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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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杜然一沒進屋拿校徽,讓自己的同學進學校後,在圍牆處把他的校徽丟了出來,用了同學的校徽進了校門。

  這件事杜然一選著性遺忘了,打破了認知後,其實破綻百出。

  家裡的飲料、牛奶、零食,時不時有,時不時沒.....

  但這件事你不能去怪姑姑和姑父,疼自己的孩子是天性。

  那個時候姑姑和姑父一家條件不算好,況且多帶一個人也費了很大的精力,你不能因為他們對自己孩子的疼愛去抹殺掉一個姑姑帶了你三年的情。

  這一晚的杜然一沒有很快的入睡,不知不覺臉上有了淚痕,伸手抹了去。

  這也讓杜然一對於平衡法又有了更深的理解,平衡法不是讓你小心翼翼去維持自己身體的內平衡,而是允許。

  人不是一個人,是你的一切物質的組成,是系統性的。

  血肉筋骨皮,細胞和菌群,如果你主動的去維持這些平衡,多累啊?時刻擔心這個細胞出問題,那個細胞越獄,最終可能會練瘋掉。

  是允許它們的個性和特性,大家就是我,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平衡法也許是最無私的修煉之法,平衡生長激素應該是作用於整個身體的,包括體內的微生物。

  「嘟嘟...」手機響了。

  杜然一把手機拿過來,來電顯示是一個朋友。

  慕岩。

  可能算是杜然一唯一的朋友。

  「餵。」

  「你小子回來也不跟你岩哥說一聲?怎麼,去了大城市不認人了?」

  杜然一臉上有了笑容:「有意思嗎,你這個大老闆還要諷刺我?」

  「嘖嘖,反正你岩哥不高興了,在哪兒?」

  杜然一報了自己酒店的名字。

  慕岩比杜然一大三歲,小時候是鄰居,一起長大,是哥哥的模式,那個時候他們還住在村里。

  杜然一從小就是那種乖孩子,慕岩不一樣,調皮搗蛋,而且他的調皮搗蛋是骨子裡的。

  小時候玩一種叫擦炮的東西,一群村裡的小夥伴玩,塞牆縫裡,塞包菜里,塞蘿蔔里,這是常規玩法。

  不常規的丟廁所里炸糞,但也不牛B。

  最牛B的是什麼?是慕岩,他真去炸牛B了。

  把牛炸得滿村子跑。

  為什麼說他是大老闆,高中念了,大學就沒念,出去做生意,兩年時間開上了大奔,還開著大奔去學校找過杜然一。

  他做什麼的?賣兩性用品。

  後來這個行業猶如雨後春筍,競爭大了,不賺錢了。

  但賺到第一桶金的慕岩並沒有發財,在大城市浪光了,後來又回到了小縣城,用他的話說,小地方才有安全感。

  十分鐘的時間,一輛寶馬敞篷車出現在酒店的門口。

  把杜然一看的一愣一愣的。

  慕岩走過來,二話沒說,攬住了杜然一的肩膀:「兄弟,我從你爸哪兒過來的。」

  這句話的潛意思就是在說,你的事我知道了,晚上交給我。

  杜德勇現在還在夜市工作,慕岩時不時就會去吃宵夜,知道杜然一回來,也是從杜德勇那邊知道的。

  慕岩是個老帥哥,喜歡健身,體格比杜然一壯實。

  「你又換車了?」車上,杜然一問道。

  「租的,若不是在縣城開法拉利太扎眼,我都想租一輛法拉利開開。」

  「你的大奔呢?」

  「賣了。」

  「把車賣了租車開?」

  慕岩嘿嘿一笑,啟動了車子:「這你就不懂了吧,比如法拉利,租一天一萬,相當於什麼?我五百萬買一輛法拉利,開著不舒服,四百九十九萬又賣了,多爽?」

  杜然一無言以對,這就是慕岩,和這個人在一起,沒有規矩,任何東西都有他的道理。

  車停在了一處酒吧門口。

  「岩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些地方。」

  慕岩停好車:「以前不喜歡不代表現在不喜歡。」

  杜然一沒辦法,跟著慕岩下車了。

  酒吧有慕岩的份額,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說的是聰明的人,沒有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那種。

  酒吧有兩個區域,一樓大廳,蹦迪的那種,二樓算是安靜一點的,有駐場歌手。

  進門,穿過一條通道後,簡直是兩個世界。

  杜然一的感官敏感,聽在耳朵里的震撼程度不是慕岩能理解的。

  那種動次打次的聲音像是一張逃不可逃的網,腦袋有脹痛感。

  但在能適應的範圍內,還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刺激感。

  五光十色的燈,隨著節奏跳動的人,張狂的笑,大口的喝。

  也有安靜的,靠邊的小卡座,還有玩手機的。

  杜然一突然覺得迪也有蹦迪的道理。

  拿到覺知的層面講,這是把六識中的耳識放大到了極致,耳朵的震撼占據了其他感覺,讓你的意識也變得簡單粗暴。

  意識本是其他五識的綜合產物,現在就仿佛全世界都是爆裂的音樂聲,其他感官來不及被意識反應,於是,啥都不想了。

  慕岩看著杜然一沒動,搖了搖頭,看來得上點猛藥。

  「走,跟我上樓。」

  兩人上樓,進了二樓一個包廂,這樣的包廂在二樓有六個。

  一面牆的落地窗,裡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

  下面是忘我的人群,包廂裡面隔絕了一切,又是另一個世界。

  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房間的隔音效果極好,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重節奏的音樂聲。

  沒有了聲音看下面一群搖頭晃腦的人,這就有點沙雕了。

  慕岩一直在觀察杜然一,從進入酒吧開始,到站在二樓的房間之中都沒有說話。

  慕岩笑了笑,開口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這裡的股份嗎?」

  杜然一看嚮慕岩。

  「這是一種新的生意模式,我一個農村出來的,能在縣城最繁華的地方擁有自己的產業,談何容易。」慕岩說著話,轉身了。

  他倒了兩杯酒,坐在了沙發上。

  慕岩給杜然一講了這處酒吧的來歷,他三年前入股的,那個時候生意不好,老闆資金鍊快斷了。

  於是,玩了一招眾籌。

  把整個酒吧拆分成了八百股,一股一萬,一共八百萬,有門檻的認購,最後由八個人出了這八百萬。

  那個時候慕岩有錢,一個人拿了三百萬,成了大股東。

  這八個人都是年輕人,有兩個還是詩城縣的小網紅,結果把這個小酒吧的生意給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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