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寤寐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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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又震動了,看了一下還是那個號碼,我接起來,裡面傳來急慌慌的聲音,他們,他們已經出發了,張董事長你,你一定要阻止他們。

  我沉聲問道,你是誰?

  我,我……緊跟著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聲,等我再撥過去,對方已經關機了。

  到底是惡作劇,還是警告?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恩麼辦,怎麼辦?手緊緊握著,儘管我眼睛看著台上,但根本聽不到上面人說什麼,耳朵里轟轟的!

  這是倒數第二個了,離結束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外面可是人命關天,出了事情,那可是大事情!

  已經到了現在,難道就因為一個不知真假的電話,將所有的努力放棄嗎?

  別猶豫了,快點停下來,立刻疏散人吧!

  兩個聲音在我腦海中不停地出現,各種的念頭紛沓而至,我真的無所適從,怎麼辦,誰能告訴我怎麼辦!

  **,賭了!我咬著牙給呂信和牛占奎打電話,讓他們務必注意外面,而且是打起一萬分精神。

  他們都答應了,這個時候老周回來了,他已經打聽出來,是一個馬康健的人組織的工人糾察隊。

  我跟老周說道,立刻跟馬康健聯繫,就說有人準備搗亂會場,快,立刻!

  儘管我的聲音很低,但我都能感覺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老周急匆匆的走了!

  我靠在椅子上,旁邊趙志剛問我是不是有事情,我笑著搖搖頭,說沒事,沒事!

  台上已經開始最後一個候選人演講了,我儘管佯裝鎮定,可心卻劇烈地跳動著。

  這時候我的響了,顯示的是呂信的電話號碼,急忙接起來,裡面傳來呂信焦急的聲音,張董事長,出,出事了!

  聽到這幾個字,我的腦袋就像無數炸雷響起,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手一松,掉落到地上。

  完了,全完了!我腦袋裡只有這個念頭。

  子健,子健,你怎麼了?旁邊的趙志剛看見我的失態,急忙問道。

  我也顧不得說什麼,站起身就往外走,腳步很快,最後簡直是狂奔,禮堂里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

  跑出禮堂,可我愣住了,外面確實有很多人,可是都靜靜的站著,很有秩序,全然沒有我想像中人仰馬翻,相互踐踏的摸樣,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呂信滿頭是汗的跑過來,我劈頭問道,到底怎麼了?

  呂信氣喘噓噓地說到,好險,真的好險!

  到底怎麼回事?我急切的再次問道。呂信將過程說了一遍,我聽完之後也不禁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電話里那個女人的警告,卻是真的,真的有兩個人帶著爆竹來了,而且不是我們想像的那種二踢腳和鞭炮之類的,而是禮花類的爆竹。

  你想人群那麼密集,在人群中禮花彈猛然炸開會是怎樣的情景?

  這兩個人開著一輛麵包車,偷偷來到廣場邊上,就在廣場邊上有一排二層小樓,他們到了屋頂上,用提前準備好的炮架,對準了廣場。

  點燃了引線,就在這個時候馬康健帶著幾個人出現,而且他及時地將炮口一腳踢歪,隨著沉悶的響聲,禮花在廣場的另一面炸開,雖然引起了一些騷動,但比起在中央炸開,要好的多得多!

  而且這小型的騷動,在工人糾察隊的管理下,很快平靜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激動得渾身顫抖著,馬康健,名字,深深印在我的腦中,由於他的及時出現,不但拯救了我,還拯救了更多人。

  這個時候李秀麗也過來,聽完這個事情,驚得花容失色,高聳的胸口不住的起伏著。

  他們問我投票繼續嗎?

  我興奮的說道,投,為什麼不投……!

  投票開始了,我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的人排列成一條長龍,整整齊齊緩緩地走過投票箱,我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怎麼說呢,豪邁?不像,自豪?還不是!說不清什麼感覺。

  我忽然想起劉邦看見秦始皇出行,發出的那聲感慨,大丈夫當如此也!

