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張峰的遺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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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睛看著雙規通知書,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說實話此刻我的心情是又驚又怒,張峰死了不說,還被他狠狠咬了一口,背上了莫須有的罪名,我的雙手握得緊緊的職責,而嵌入虎口,都沒有察覺。

  愣著幹什麼?趕緊簽字,劉志和看著我,冷然說道。

  我感覺額頭上的筋在嘣嘣的跳著,視線在模糊與清晰之間不斷變換,心頭的火,一股股的往上頂。

  高子程招了一下手,守在門口的那兩個警察走了進來,他們就站在我的身後。

  劉志和用戲謔的目光看著我,就好像看見一隻掉進陷阱當中的小獸,無論怎么小獸掙扎也無法逃脫這個陷阱,臉上充滿了勝利者的微笑!

  可沒想到,等他再次看見我抬起頭,接觸到我目光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一下,因為我的目光當中沒有了任何的憤怒,只有淡淡的平和還有濃濃的嘲諷。

  這個字我不會簽,我看著劉志和平靜的說道。

  為什麼?劉志和詫異的問道。

  很簡單,我覺得自己沒有違紀,如果有違紀的現象,麻煩請劉書記出示證據!

  劉志和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緊跟著用手指著張峰的遺書說道,難道這還不是證據嗎?張子健我勸你要識時務,千萬不要自誤。

  我能聽出他話語中濃濃威脅的意思,但我展顏一笑,扭頭對著高子程說道,高副省長光憑這封遺書能不能確定我是犯罪嫌疑人?

  高子程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我扭頭看著劉志和說道,監察機關有權」責令有違反行政紀律嫌疑的人員在指定的時間、地點對調查事項涉及的問題做出解釋和說明」。

  雙規」既是一種調查措施,也是一種保護措施,避免被調查對象再犯錯誤,或受到不必要的干擾和影響採取「兩規」是非常嚴肅慎重的事情。

  一是紀檢監察機關不會也不能夠隨意對調查對象採取「兩規」措施,只能對已掌握一些違紀事實及證據,具備給予紀律處分的涉嫌違紀黨員或行政監察對象使用。

  二是限制適用階段,只能在案件調查階段使用。

  三是限制使用主體,只有一定級別的紀檢監察機關才能批准或使用。

  四是限制使用時限,從沒有統一規定到從嚴掌握,並在申請使用時報批具體時限。

  五是限制使用地點,從無硬性要求到有具體規定……!

  我看著劉志和款款而談,將雙規所需要的各種注意事項,還有雙規適用的範圍,以及雙規究竟針對哪些行為說了一遍!

  隨後我看著劉志和說道,雙規裡頭一條就說明,只能對已掌握一些違紀事實及證據,具備給予紀律處分的涉嫌違紀黨員或行政監察對象使用,而我認為自己並沒有任何違紀的行為,所以我認為我不適用於雙規,所以我拒絕在上面簽字!

  劉志和聽到這句話,勃然大怒,張子健你好大的膽子。

  聽到這句話我笑了,劉書記你錯了,我膽子並不大,但是我行得端走得正,而且奉公守法,廉潔自律,認真工作,履行自己的工作職責和義務,正因為這些,才讓我有了不害怕的勇氣!

  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冉柔,恰好她的目光跟我對視了一下,都很快的閃開,而且從她的目光當中我能看出膽怯!

  對於張峰自殺的問題,我肯定毫不迴避,而且我剛才講的就是當時所發生的真實情況,並且我會認真配合省公安廳調查。

  但現在為止,我還是南華市市長,我這個市長是南華市人民選出來的,如果南華市人民沒有罷免我這個市長,那我還要繼續履行市長的職責和義務。

  說到這裡,我的目光看向了劉志和,劉書記對不起,我還有緊急公務需要處理,恕不奉陪,說完這句話,我轉身邁步準備離開這裡。

  這時,兩個警察堵在了我的面前,而我就像沒有看見視他們無物一般,沒有停留邁步繼續向前!

  這兩個警察愣了一下,伸手就要攔我,而我怒聲喝道,讓開!

