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噩夢般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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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身後竟真的有一個恐怖的女人,秦川本能的便想從椅子上離開,結果卻連人帶椅子一併摔在了地上。

  那些綁在他雙腿上的頭髮,猶如堅硬的鋼絲一樣,在他倒地後則開始迅速收緊,很快就讓他動彈不得。

  女人長發亂舞,張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接著便有更多的頭髮,如箭矢般飛出,眨眼的工夫就將秦川纏成了一個粽子。

  秦川沒有辦法呼喊,因為那些噁心的頭髮,眼下正死命的在往他的嘴裡鑽著,不僅如此,甚至還有頭髮鑽進了他的褲子裡。

  身體被倒著拖拽到了半空,並在那女人的驅動下,不停在左右的搖擺。

  秦川放棄了掙扎,因為他很清楚就算自己再怎麼拼命,也根本無法從這種束縛中掙脫出來。

  只等像這樣,安心的等待下去。

  時間在煎熬中緩緩流逝,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不過就在秦川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的時候,原本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頭髮,卻突然間散開,繼而令他「啊呀」一聲摔了下來。

  面部和地面來了次親密,秦川捂著鼻子,只覺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臥室的燈光再度亮了起來,秦川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爬起來。

  窗台上的綠蘿,被外面的風吹得連連晃動,秦川揉了揉鼻子,隨後走過去關上了窗子。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平靜,秦川默默的坐在床上,目光仍有些不放心的停留在各個角落,不過那個恐怖的女人卻已經不見了。

  仿佛之前發生的那一切,不過就是場清醒後就會被人遺忘的噩夢。

  只是……秦川沒法用這種理由欺騙自己。

  因為像這樣的夜晚,他已經經歷三年了。

  自從三年前,他從這間屋子醒來後,類似那長發女人的東西,便會時常出現。

  起初他還很害怕,找過探員,也找過牧師和靈媒之類的人幫忙,但卻沒有人能在他家,抗過一個晚上,不是離奇失蹤,就是詭異慘死。

  最後,就連聯邦探員都不管了,所以他只好嘗試遠離這座城市。

  本以為只要遠遠的逃離這裡,就不會再遇到哪些東西,然而結果卻令他崩潰,因為無論他去哪裡,無論離這座城市有多遠,是住酒店,還是住在其他地方,只要到了晚上,那些東西便又會如期而至。

  沒有人能夠消滅它們,無論是探員的手槍,還是他們手裡的警棍,亦或是其他什麼東西。這些東西就像無敵般的存在一樣,傷不到,更殺不死。

  它們變了樣的出現,又變了法的折磨他,可卻怎麼都不肯殺他,反倒是那些試圖走近他,或是想要幫助他的人,都成了它們利爪下的冤魂。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鬼東西跑來糾纏,只是不確定的想過,或許和他丟失的過去有關,但也僅僅是停留在想的階段而已。因為他現在簡直就是個瘟神,別說是出去調查這件事,就連經常去的超市都會鬧鬼。

  也正是因為擁有這樣的經歷,所以他才會創作出那麼驚悚的小說。

  「哎,這種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秦川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戴上耳機,本想睡前聽上一首安眠曲的,結果放著放著,耳機里的音樂就變成了女人悽厲的慘叫聲,他只好摘下耳機,用被子蒙住腦袋。

  只是沒多久,被子便被掀開了一角,接著秦川便看到,一個臉上滿是刀口的嬰兒,詭笑著爬了進來……

  黑夜過去,秦川滿臉疲態的掀開被子,透過窗簾照射進來的暖光,便灑在了他有些憔悴的臉上。

  他從床上下來,然後將窗簾整個拉開,使自己完全沐浴在陽光之中。

  這種感覺很溫暖,就像是依偎在母親的懷抱,連帶著那些正不斷侵蝕他心靈的黑暗,仿佛都被這暖陽融化了。

  秦川紅著眼睛,眼圈裡儘是熬夜所帶來的血絲,他被那些鬼東西折騰的整整一夜沒睡,好在是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所以倒也不覺得自己有多狼狽了。

  將身上的衣服脫掉,換上了一身輕薄的睡衣,秦川隨後走進衛生間裡開始洗漱。

  他是一個特別注重面部清潔的人,因為在他看來洗臉不僅是為了清洗臉上的油污,更重要的是洗去臉上的晦氣。

  所以他每次洗臉都會反反覆覆搓洗上幾十次,直到覺得整張臉開始變得麻木,他才會停下來沖洗。

  倒不是他迷信,而是他臉上的晦氣實在是太重了。

  洗漱完,秦川打開門,站在門口呼吸了幾口還算新鮮的口氣。

  一些車子在對面的馬路上飛馳,旁邊的人行路上,也有很多穿著西裝,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在為了每日的溫飽,而忙碌奔赴工作崗位上。