  此刻我兩手空空,可卻感覺似乎握著什麼,說不出來,很玄妙,一個詞蹦進了我的腦袋裡,權柄,對,一定是,我此刻手中握著權柄,看著下面人,我真的躊躇滿志,確實是躊躇滿志……。

  投票結束後,廣場空無一人,而且地面非常乾淨,連片爛紙都沒有,說實話,要不是剛才我親眼所見,簡直不敢相信。

  人們就在工人糾察隊的引領下,投票之後,就有秩序的離開,整個過程非常有序。

  馬康健組織的工人糾察隊,說實話他到底是何許人也,我對馬康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職工代表的監督下,打開票箱,開始計票,說實話這真是一個繁瑣漫長的過程,天已經全黑了,但在廣場疝氣燈的照射下,亮如白晝,就這樣忙碌到晚上十點多,統計結果才出來。

  一個叫王宏章的人最終從二十個候選人中脫穎而出,當時就用廠子裡的廣播系統,將這個消息宣布出來。

  消息一宣布,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竟然響起了鞭炮,開始小規模的,後來整個廠區都處處都在放炮,跟過年似的!

  聽到密集的鞭炮聲,我心情真的很激動,努力真的沒有白費,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已經得到了廠里職工的認可。

  身邊的趙志剛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還行!

  儘管還行兩個字,但我知道趙志剛他是佩服我的,而李秀麗神情激動地看著我,呂信、段貴山,牛占奎也是激動地不能自已。

  我哈哈的笑了幾聲,說道,走,吃飯去,今天我請客!

  眾人也跟著笑起來,笑聲傳得老遠……。

  上午,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人,三十歲左右,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面對著我神情很自若,這個人就是馬康健。

  我提前了解了一下他的情況,名牌大學畢業生,分配到廠里一直干技術工作,很樂於助人,為人處世很好,不過他有個特點,往好了說是積極給上級提建議,往壞了說就叫犯上。

  所以上面一直不喜歡他,按道理說同年畢業的大學生,很多都走上的領導崗位,唯獨他還是個技術員。

  我笑著說道,聽說你的褲子被燒壞了。

  馬康健笑了笑說道,能真正目睹工人當家作主這一盛況,一條褲子何足掛齒!

  我笑著說道,一碼歸一碼,說完,從腳邊拿起一個紙袋子,放到桌子上,告訴他這是一條新褲子,算是賠償。

  馬康健也沒客套,笑著將紙袋拿過來,瞅了一眼放在了腳邊。我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還真的是不卑不亢。

  我跟他聊了兩句,沒想到馬康健竟然跟我是探討起管理模式,而且說起管理模式,露出一副睥睨天下的狂傲,我心中有些不舒服,不過依舊認真地聽著。

  說起來,他講的還真有些道理,當然也有我不認同的地方,我指出來之後,馬康健竟然跟我辯論起來。

  而且越辯論越激動,臉漲得通紅,說到激動之處,吐沫星子都飛到了我的臉上。

  我真有些啼笑皆非,不過心中開始那份好感,有所降低!

  有人敲門,我說進來,李秀麗走進來,而馬康健一副怏怏的樣子,就像小孩子跟家長要糖,家長沒有滿足的神態,我看見有些好笑。

  李秀麗看見馬康健打了個招呼,馬康健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之色,這些落在我眼中。

  李秀麗說了點事,說完後走了,而馬康健的目光中露出戀戀不捨之意,一直目送著李秀麗離去。

  我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好歹我也是個公司的董事長,屈尊跟你談話,你卻看美女,有沒有搞錯!

  輕輕咳嗽了一聲,馬康健這才醒悟過來,臉紅了一下!

  我笑著說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我說的是詩經中《關雎》中的一句。

  馬康健的臉更是紅的不像樣子,估計公牛見了他,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我忽然又覺得這個人很可愛!

  我們又聊了幾句,可馬康健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估計魂早被李秀麗帶走了。

  就這樣,結束了談話,馬康健站起來就走,我急忙叫住他,馬康健扭過頭有些茫然的看著我。

  我忍住笑說道,褲子,你忘了褲子!馬康健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的笑了笑,拿起褲子走了。

  我不禁搖搖頭,說實話,看到昨天工人糾察隊組織的秩序井然,在我心中已經勾勒出馬康健的摸樣,不苟言笑,心思縝密。

  可是今天見了面不禁有些失望,看來不是我要找的人!

  說實話當時的我並沒有想到,這個馬康健後來跟我的關係卻是那樣的接近,而且牢固不可分。

  下午,牛占奎到我辦公室,匯報了案情經過,那兩個準備放禮花的傢伙,是社會閒散人員。

  其中一個人前天接到個電話,直接問他想不想掙點外快,而且說事成之前先給一萬,事成之後給三萬!

  於是這個人答應,答應之後,沒多久他的卡上就多了一萬元。

  為了掙餘下三萬,他又拉了個夥伴,開上車帶上禮花彈就來了。

  至於讓他們幹這個事的人,並沒有見過面,現在公安機關正在查,估計很快就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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