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天地之間有桿秤(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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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鄧雪松並沒有想到,竟然是我提出讓縣公安局負責這個事情,用閃爍不定的目光看了一會兒,說道還是讓特種大隊同志協助他們工作吧!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冉柔說為了將羅軍成功抓捕歸案,所以一定要做好保密措施,好從現在開始,所有的縣常委都把通訊工具交上來。

  說完這句話,冉柔先把自己的兩個手機擺在了桌子上,接著是我的,唐利生的……。

  輪到鄧雪松,我說鄧局長還需要指揮坐鎮,所以他的通訊工具就不要交了!

  冉柔點點頭,說現在行動開始,林英傑乾脆利索的敬了個禮,接著鄧雪松跟他們一起出去了。

  小會議室里人們低聲交談著,對於羅軍他們並不陌生,而且很清楚羅軍曾經幹過什麼,只不過羅軍並沒有觸動過他們的利益,所以就當做不知道。

  而冉柔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一言不發,但我知道她的心情並不平靜。

  等了十幾分鐘,無線通話器里傳出聲音,說羅軍的歌廳被搗毀,從裡面抓住羅軍手下十幾人,另外還有未成年少女八人,除此之外還發現了大量管制刀具。

  冉柔說繼續,又過了幾分鐘無線通話器又響了,說在羅軍的商貿公司里,發現兩隻獵槍,接二連三的消息傳來,羅軍團伙的骨幹成員,依次落網。

  但是羅軍並沒有在家,而且在羅軍出沒的每個地點,都不見蹤影。

  冉柔輕輕皺起了眉頭,看了我一眼,我沒有說話,眼睛死死盯著無線通話器。

  到了十二點左右,還是沒有抓到羅軍,冉柔有些坐不住了,過了幾分鐘鄧雪松回來了,臉上很高興,說這一次重拳打擊成果斐然,不過接著露出遺憾之色,說首犯羅軍沒有抓住。

  冉柔淡淡的說道,鄧書記主抓這個事情,一定要將羅軍繩之以法。

  鄧雪松說道,他絕不會讓羅軍逃之夭夭,說完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一絲得意。

  我的手機響了,拿起來看了看接通摁了免提,我喂了一聲,裡面傳來林英傑的聲音,讓這個混蛋老實點,接著大聲說道首犯羅軍已經抓到。

  我隨意的看了鄧雪松一眼,我注意到鄧雪松的眼睛裡,露出幾分意外和惶恐。

  在與林英傑通話完畢,我笑著對鄧雪松說道,鄧書記看來這一次真的大獲全勝。

  鄧雪松笑著點點頭說道,是啊,河西縣的治安應該有好轉。

  我卻說道,不是有好轉而是大有好轉,對嗎,鄧書記!

  鄧雪松急忙點點頭說,對,對,大有好轉,大有好轉……!

  回到家已經是半夜一點多,回想起剛才看見羅軍,對方絲毫沒有害怕,反而是一臉的滿不在乎,說他還會出來的!

  並且用眼睛死死盯著我,沖我不停地冷笑,說記住了我了,一定會讓我好看!還說他很快就會回來繼續當羅縣長,但是我能不能是張縣長那就說不準!

  說實話,見過囂張的沒見過如此囂張,恨得我真想一腳踹死他!

  正要睡覺手機響了,抓起手機看了一下是徐振溪秘書的電話,我接起來笑著說道,宮處長你好!

  對方笑著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攪我,我說沒事,接著又問他有事嗎?

  宮學良說了幾句閒話,接著又說我不夠意思啊,我說龔處長說這話,我可受不起啊!

  宮學良說羅軍是徐振溪的姨弟,本來想讓我好好管教一下,可是我沒有盡到管教的責任,結果讓他走到這一步,令徐市長很失望啊!

  剛才徐市長接到電話,真的是痛心至極,尤其是聽到羅軍所作所為更是痛恨不已,這也許就是愛之深痛之切吧!

  說到這裡宮學良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別人並不清楚羅軍跟徐市長的關係,但是他很清楚,徐市長的母親去世早,是徐市長的姨姨,也就是羅軍母親非常照顧他。

  並且省吃儉用供他上學,可以說沒有羅軍的母親就沒有徐市長今天,而且因為供徐市長上學,結果自己的孩子沒錢上學。

  徐市長每每回憶到此就扼腕嘆息,說如果不是他,羅軍也不會沒有書念,而且徐市長特別尊敬和孝順她的姨姨。

  現在羅軍出事,徐市長夜不能寐,而他看在眼中真的非常心疼,徐市長每天不但為市里事情操碎了心,現在又為家裡事情憂心。

  說到這裡宮學良的聲音哽咽了,說作為徐市長身邊的人,看到徐市長清減的身體,日漸憔悴的神情,而他又幫不上忙,真的是有錐心之痛。

  所以他今天晚上實在按捺不住給我打個電話,接著宮學良聲明這是他個人主意與徐市長無關,他想讓我放羅軍一馬,而且他還說只要我這麼做,不光是他,而且想必徐市長更會感激我一輩子。

