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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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鳴踏上了巨靈神號,這個龐然大物還是第一次有外人上來。

  當初,他還在煉器堂的時候,連戰爭飛舟都還沒有出現,如今卻是能夠建造如此龐大的造物了。

  董鳴心中有無盡的感嘆:「變化太大了。」

  是啊!換作任何人,誰能想到世界會是如今的模樣?

  董鳴被勾起了回憶,神思恍惚的走到了趙慶面前。

  趙慶是在甲板上接見了董鳴,說是接見可不是傲慢。

  以他如今的身份,無論到哪裡都會受到禮待。

  月神也好,血佛也罷,誰能無視羅浮山煉器堂的存在。

  沒有,這個世界就不可能有人無視趙慶這麼一號子人。

  不說那無數的法器、煉器技藝以及煉器師,單單是一個戰爭飛舟都無法讓人忽視。

  時至今日,除非是煉器堂的幫助,就再也沒有聽說誰還能獨自建造戰爭飛舟。

  只要這個壟斷還存在,煉器堂就不會被人忽視。

  更何況,你在努力的時候,趙慶帶領著煉器堂也不是原地踏步。

  所以說接見,真的不是趙慶傲慢,只是恰到好處。

  他也習慣了身份的變化,要不是董鳴自稱是煉器堂故人,或許他都不會見他。

  「是個人物!」

  只是一眼,趙慶就多了一絲好印象。

  董鳴雖然心機重,但是自身的條件也是無可挑剔的。

  外表這一關肯定過關了,精氣神也絲毫不差。

  而且他的一行一舉都很到位,沒有絲毫逾越冒犯之處。

  可是,趙慶卻沒有印象,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你叫什麼名字?」趙慶不懂動聲色的詢問。

  董鳴呼吸突然加重,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接下來的表現了。

  「趙師父,我叫董鳴,是第二期的學徒。」董鳴主動說出來自己曾經的身份。

  趙慶暗自點頭,第二期的學徒,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煉器堂經過了十幾次擴張,每一次擴張都會招手大批學徒,然後由煉器師們輪流講課,填鴨式的教育再加上實踐,很快就能培養出合格的煉器師。

  但是第二批,實在太早了,對於那麼久遠的事情,趙慶早就記不得了。

  不過不要緊,諒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方面欺騙自己,否則回去一比對,豈不是就露餡了?

  於是趙慶裝作想起來了,臉上都恍然一閃而過。

  「不錯,我有印象了,」直接應了下來,趙慶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你怎麼淪……成了月神衛?」

  他其實是想說淪落到,但是話一出口,又吞了回去。

  畢竟說出來不好聽,不是怕得罪了月宮,而是怕傷了眼前這學徒的心。

  是的,在趙慶以及所有煉器師眼中,從煉器堂到了月宮,實際上就是淪落街頭一般可憐。

  什麼月神衛,其他人或許會買帳,甚至覺得是個不錯的出路,但是煉器師們可不會認同。

  天大地大,煉器堂最大,這就是煉器師的心態。

  董鳴沒有注意到趙慶的語氣變化,他倒是不覺得自己是落魄了。

  畢竟他煉器上的天賦很差,所以也不喜歡煉器師這個職業。

  恰恰相反,月神衛這個尊卑上下嚴謹的暴力組織,恰恰很適合他。

  當然,心裡雖然是這樣想的,當著煉器堂這些人的面,他肯定不能說出來。

  不僅不能說出來,就是一絲一毫的流露都不能有。

  煉器師的驕傲,董鳴豈會不知,要是知道了自己念頭,怕是要弄死自己。

  恰恰相反,自己要表現的很遺憾,很可憐,最好還要慘一點,這樣才能博取同情。

  要不說董家的基因里就有演戲的天賦,或許是因為官宦世家的教育,董鳴的演技一點都不差。

  就在趙慶剛剛問完,就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

  有回憶往昔的甜蜜,有痛苦不堪的死亡,又有成為月神的迷惘,更有失去了夢想的悲傷……

  反正,就看到董鳴臉上都表情是變了又變,絕對比專業人員還要專業。

  董鳴表演的同時也不忘觀察其他人的表情,待看到周圍人漸漸的從震驚到懷疑,他馬上就停止了表演。

  「完蛋,演過頭了。」董鳴懊悔起來。

  其他人又不是傻子,你表情這麼豐富,真的以為在演戲呢?

  正常人再怎麼情緒多變,也不可能臉上演繹的如此精彩吧?

  一開始還飽含同情的煉器師們,一下子眼神都變了。

  不要以為他們是傻子,能夠成為煉器師,足以說明一部分問題。

  董鳴心中哀嚎,但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趙師父,我是外出遊歷的時候隕落的,然後就被送下來月宮成為月神衛的。」

  本來他還準備來幾個曲折的小故事,但是現在是不敢講了,他怕走不出這艘飛舟。

  趙慶笑了,笑的董鳴心裡發慌。

  不過讓所有人奇怪的是,趙慶並沒有發飆,而是一反常態的親熱:「不錯,月神衛……也很好,給他一份請帖。」

  後半句是對著身邊的人說的,然後就看到趙慶身邊的煉器師滿臉不願的拿出來一張紅色的請帖。

  「拿好!」煉器師將請帖遞到董鳴眼前,滿臉的不情願,甚至忍不住道:「看清楚了,來不來考慮好。」

  雖然說是考慮,但是他的意思明顯就是讓董鳴哪裡涼快到哪裡呆著,別過來搗亂。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董鳴的臉皮。

  雖然態度十分惡劣,但是董鳴根本就不在乎,反而一臉笑意的接過了請帖,連聲道:「長者邀,定當效犬馬之勞。」

  你看,他根本不提什麼身份,只是說自己是晚輩,也不是去接受邀請,只是去服侍長輩。

  如此低姿態,你就是再不滿也不能說什麼。

  否則,人家月神衛的小統領,甚至和自家也有淵源,難度連當晚輩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煉器師一瞪眼,愣是拿他沒有辦法。

  趙慶笑看這一切都發生,根本沒有插手的意思。

  等到兩人言語交鋒之後,他才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說:「記住了,一定要過來。」

  「一定,」董鳴低頭,道:「趙師父邀請,弟子豈敢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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