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見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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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完之後,看著劉志和,而劉志和並沒有說話,繼續用目光審視著我,而我也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就這樣我們兩個人相互對視著,差不多有十幾秒,劉志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讓我來,主要是想把這個事情做個了解,而且這個事情比較緊急,也比較敏感,希望我能夠理解。

  我表示對於這個很理解,而且也希望省委能給出一個官方權威結論,省廳也能夠給出一個事情調查真相的論斷,更能夠讓人心安定下來。

  劉志和點點頭說,他現在很理解我,但是我更要理解省里,省里現在也面臨很大的壓力,所以希望我能積極配合省委的調查。

  我說這個沒有問題,我也想早日還自己一個清白。

  劉志和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看左右,示意別人還有問題嗎?李青山還有高子程不約而同搖了搖頭!

  劉志和跟我說,聽說南華市有群體上訪,既然我來省城,就先把這個事情處理好,再有就是省里需要對這個事情進行一個細緻的調查,希望我這兩天能夠留在省城。

  雖然劉志和說的是希望,但我知道這實際上就是一個通知,口頭通知,讓我留在省城!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就這樣,我們幾個人相互握手,隨後我離開了省公安廳大樓。

  坐在車裡,李青山嘉許的看了我一眼說道,脾氣改了許多,這是個好事情。

  我苦笑了一下輕輕嘆口氣,目光放向窗外,天邊已經泛白了,不知不覺這夜已經過去!

  李青山讓我放寬心,我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不放寬心又能怎麼樣?

  他拍了拍我的肩頭沒有說話,可能彼此覺得這事後任何的話語都是多餘的。

  我把李青山送回家,隨後就立即趕往火車站。不過在下車的時候,李青山說了句話,人才都是熬出來的,本事都是逼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我不禁一愣,而他沖我笑了笑揮揮手,想著前邊走去。

  不知為什麼,這句話卻讓我生出些許的唏噓,這句話是曾國藩說的。有人說,華夏聖人只有兩個半,孔子和王陽明是其中兩個,曾國藩則是半。

  不得不承認,這句話真的很有道理。成功並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而是一步步熬出來的,成功的人懂得熬,而失敗的人只會逃避困難,必然失敗。

  為什麼用熬這個字呢?因為普通人承受不了的委屈,你得承受;普通人需要別人理解安慰鼓勵,但你沒有;普通人用對抗消極指責來發泄情緒,但你必須看到光和愛。

  曾國藩曾經給兒子的一封家書中寫過這麼一句話,熬過此關,便可少進,再進再困,再熬再奮,自有亨通精進之日。

  這一段話實際上就指明了做事的方法,不斷精進,一步步走,不要急躁,要慢慢的熬。

  三十一歲那年,曾國藩給自己定下了日課十二條:主敬、靜坐、早起、讀書不二、讀史、謹言、養氣、保身、日知所亡、月無亡所能、作字、夜不出門。且長期堅持。

  普通人堅持一天,一周,一個月,很不容易了,一年夠長了吧?他堅持了多久,半生!

  所以清史稿中有這麼一句評價,疆臣閫帥,幾遍海內,以人事君,皆不能負所知,嗚呼,中興以來,一人而已!縱觀清朝一代再無其它漢臣能得此評價。

  本事多半是逼出來的,容閎被譽為「中國留學生之父」。在清末洋務運動中,他因促成並且經理了兩件大事而彪炳史冊:建成了中國近代第一座完整的機器廠——上海江南機器製造局;組織了第一批官費赴美留學幼童。

  曾國藩對容閎抱有極大希望,一力促成其辦廠辦洋務,然而容閎辦事的過程中,深感處處棘手,步步難行,多少次都想甩手不干,但最後還是挺下來了。

  有一次,容閎本想向曾國藩吐一肚子苦水,誰知道曾國藩卻說,「老夫活了五十多歲,經事不少,知天下事有所激有所逼而成者居其半。困難之處,正可看作是激勵和逼迫。」容閎便不敢再講了,硬著頭皮把總督交給的擔子擔起來。

  要有所激發和有所逼迫。被擊敗、被輕視、被羞辱,未必是壞事,反而因此被激發小宇宙,逼出戰鬥力,往往也能成大事。

  著名曾國藩研究專家唐浩明曾說,曾國藩的本色是一位詞臣、一介文人。他成為一個軍事家實際上是被逼出來的。

  咸豐二年7月,曾國藩南下江西赴任鄉試主考的半途,接到母親去世的消息,他立即改道回家奔喪,就在這時,太平軍衝出廣西,取道湖南北上,並連克湘北數城,更進而打下了漢陽。朝廷內外一片驚慌。

