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我心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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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捷是家中的獨生子。媽媽胡啟玲很早就下崗了,靠在爺爺奶奶家的房子賣米線。

  比起那些能夠拼爹在娛樂圈占有一席之地的明星,張捷的家庭條件一直不好。

  爸媽的收入勉強能夠度日。

  張捷從小就喜歡音樂,那時候,只有喜歡聽曲的爺爺支持他。

  用自己的錢資助張捷學習。

  高中的時候,張捷就殺遍城都所有高校,去唱歌演出,既為了展現自己,也為了掙些錢補貼家用。

  父親幾年前退休,在一個工廠看門。

  後來張捷考入了四釧師範大學,可因為沒錢學藝術,他學了旅遊,在大學期間,去酒吧唱歌掙錢。

  後來因為唱得特別好,他被人鼓動參加了我型我秀,沒想到一去便得了冠軍。

  在參加我型我秀節目時張捷讓爺爺去了他的比賽現場。

  張捷說會讓爺爺和爸媽過上好日子。

  他說他一定會做到的。

  本來以為我型我秀的出道,他會成功,但是上騰娛樂公司被雪藏,張捷再一次被命運戲弄了。

  在去年,爺爺也離開了。

  張捷想到和爺爺曾經的時光,憂從中來,收起深邃的目光,張捷唱道。

  「那一夜你走多遠/」

  「你還在我的身邊/」

  「那一天你微笑的臉/」

  「如今閉上眼/」

  「我還能看得見/」

  這首烏蘭巴托的夜,洛一明再次請來了胡玉林老師為張捷演奏馬頭琴。

  樂隊的呼麥和長調,再加上胡老的馬頭琴,這首歌頓時注入的民族味兒,讓歌曲意境更加悠遠。

  觀眾最熟悉的版本是降央卓瑪翻唱的,張捷這個版本,則是洛一明挑選的前世我歌譚薇薇的那個版本。

  張捷唱得很淡,很輕,如風如雲,把原唱的民謠作品剝離開來,張捷的聲音得到了最好的展現。

  「穿過狂野的風/」

  「你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訴你/」

  「我醉了酒/」

  前邊僅僅是情緒的鋪墊,張捷情感慢慢注入,不再掩飾抑制的情感,一下子給人一種血脈噴張的感覺。

  張捷是要告訴大家。

  我的感情要統統唱給你們聽。

  「烏蘭巴托的夜/」

  「那麼靜那麼靜/」

  「連風都聽不到/」

  「聽不到/」

  「飄向天邊的雲/」

  「你慢些走/」

  「我用奔跑告訴你/」

  「我醉了酒/」

  舒緩略帶沙啞的聲音,張捷的「烏蘭巴托的夜」有醉酒的感覺,有苦澀的感覺。

  他似乎是在回憶往事,感傷逝去。

  哀告曠野之風慢些走,懇求天邊的雲別讓她回頭。

  可烏蘭巴托漆黑的夜吞沒了一切。

  什麼都不剩下。

  聽不到風,看不見雲。

  在這漆黑的幕布下好像有什麼在涌動!.

  張捷這個時候突然昂起頭,他的眼睛裡有著情緒的噴發。樂隊這個時候鋼琴聲,馬頭琴聲,鼓點重音齊響。

  「嘿,你在。/」

  「你在這世界/」

  「每個角落存在/」

  張捷的聲音在雲雨中穿梭,從雲奔跑的那個小男孩跑累了,悲傷與憤怒占據了他幼小的心靈。

  他開始一遍遍地朝烏蘭巴托寂靜的夜空呼喚。

  一遍遍地呼喚。

  喊到缺氧,喊到幻聽。

  喊到聲音無處不在。

  「嘿,你在,

  你穿過風,穿過雲,

  穿過一切,回來——「

  張捷的情感在前後是孤立的。

  是整首歌最柔軟的地方。

  而令人唏噓的是這一段的衝突也是最強烈的。

  蒙語和漢語交織卻不達,聲音的神秘和輕柔,把這種距離感拉到了最大。

  張捷是唱給他逝去的親人的!

