他是市委書記的兒子,但未必沒有這樣的心思。

  我端起酒杯,周皓軒笑了,好,子健果然爽快,來我們幹掉這杯酒!眾人再次端起了酒杯。

  可是我的手一松,杯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酒香四溢!

  周皓軒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眯起了眼睛看著我。

  我笑了笑說道,對不起,看來今天真的喝多了,改天水酒一杯賠罪!說完這句話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周皓軒刺耳的冷笑聲,我停頓了一下,打開門正要出去。

  這是有人喊了一聲,等一下!

  原來是宗鼎,他笑眯眯的將杯子一扣,說道,這酒喝的沒意思,站起來就要走。

  周皓軒臉色變了一下,強笑著說道,鼎哥如果覺得酒水味道不對,可以換!

  宗鼎笑了笑說道,他不是覺得酒味道不對,而是人味道不對!沖我喊道,別著急走,等會找個地方,他跟我喝酒!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在眾人的詫異和憤怒中,離開了包廂!

  我聽見包廂里傳來酒杯破碎的聲音,心猛地揪了一下,腳步不由得停了一下。

  宗鼎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怎麼後悔了?我苦笑了一下,事情都這樣了,後悔有用嗎?

  宗鼎笑著說,別想了,虎父犬子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不過周建設不至於老得糊塗,連是非都不分。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我懷疑他跟我出來也是有目的,火上澆油!!!

  宗鼎問我打算請他去哪裡喝酒,我說有些不舒服,想回家!

  可沒想到宗鼎這廝不拉到,說,就是因為我酒沒喝成,這頓酒必須賠給他!更何況他請我吃過好幾頓飯,禮尚往來也是應該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這個彌勒佛還有如此「喜感」的一面。

  我說那就吃烤羊肉串!

  本來我想這樣的級別的漢子,肯定對街邊小吃並不感興趣,沒想到這廝說只要我掏錢,就算吃死孩子都行!

  口味真不是一般重,我心中默默點個讚!

  出來,宗鼎扔我把汽車鑰匙,我有些不樂意,說我請吃飯,你咋還讓我當車夫!

  宗鼎撇撇嘴說我不懂得珍惜,信不信,只要他大喊一聲,這個市里有一半人爭著搶著給他開車。

  我問另一半呢?

  宗鼎笑嘻嘻的說道,都是不會開車滴!

  我直接把鑰匙扔給他,說當個這市里唯一會開車,而不給他開車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珍惜!

  宗鼎氣的直接給我一巴掌,我笑嘻嘻的閃過去,就這樣我們兩個人相互鬥著嘴,來到一輛大林肯跟前。

  我瞅見是輛大林肯越野,頓時有些手發癢,暗暗後悔剛才把車鑰匙扔給他。

  宗鼎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嘿嘿笑了兩聲,開始誇耀這輛大林肯如何,如何的好,馬力如何,如何強勁,開起來如何,如何的爽,氣的我只想把車鑰匙塞到這廝的鳥嘴裡,把他當大林肯開。

  怎麼樣,我的車不錯吧?宗鼎看著我笑眯眯的說道。

  我懶得理他,宗鼎笑嘻嘻的打開車門,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我實在受不了這**,一把搶過鑰匙,坐在了司機位置。

  宗鼎坐到後面,笑眯眯的說我的名字還真沒白起,氣得我直接告訴他,俺的名字可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意思。

  宗鼎笑眯眯地點點頭,說他就是這個意思,我勒個去!我一邊啟動車,一邊暗罵自己不爭氣。

  我們去了老白烤肉店,裡面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我拿過菜單正要點菜,沒想到宗鼎敲敲桌子,問我懂不懂不規矩。

  我說啥規矩,宗鼎說菜應該他來點,我說我請客,他說他點菜!

  看在他請我吃飯,又幫過我的份上,只好極不情願菜單給他,宗鼎嘴裡慢慢說道,這市里只要他喊一聲,有一半人都哭著喊著請他吃飯,到我這倒好,還得求著我請客。

  我說,我就是那另一半中珍稀品種,能掏錢就不錯了,不過先說好,二百以內我負責,二百以外他買單!

  宗鼎聽到這句話頓時被氣樂了,說我天大的機會擺在眼前,別人是上杆子還巴結不上,他給我給巴結的機會,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我沒好氣的說道,珍惜個屁,身上就二百!

  宗鼎問銀行卡呢?

  我說自打發了就沒見過樣子!

  宗鼎詫異的說道,她就把你管的這麼嚴?

  我有些詫異地問道,她是誰?

  宗鼎笑了,說能有誰,還不是你媳婦,反正結婚的男人都這個德行!

