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李東生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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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敲了敲門,有腳步聲,來到門口站了幾秒鐘,從貓眼向外窺視了一會兒,打開門,李端江滿臉笑容的把我讓進去!

  這是一個總統套,純手工義大利羊毛地毯,豪華的進口家具,似乎在彰顯著奢華兩個字。

  李端江問我喝的什麼?我說隨便!

  李端江說他有瓶很不錯的紅酒,說著從酒櫃裡拿出來,我看了一眼,是拉菲酒莊的正牌酒!

  剩下半瓶,而且房間裡有股淡淡的香水味,似乎好像在哪裡聞過,對了,剛才在樓下,紅音身上就是這股香水味道!

  難道紅音剛剛從這個房間離開嗎?我心中暗暗疑惑。

  李端江遞給我高腳杯,我接過來放在手心慢慢的轉著。

  他又打開桌上的雪茄盒,遞給了我一支,說實話我喜歡抽菸,但對於雪茄似乎並不太感冒。

  雪茄鉗,長長的松木火柴,一股濃厚的煙柱,可可與皮革混合的味道在房間裡蔓延,而這種味道帶來了一種愜意。

  紅酒馥郁的果香,混合著雪茄淡淡的辛辣味道,竟然讓我產生了微醺的眩暈!

  有人說,雪茄是氣體的享受,紅酒是液體的享受。抽一口雪茄,再含一口紅酒,可以使酒香更加均衡、雅致;含一口紅酒,再抽一口雪茄,可以使雪茄的味道更加柔潤、醇厚。

  我感覺不太明顯,不過一邊抽著雪茄,一邊喝著紅酒,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微微有些熱,但令人很放鬆!

  李端江笑著說恭喜,我說還是秘書長關照,他笑著搖了搖頭說,這都是我個人努力的結果,跟他可是沒有關係喲。

  而我說關鍵的時候,能給說一句話,就足以讓子健感恩不盡。

  李端江哈哈地笑了兩聲,雖然沒說什麼,但神情看上去挺滿意。

  隨後他又說道,在常委會上他確實幫了我一把,但由於其他的原因,最終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

  不過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就不要再深究了,還說不管怎麼樣,能上一個台階就是成功,因為我的年齡優勢非常明顯,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我笑著說感謝秘書長的教導,李端江擺了擺手說,不要那么正式,這是私人場合,然後又指了指我和他說到,我們之間是朋友。

  我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李端江說,剛開始他還替我捏了把汗,問我知道李東生的事情吧?

  我點了點頭,李端江皺著眉頭說李端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拿了兩幅假畫四處招搖撞騙,造成的影響很不好!

  我聽到這句話,心裡頭立刻跟明鏡似的,看來李東生給他找麻煩了!

  我笑著說道,有些人為升遷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不過像李東生這樣無賴的,真的很少見!

  李端江贊同了我的說法,隨後又說道,這兩幅假畫而造成的影響非常不好,一定要妥善處理。

  說完走進臥室,過了一會兒,手中拿著兩個長盒走了出來,擺到我的面前說,李東生是我的下屬,那麼這事情交給我處理最合適不過。

  我笑著說道,這個請秘書長放心,我一定會嚴肅批評他,不會讓他繼續四處胡亂造謠,四處招搖撞騙。

  李端江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交給我辦事他最放心……。

  從酒店出來,我直接上車,跟老周說回地委!

  說實話,要不是胡書記找我,小劉跟我聯繫,李端江叫我來,我早就回地委了!

  因為越是這個事情,越不能在省城多呆,而且我在省城工作過一段時間,而且有不少關係。

  如果這個消息擴散出去,就算我不找他們,他們也會找我。

  一旦我跟他們聯繫讓別人知道了,經過一番渲染還不知道生出什麼樣的話語!

  所以這個時候越低調越好,越少接觸人越好,抓緊時間離開。

  剛出省城,李青山的電話打過來,我接起來,他笑著說我這麼大的消息瞞著他,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我笑著說,自己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剛組織談話,並沒有下正式認命。

  李青山笑著說道,我們都是組織上的人,既然組織談了話,難道還不相信組織嗎?

  我笑了笑說,什麼時候屁股坐在那個位置上,而且是名正言順的坐在那個位置上,心才能踏實啊!

  李青山說我太過謹慎,又問我離開省城沒有?如果沒有離開的話,晚上兩個人好好聚聚,他替我慶賀一番。

  我笑著說,恐怕不行了,說自己已經快到到青州,如果真有這個心,那就來青州替我慶賀吧!