  他們懷念彼此。

  他們思念彼此!

  他們……卻言不達意。

  字不勝匱。

  相互傾訴卻不能真的在和對方相遇。

  他們已經被拉開了……距離。

  就在大家以為你這種溫情脈脈是這首歌的最高點了,可張捷的聲音下一秒啪啪啪繼續打了觀眾的臉。

  「我們的世界改變了什麼?

  我們的世界期待著什麼?

  我們的世界剩下些什麼?

  我們的世界只剩下荒漠——「

  張捷的這段聲音是在撕心裂肺地喊過之後的回聲。

  狂放的怒音強烈地嘶磨換聲點。

  這聲音低回而溫柔,仿佛來自天堂,撫慰著聽者的心。

  超越了生離死別,陰陽兩隔的對話變得柔軟不已。

  張捷是想要與逝去的人,離開的人進行深度的靈魂對話。

  這不僅僅停留在了思念的層面上,這種隔閡與思念使他開始思考。

  自己在音樂的路上走了多久,我型我秀得到冠軍,出道之後簽約環球,後來到上騰娛樂公司得到了什麼,他每天都在期待新生;期待可以通過自己的唱歌改變家庭的命運。

  讓父母過上好的生活。

  可這本就是空而無物的等待,換來的只有一片光禿禿的荒漠。

  無用的荒漠!

  如何改變這悲涼的處境?

  張捷的歌聲忽然「停頓「

  好像日子又重新歸於平靜。

  只是偶爾有一天,他會再一次想起今天。

  想起自己在音樂這條道路上,做出的努力。

  張捷釋然了,也許只有真正的放下才可以獲得重生。

  最後高潮處,張捷雙手合住拿著麥,唱到。

  「穿過曠野的風,你慢些走

  唱歌的人不時掉眼淚.」

  此處的高音和《青藏高原》或是《天路》最後的高音都絕然不同,它是情緒到最高潮處的呼喊。

  然而,在這首歌里觀眾聽到更多的還是靜。

  這大概就是動極而靜吧。

  「烏蘭巴托的夜,那麼靜,那麼靜」的聲音還在耳邊,然而歌曲不知不覺......結束了。

  唱完,張捷站在台上,落下了眼淚。

  而台下的觀眾們,跟著,傷悲了起來。

  大家的心裡一片寧靜。

  「好聽,作為一個男生,我竟然生生流下了眼淚。」

  「我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動的人,但是這一首烏蘭巴托的夜,硬是讓我不忍心聽完,仿佛台上的歌手,他的每一嗓子,都不會經過你的耳膜,直接深入你的心,讓你淚眼模糊。」

  「我想如果是在現場,我能和張捷一起,來到烏蘭巴托,在靜謐的草原上跪下,雙手合十,向天上的人問句好。」

  「可惜我只能默默的聽著,默默的流淚,但聽到最後我甚至想關掉網頁捂住耳朵,因為心受不了。」

  「但是我做不到。因為它有一種魔力,能夠把你的身軀捆住,讓你抬頭忘天,淚眼之中仿佛又見那個人,你還能與他交流,聽他絮絮的訴說,聽他嚴苛的教導。」

  「你們說什麼張捷是我型我秀的冠軍,但我在好聲音之前根本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不過我決定以後關注他,因為他的歌,擊中了我的心,讓我在一剎那覺得,一切都是幻影。」

  張捷的演唱非常的有畫面感,仿佛閉上眼你就能看見一片無垠的草原和漫天的銀河,一個男孩在草原上深情地呼喚一個思念的人。

  而且從表現上來說,基本上沒有問題。

  有高音,但給人的感覺並非是為了炫技,一切出現的合情合理。自然能夠打動人。

  一個在技術上沒有問題,一個在表現上沒有太脫離一般民眾欣賞水平的演出。

  如果加上了演唱者自己的人生經歷和幾乎快要溢出的情感,怎麼能不讓人感動?

  怎麼可以不讓人為其叫好?

  PS:這一章不太好寫,下一章會晚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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