  我說你呢?宗鼎笑嘻嘻的說道,他的媳婦太多,每天琢磨著咋多弄點遺產,顧不上考慮這些小錢。

  我說那敢情好,今天你請客!

  宗鼎慢悠悠的說道,你覺得一個求著別人請客的人,兜里會揣錢嗎?

  聽到這句話,我熱淚盈眶,大爺,你是我大爺!

  我們點了牛肉、羊肉,還有羊腰子之類的烤串,弄了兩小壺店裡自己泡的藥酒,邊吃邊聊,感覺舒服的很。

  有人肯定問,宗鼎絕對是個大人物,你咋不主動點呢,贏得對方的好感呢?

  原因很簡單,如果我把他當成大人物供著,反而這頓飯就吃的沒意思了。你想宗鼎走到哪裡,肯定是前呼後擁,我既然帶他來這裡,主要就是為了這裡的市井氣息。這都是他並不常見的,還有坐在這裡能他感受到,截然不同的兩種生活氣息。

  坐在這裡,吆五喝六可以;坐在這裡,大喊大叫可以;坐在這裡,光著膀子可以;坐在這裡,摳腳丫子也可以!

  到這裡,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高興了你唱兩句,不高興你罵兩句,沒人管你!

  主要就是體會到那種自在,我想宗鼎跟那些人坐在一起,心中肯定也煩的不行,可還得應付,而這種無拘無束,也是他心中最缺的,也是最嚮往的!

  在這種環境之下,我在唯唯諾諾,不但不能讓他體會這種新奇,同時也會把我看低!

  我有個朋友是個做生意的,跟我是髮小,為人處世非常老道,生意做也不錯,不過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說自己的挺苦惱。

  我說你為啥苦惱?

  他跟我說,他跟人相處,總是掏心窩子跟對方相處,想成為朋友,可是對方卻比把他當回事,所以感覺到很沮喪。

  當然他所指的人,並不是普通老百姓,肯定是那些能夠給他帶來利益的人。

  我想了想說了一句話,因為你跟他們相處的時候,總是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去仰著頭看他們,試問你高高在上,會顧及腳下一塊石子的感受嗎?

  你不妨換個角度,用平等的地位去跟他們相處,看看效果如何!

  我這個朋友是個很聰明的人,琢磨了一下點點頭,很快這個人的生意越做越大,而且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

  當然我舉這個例子,是想說一件事情,當你把自己看的很低的時候,對方也會把你看低,當你認為跟他們平等的時候,他們也會同樣平等地去對待你。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的最終的落腳點,往往取決你的起點!

  就這樣我跟宗鼎喝著十二元一小壺的自釀藥酒,吃著一塊錢的肉串,他還挺高興!

  吃得差不多,我招呼過來結帳,服務員說二百零五!

  我瞅著宗鼎樂,沒想到宗鼎要求打折,那五塊錢零頭被抹去,這次輪到宗鼎跟我樂,我沒好氣的掏出二百放在桌子上。

  宗鼎伸了個懶腰,問我待會有什麼娛樂項目!

  我吃驚的看著他,宗鼎說吃晚飯就應該多運動,我點點頭。

  幾分鐘後,在大街上出現這麼一幕,一輛大林肯越野在前面開著,後面跟著個死胖子氣喘吁吁的追著,而是開開停停,停停開開,總跟那個死胖子保持著二十米的距離。。

  站住,你他娘的給我站住!

  吃過晚飯就應該多運動,我開著車從觀後鏡大聲的喊著……。

  第二天早上,我敲響了周書記家門,門打開,是周書記的愛人,我笑著打了招呼,說阿姨好!

  可是對方冷冷看了我一眼,扭頭進去了,我知道肯定是周皓軒將昨天的事情跟她說了。

  我笑著走進去,周書記看見我說道,子健來了!

  我接過手包拿好茶杯,跟著周書記一前一後下樓,坐上車,我撿了一些比較重要的國內新聞說了一下,周書記聽得挺認真,也對新聞說上兩句,說的話我儘量都記在腦子裡。

  領導說的話也許是無意,但未必沒有用不著的時候,等他要用自己記不清問我,我說不出來那就有些不好了……!

  等周書記下車的時候,我低聲說道,周書記昨天晚上我……。

  周書記擺擺手說道,皓軒這孩子讓我寵壞了,昨天晚上我批評了他,沒事的,沒事的!說完周書記還拍了拍我的肩頭。

  周書記去食堂吃飯了,我卻朝樓上走去,周書記說沒事,是真的沒事嗎?我的思緒挺亂,就連萬秘書長擦肩而過,都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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