  可能是我身上釋放的氣場過於強大,也可能是我的聲音讓他們感到有些措不及防,再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這兩個人不約而同放下手臂,向旁邊閃了一下,我徑直從他們中間擦身而過。

  張子健,你給我站住,劉志和在我身後大聲喊道,而我就像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向前走著,每一步邁得很穩,很堅定。

  高子程讓你的人攔住他,快點攔住。我聽到身後劉志和慌亂的聲音。緊跟著劉志河大聲喝道,高子程,你搞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樣放張子健離開,你要承擔什麼後果?

  而我的腳步依然沒有停留,就這樣一步一步的離開了這裡,並且沒有人阻攔我。

  事後我才聽說高子程之所以沒有阻攔我,就是因為這個案件當中頗多疑點,而且光憑張峰的遺書,並不能把我定為犯罪嫌疑人,所以他並沒有阻攔。

  說實話,當我邁下最後一節樓梯的時候,感覺小腿肚子都在轉筋,而且全身都被汗水所浸濕了!

  小腹感覺空空的,似乎身體有什麼東西被掏了出去,視線變得模糊起來,我感覺自己隨時可能倒下,但還是咬緊牙關,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這時候小馬跑了過來,似乎看出我的異樣,想要伸手扶我,而我低聲說道,不要扶我,繼續朝前走,就跟沒事兒人一樣走,繼續走。

  就這樣一步一步向著汽車走去,其實我離汽車也不到50米的距離,但這50米卻讓我走得無比艱難!

  當我坐上車,渾身的骨頭就像被抽掉一樣,整個人癱倒在了車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簡直快要從嘴裡跳出來,窒息,窒息的感覺,似乎有雙看不見的大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

  耳朵里全是轟鳴的聲音,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等我再次恢復正常的時候,才發現小馬在焦急的看著我,不停的喊著我!

  我勉強笑了笑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這時才發現,我們原來已經到了市中心。

  後來小馬說,當我坐到車裡的時候,整張臉白得就像白紙般,而且不停催促他快點走,他從來沒見過我這個樣子,心慌的簡直不知道如何辦才好。

  我勉強坐直身體,這時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全都濕了,不光是後背,臉上,胸前這些地方全都是汗水,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結果小馬遞過的水,我狠狠喝了兩大口,感覺這才好了一些,可能當時我已經處在一種脫水狀態中。

  說實話能夠拒絕在雙規通知書上簽字,並且從裡面走出來,是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而且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成功栽到我的身上。那麼我將面臨的後果不言而喻,今天所發生的一切,肯定會成為從重處理的一個理由,而且是具有決定性理由之一!

  不過我能從裡面走出來,這說明他們也沒有最終確定我到底是不是犯罪嫌疑人,而且如果當時我表現得稍微軟弱一些,根本不會從這個小樓里出來!

  我應該怎麼辦?思考了一下對小馬說要打個電話,小馬離開汽車,站在前面五六米的地方,神色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我撥通了胡書記的號碼,將這個事情跟胡書記作了匯報,胡書記聽完之後在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後說了三個字,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而我拿著手機,一陣陣的發愣,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卻簡簡單單只說了知道了三個字,這裡頭究竟代表怎樣的含義呢?

  我猶豫了一下,又給便宜大舅子打去電話,通了沒有人接,我連續打了三個電話,頭兩個通了沒人接,到了第三個的時候,電話裡面傳來嘟嘟的忙音,無法接通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有連續打了幾個還是這種情況,我明白要麼此刻便宜大舅子有重要事情不能接聽電話,要麼就是他不想接我的電話!

  我坐在車裡思考了幾秒鐘,隨後撥通了曲江輝的電話號碼,等對方接起來我立刻問道,張峰死了你知不知道?

  曲江輝在電話詫異的啊了一聲,緊跟著說道,怎麼可能,中午的時候他還了解了一下情況,張峰好好地,怎麼可能這個時候就死了!

  從曲江輝話語中我鋪捉到了一個信息,問他什麼時候了解的情況,曲江輝說在十二點半左右,確切的說是在十二點三十一分!

  我隨後問曲江輝,接到通報的時候張峰有沒有異樣,曲江輝說看守人說一切正常!

  如果看守人員沒有說謊,那可以分析道,張峰在十二點三十分的時候好好的,那麼後續的事情發生在十二點三十分以後,那麼到張峰服毒自殺,中間究竟經歷了什麼,我的心中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且省公安廳不早不晚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是不是有些太湊巧了?我皺著眉頭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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