  李青山笑著說道,這個是必須的,不過並不是今天晚上,他可是給我準備了一個大禮包。

  我問什麼大禮包?李青山笑著回答,這是秘密……!

  李青山的電話剛結束,緊跟著就像商量好的一樣,我的電話持續不斷地響了起來。

  認識的,不認識,都打來電話向我祝賀,弄得我真是應接不暇,而且簡訊也持續不斷!

  就這樣一路電話,一路簡訊的回到了青州,而且這一路光顧著接電話,等我空閒了查對了一下簡訊,發現竟然有二百多條沒有讀。

  晚上我家裡來了不少人,而且是一波接一波,最後家裡的客廳坐的滿滿的,而我坐在中央,還真有幾分眾星捧月的意思!

  等這些人走了,馬小芸收拾家,我靠在沙發上,身體好累,不過精神卻反而有些**!

  這時候手機響了,是曼妮的電話,昨天我已經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她,今天上午又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只不過當時事情挺多,顧不上多說。

  曼妮問我是不是消停了?我苦笑著說道,人剛走。

  我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下,曼妮說秘書小劉說是私下跟我見面,十有八九是胡書記授意的。

  我笑著說,自己也是這麼想的,接著曼妮又說,李端江這個人心思太多,話語中給我挖坑,就讓我往進跳,我笑著說,我也知道。

  李端江在跟我交談時,說過這麼一句話,不過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就不要再深究了。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規勸,但實際上卻是在誘導。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這句話反而讓人引起一種探究的**,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才造成這個結果。

  換句話說,如果我沒有聽小劉說完常委會發生的事兒,李端江說完這句話,我肯定想方設法去打聽,在常委會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而我打聽出常委會發生的事情,心裡會怎麼想,心中會不會對胡書記有所埋怨?

  我想肯定會,而這埋怨就像一粒種子,只要有合適的溫度,還有條件就會生根發芽,也許是緩慢的生長,也許是很快的生長。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就達到了李端江的初始目的。

  我想胡書記也可能預料到有人會這樣說,所以才授意小劉把整個過程告訴我。

  對於胡書記這種先知先覺,以及對人心的把握程度的精準,我一個字兒,就是服!

  曼妮問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我考慮了一下說道,一定要讓青州在我手裡變了模樣。

  曼妮笑了,說我有這種心態就對了,有些時候並不是你覺得應該得到,而是別人覺得該給你什麼就給你什麼。

  不要因為得到的,並不是自己期望中的而心生怨惱,你要記住,天下並不是只有一個張子健!

  至於處理李端江那兩幅畫,我琢磨了一下,把曲江輝找來,跟他商量了一下……!

  又過了兩天,曲江輝給我拿過來一張收條,我認真的看了看,確實是那兩幅畫的名稱,把這張收條鄭重的放到保險柜里。

  隨後又給李端江打了個電話,說我對李冬生進行了一番批評教育,他對自己做的事情感到非常的後悔,而且做出保證,今後不再做類似的事情。

  李端江聽到這句話,笑了,跟我閒聊了兩句,隨後又很隨意的說道,李東生寫了收條了嗎?

  我裝出驚訝的口氣說,壞了,這個事情我忘了,要不我再把他找過來,讓他寫張收條?

  李端江在電話里沉默了幾秒,隨後說道,算了,這個事情圓滿解決就可以了……。

  李東生為什麼能把這兩幅畫收了回去,然後又乖乖寫了個收條?

  我確實動了一番腦筋,把曲江輝叫過來,然後把兩幅畫交給他,讓他跟李東生聯繫。

  就說他們抓到了一個賊,從這個賊家裡搜出兩幅畫,而這個賊供述,這兩幅畫就是從李東生家裡偷的。

  如果李東生收回了這兩幅畫,肯定要打一個收條,這樣事情就很容易的解決了。

  如果有人問,李東生說這兩幅畫不是他的怎麼辦?

  這就更好辦啊,按照無主賊髒來處理。

  一旦李東生再拿著兩幅畫做文章,這就可以說,這兩幅畫在青州公安局,而且是無主的賊髒,怎麼能跑到李端江手裡呢?

  如果李東生說賊在哪裡?這就更好辦了,曲江輝自然有辦法!

  所以李東生不是傻瓜,肯定想通了這個事情,所以乖乖的收起這兩幅畫。

  而且可以想像他今後的日子,應該不會太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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