  秦川無比羨慕的看著這些人,羨慕他們能夠早出晚歸的工作,能夠偶爾和朋友們相聚,喝喝酒,談談心,不像他,在這樣一個好天氣里,就只能回去睡覺。

  「哎,宅男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乏味。」

  秦川無奈的嘆了口氣,繼而關上門,回去睡覺了。

  因為那些鬼東西,大多數時間裡都會在夜間出現,所以便逼得秦川不得不晝伏夜出。只有當家裡的食物快吃完的時候,他才會趕個大早去超市買些回來。

  秦川睡覺前還特意定了個晚上7點鐘的鬧鐘,畢竟他沒有朋友,所以不會有人給他打電話,如果他不定個這個鬧鐘,則很可能像昨天那樣,睡到快10點才起來。

  他可不想再像昨晚那樣趕稿了。

  定完了鬧鐘,將枕頭夾在腿里,秦川隨後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咚咚咚!」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秦川隱約像是聽到了門響。

  不過他並沒有理會,因為他一個宅男,根本不會有人找他,可是沒多久,那門響卻變得更大了。

  秦川揉了揉眼睛,有些沒睡醒的從床上坐起來,他先是看了眼窗外,發現時間不知不覺的已經來到了傍晚。

  「咚咚咚!」

  敲門聲還在持續著,秦川突然有些擔心,會不會是讀者給他寄來了刀片,不過細想想,他貌似並沒有透露過自己的住址。

  秦川滿心疑惑的走出臥室,繼而來到門邊,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淺藍色T恤的男人,看到這個人,秦川顯得很驚訝。

  他的驚訝倒不是因為和對方認識,而是這個男人的腦袋實在是太圓了。說起來,他還從沒見過這麼圓的腦袋,簡直就和皮球一樣。

  天哪,這世上怎麼還會有這麼圓的腦袋!

  秦川的目光完全被男人的圓腦袋吸引了,他甚至都忘了問對方是幹什麼的。

  男人被秦川盯得有些懵,甚至有些懷疑他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要不然,不該是這種表情才對。

  「你好先生,我叫克林,是聯邦探員。」

  男人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種尷尬。也直到男人說完話,秦川才反應過來,忙客氣的說道:

  「你好克林探員,請問有什麼事嗎?」

  秦川不知道聯邦探員找他幹什麼,不過他覺得應該不能是為了鬧鬼的事,因為這件事早在兩年前,聯邦警探們就不管了。

  「方便進去聊聊嗎?」克林指了指裡面。

  「當然。不過家裡有些亂。」

  克林跟著秦川進來,秦川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沙發,就讓克林坐下。隨後,又去了趟廚房裡,給他接了杯溫水。

  「不用這麼客氣,先坐下吧,我們聊聊。」

  克林示意秦川先坐下,看對方的態勢,並不像就說一兩句話的樣子。

  「我聽說,這裡在兩年多,大概三年前,曾經發生過很多詭異的事情。

  前前後後,一共來了十幾名探員,但最後這些人卻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有這回事嗎?」

  秦川沒想到這個探員還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他沒有隱瞞,回答說:

  「是的,當時發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和鬧鬼一樣。一開始就來了兩個探員,不過在這裡住一晚上就都失蹤了,後來又來了三個,結果兩個失蹤,一個死在了馬桶里。」

  「死在了馬桶里?」

  「嗯,所以我剛才說匪夷所思,因為馬桶就那麼大,一個大活人根本不可能塞得進去,可是那個探員卻死在了裡面。

  整個人就像是球一樣,被整個塞了進去。」

  秦川說到球,還不忘瞄了一眼克林的腦袋。

  「後來呢?」克林繼續問道。

  「後來聯邦探局派來的人就多了,十幾個吧,還帶了很多錄像和監聽的設備。

  不過當天晚上,這些人就全死了。有的被攔腰切斷,有的身體變成了麻花,還有幾個肚子爆開的,總之都死了很慘,從這以後,聯邦探局就再也不管了。」

  「他們當時拍到什麼沒有?比如說他們的死因?」

  「沒有。什麼都沒拍到。」秦川搖了搖頭。

  「你知道的這麼清楚,當時你也在場嗎?」克林看著秦川,目光突然凌厲了起來。

  秦川莫名的感到了一些壓力,忙回道:

  「最初就是我報的警,後來探員們過來我也一直在這兒。」

  「這麼說,只有你一個人見過那些東西?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就我一個人住。」

  「就你一個人住?一直都是嗎?」

  「是啊,一直都是我一個人。」秦川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問。

  「你在說謊!在我來之前,我分明看到一個老太太,開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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