  為協助地方政府維持秩序,咸豐帝決定,採取嘉慶年間大辦團練的辦法,任命在原籍守制的曾國藩為第一個團練大臣。但他上報朝廷要為母守靈。到12月中旬,當得知武昌被太平軍占領,他才不得不出山。這個時候曾國藩的臨危受命,既有他接受朝廷命令的職責所在,也有保衛父老鄉親的責任感,更有承擔天下重任的使命感。

  天下事有所激有所逼而成者居其半。困難之處,正可看作是激勵和逼迫。正是憑著這樣的精神和信念,作為一介書生的曾國藩才能指揮軍隊,於道德學問之外,成就偉業。

  我聽完李青山這兩句話,不僅頓生感慨,同時又生出幾分唏噓,但更多的卻激起了我一腔熱血,但凡有所成就之人,無不經過一番逼,熬的過程,我張子健未必差他們多少,想到這裡,不禁心中生出一份雄心壯志!

  我看了司機小馬一眼,隨後說道,走,咱們現在去火車站!

  我忽然想起曾經聽過的一首歌,好像是成龍唱的,拍拍身上的灰塵振作疲憊的精神

  遠方也許儘是坎坷路

  也許要孤孤單單走一程

  莫笑我是多情種莫以成敗論英雄

  人的遭遇本不同

  但有豪情壯志在我胸……!

  金亮像坨泥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南世傑坐在輪椅上,靜靜的看著對方。

  南世傑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金老弟沒想到你太讓我失望了,給你精心準備了一道大餐,可你連開胃菜都沒吃完,這不是讓我白費功夫嗎?

  金亮沒有說話,張著嘴不停的喘著氣,頭髮濕噠噠的緊貼著頭皮,整個人就像水洗的一樣,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南世傑看了一眼旁邊這兩個人,這兩個人立刻向著金亮走去,而金亮看見他們就像看見極為恐怖的魔鬼一般,立刻大聲喊道,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在他兩隻手上有三根指頭沒有了指甲,看起來非常的醒目……。

  當南世傑從地下室出來,看到天氣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不知不覺,這一晚上過去了。有幾隻早起的鳥兒,在樹枝間發出清脆的鳴叫,他忽然想起一句諺語,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不過既然鳥知道這諺語,想必蟲子也應該知道,如果蟲子不早起,鳥兒還有吃的嗎?南世傑心頭竟然泛起這樣奇怪的想法。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跟那個女人匯報這一晚上的成果,就這樣有人推著他向前走去!

  可就在樓梯拐彎的時候,忽然閃出一個身影,推著南世傑輪椅的人剛要張嘴喊,而這個身影快如閃電一般揮出一掌,狠狠的砍在他的喉嚨上。

  只聽咔的一聲脆響,推輪椅的人用手捂住喉嚨,臉上露出駭人而又痛苦的表情,連連向後退著,嘴大張著,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還沒等他退幾步,那個身影快步而來,兩隻手過去,又聽見咔的一聲脆響,一個腦袋以怪異的角度扭了過來,幾乎呈180度,用呆滯無神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身後,像一節沉重的木頭栽倒下來。

  但一雙手伸過,將這個人抱住,隨後拖進了旁邊的房間,緊跟著又出來,全過程動作很多的,但非常的快,僅僅用了不到一分鐘時間。

  那個人正是孟建東,他看著南世傑說道,還能走嗎?

  南世傑點了點頭,竟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而且向前走了幾步,雖然走得並不是很穩,但真的能走了。

  好,咱們抓緊時間離開這裡!說完這句話,南世傑跟孟建東兩個人相互扶持著,向著外邊兒去……。

  什麼?南世傑跟孟建東跑了?驚詫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那個女人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臉色變得鐵青,絲毫不見當初的嫵媚和性感。

  而在他身前的兩個人低著頭不說話,那個女人在房間裡走了幾步,扭過頭看著這兩個人說道,找,給我把這兩個人找出來,而且儘快的找出來。

  這兩個人急忙點頭,離開了房間,而這個女人氣咻咻的坐在沙發上,抓起茶几上的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支點著,狠狠吸了一口,隨後心煩意亂的又將香菸摁在菸灰缸里。

  不用問,她被南世傑騙了,被南世傑表面展現出來的樣子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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