  說完這些宮學良沉默了,他肯定在等我回復,我沉吟了一下說道,龔處長如果你早跟我說,我肯定會想辦法。

  但是現在整出了這麼大動靜,結果把人放了,你說河西縣老百姓會怎麼看,河西縣的政府人員會怎麼看,那些受害者會怎麼看,受害者的家屬會怎麼看。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外面響起了鞭炮聲,而且鞭炮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我走到窗戶跟前,只見外面有人很多人在放鞭炮,不用問,肯定是羅軍被抓,這些老百姓出來慶祝。

  我推開窗戶,將手機放到外面,過了幾秒種拿回來,問宮學良聽見了沒有。

  宮學良問我聽到什麼,我說鞭炮聲!

  宮學良詫異的問道什麼鞭炮聲?我說外面有老百姓正在放鞭炮,而且不是一家,是好多家,鞭炮聲這麼多,知道為什麼嗎?

  宮學良在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猛地提高聲音說道,張縣長的意思不幫忙咯!

  我淡淡的說道,我想幫忙,但是我幫忙之後,害怕河西縣老百姓不答應!對不起!

  宮學良冷笑了幾聲,說我可要掂量一下後果。

  我笑了,慢慢說道,能有什麼後果,難道要把我張子健拉出槍斃?不過聽到這鞭炮聲,就算真的把我張子健拉出槍斃,我覺得也值了!

  說完這句話,我直接掛了電話,站在窗戶跟前看著不停閃爍的亮光,聽著不停炸裂的鞭炮聲,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我忽然有種錯覺,這不停閃爍的亮光,漸漸變幻成一桿大秤,似乎在稱量著,耳邊似乎想起那首歌,天地之間有桿秤,那秤砣是老百姓……。

  第二天早上,冉柔給我打電話,讓我到她辦公室,我去了之後冉柔問我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

  我苦笑的搖搖頭,從宮學良打完電話之後,接二連三又有電話打進來,都是替羅軍說情電話,說實話我真的小看羅軍了!

  冉柔問我怎麼看,我說昨天晚上聽到鞭炮聲了嗎?

  冉柔點點頭,我說聽到這鞭炮聲感覺有些高興,但更多的是悲哀!

  冉柔問我為什麼,我說其實華夏的老百姓是最溫順,最好管理的人,他們只要有吃得,有穿的,有住的,就很滿足了!

  而且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將自己的勞動成果一多半拿出來供養我們,絲毫沒有怨言。

  他們這樣做是為什麼?很簡單,就是想讓我們能夠保障他們安居樂業,讓他們在這塊土地上能夠生活下去,想讓他們的子子孫孫都能平平安安的過下去。

  而我們用著他們的供養,卻不替他們考慮,反而想著怎麼欺凌他們,怎麼壓榨他們,怎麼奴役他們,那我們還是人嗎?

  再說了,一次欺凌,一次壓榨,一次奴役也許他們不在意,但是次數多了呢?也許有人會認為他們習慣了。

  可實際上呢,那是一座火山,一座沉默的火山,一座在積蓄力量沉默火山,總有一天要爆發,到爆發的時候,那火焰絕對會把我們燒的屍骨無存。

  所以昨天晚上的鞭炮聲,別人也許是認為歡樂的宣洩,可我卻從中聽到了委屈,聽到憤怒,更聽到怒吼!

  所以,我深深吸了口氣,接著說道,就算是我這個官不做了,也要將羅軍繩之以法,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冉柔輕輕點點頭說道,好,我支持你!

  就在這個時候,冉柔的辦公室電話響了,她接起來說了兩句話,輕輕皺起了眉頭,過了一會兒放下電話,看著我說道,市里來電話,說羅軍跟市里案子有交集,過一會兒市局要過來交接羅軍的案子,讓我們做好將一切與案件有關材料的交接準備。

  聽到這句話我也愣住了,說實話我真沒有想到對方會來這一手。

  冉柔問我怎麼辦,我本來想說頂住不交,可是這樣做不是讓冉柔為難嗎?

  冉柔看著我,我低著頭沉思著,過了一會兒我抬起頭說道,上面既然有命令那就按照上面的要求辦吧!

  冉柔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看著我說她再給市里打電話,讓市里過倆天在過來交接案子。

  我知道冉柔是想打個時間差,先將從羅軍嘴裡弄出口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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