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隱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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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副標題:掌握美利堅的未來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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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佛不由得好奇地問道:「那個……袁先生,我能問一下,那麼變節的重要成員是誰?」

  「呵呵……」我們的袁大師嘴角一扯,做了一個諷刺意味十足的笑容道,「就是你們上一任總統托馬斯-伍德羅-威爾遜。」

  「買糕的!」胡佛自然是大驚失色。

  「不可能!」這次就連艾登先生都忍不住失聲喊了出來。

  「紳士們,有什麼不可能的?」袁燕倏攤開雙手道,「1914年他殺死了同為SCP基金會成員的妻子艾倫-威爾遜,對外宣稱她死於腎病。然後這位『和平主義者』馬上就讓美利堅捲入了上一次世界大戰。」

  「異物們的最終目標就是摧毀人類文明,讓我們重新匍匐在它們的腳下。對它們而言,還有比一次世界性的戰爭更好的手段嗎?」

  「對不起,我忘了除了戰爭之外,還有瘟疫。你們沒忘記西班牙流感吧?」

  「而我到了美國之後為了觀察情勢確認情況,蟄伏了整整三年。可是等到我稍有動作,那就瞞不過他了,所以才會動用國家力量把我栽贓為華爾街爆炸案的罪犯。接下來……」

  「為什麼我會莫名其妙地得了敗血症呢?」

  「為什麼我又能從敗血症中康復呢?」

  「為什麼堂堂美利堅大總統讀了我的文章就會病情加重差點一病不起呢?」

  「紳士們,請不要被你們的常識蒙蔽了雙眼!」

  「哐當!」

  胡佛先生完全地忘記了現在的處境,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他也顧不得椅子傾倒在地,而是哆哆嗦嗦地舉起顫顫抖抖的手指,嘴巴一張就要說話……

  然而他指著袁燕倏半天,最後只吐出了一個單詞:「EVIDENCE?」

  「哈哈哈……」我們的袁大師習慣性地仰天大笑。

  他現在發現要當邪惡組織的BOSS,這門仰天大笑的功夫一定要掌握好了。笑得不夠奔放就不能盡顯自己的風采,笑得太過張狂那就像神經病一樣,還容易下巴脫臼。這實在是很難拿捏地一門手藝……不對,是藝術。

  「胡佛先生,你要證據?」袁燕倏一指桌上那些不可名狀的照片道,「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對我來說什麼樣的『證據』做不出來?」

  胡佛和艾登聞聽此言,眼角都是一抽。

  這個中國人說的沒錯,他使用的這種詭異的手段用來製造「證據」實在太合適不過了。真是想要什麼證據就能有什麼證據。

  1921年到底還是個落後的時代,PS技術哪有我們袁大師這麼出神入化。

  只聽這個中國人苦笑一聲道:「你們也應該看出來了,其實我的能力不適合正面戰鬥,更適合擔當輔助工作。實際上我本來也只不過是初級調查員而已……」

  「對了,一直忘了做一個真正的自我介紹。」他右手撫胸微微低頭道,「胡佛先生,本人乃是SCP基金會初級調查員,代號愚者。」

  「愚者……」胡佛看了一眼桌上的塔羅牌,又瞧了瞧一旁的寶劍10先生,下意識地說道,「難道說你是他們的頭領?」

  「呵呵呵,胡佛先生真是聰明人呢。」袁燕倏輕笑一聲,坦然道,「我現在的職務是SCP基金會北美分部的代部長,而我這個代部長的任務就是從零開始地重建北美分部,所以我自然就是代表0的愚者了。」

  胡佛卻諷刺地笑了一聲道:「愚者大人,你們SCP基金會就派你這位中國人來重建北美分部?」

  「GOOD QUESTION!」我們的袁大師居然鼓了一下掌,伸手示意道:「胡佛先生,請坐。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但是有一個很長的答案。」

  等胡佛坐下來的之後,袁燕倏點燃了一支雪茄,振奮了一下自己精神道:「說實話,我當時接受這個任命的時候也感覺非常奇怪……」

  「我就和我的上級說另請高明吧,我也實在不是謙虛,你說我一個賽里斯人還是初級調查員怎麼就做了北美分部的部長呢?至少是資深調查員才能擔任這樣的位置,而且我還是黃種人。但是……」

  他吐了一個眼圈,有些黯然地道:「但是上級跟我講,SCP基金會已經沒人可派了。這是因為我們的力量在上一次大戰之中受到了極大的損失……」

  我們的袁大師看了看兩人不明所以的眼神,循循善誘地道:「你們以為這次大戰是怎麼打起來的?」

  「就因為幾個塞爾維亞民族主義分子刺殺了費迪南大公夫婦?」

  「當然沒有那麼簡單。就像我說的,在這次大戰之前我們SCP基金會就發現全世界各地的異物活動十分頻繁,頻繁到甚至他們組織起來刺殺SCP基金會的成員。」

  「而在戰爭期間,我們又損失了很多同志,以至於連我這種初級調查員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來到你們美利堅。」

  「我也知道這是極為危險的任務,但是為了全人類的安危,我也只好念兩句詩……嗯,不得不勉為其難了。」

  胡佛聽完了這番話,沉默了一會,這才繼續問道:「那麼堂堂的愚者大人找我難道就是用這些烏七八糟的所謂證據來嚇唬我的嗎?」

  我們的袁大師絲毫不動氣,反而平心靜氣地說道:「胡佛先生不要誤會,如果我不展現一點手段,我們怎麼會這麼平心靜氣地說話呢?」

  胡佛現在自然明白這是一個下馬威。他冷哼一聲道:「好了,我已經知道愚者大人你的手段了,那麼請問你找我這樣小小的司法部官員幹嘛呢?」

  袁燕倏耐心地說道:「胡佛先生,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不僅僅是小小的司法部官員,你領導的那個反激進運動小組這幾年功勳卓著,單單去年就驅逐了四千多名激進分子,比前十年加起來還多。所以你才進入了我們SCP基金會的視線。」

  此時胡佛是敵國公民登記部門(Enemy Aliens Registration Section)的負責人。這個部門就是專門用來對付非美國籍的「敵特分子」的。

  最有名的案例,就是他驅逐了早期無政府共產主義運動的重要領袖與理論家,亦是「第一波女性主義」的代表人物的愛瑪-戈爾德曼女士。用的罪名就是為了綠卡而和美國公民假結婚。聽著有點耳熟吧。

  順便說一句,這位著名的無神論者無政府主義者女權主義者後來去蘇俄見識了一下,然後在她的餘生裡面堅持批判布爾什維克主義與列寧的政府。

  「我們SCP基金會就是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至於你問我們找你幹嘛……其實我此行真的真的真的只是來表達善意罷了。」

  袁大師看到胡佛臉上激動的神色,搶著說道:「胡佛先生,如果我不是表達善意,那麼我把這些照片匿名寄到你們司法部……呵呵,那會有什麼後果,我想我也不用說了吧?」

  對於胡佛這種人就要軟中帶硬硬中帶軟……嗯,為什麼聽上去這麼奇怪呢?還是換一種說法,既不能得罪太狠,也要不時地敲打一下。

  「哼……」胡佛哼了一聲,不過這次沒有表示反對,而是淡淡地說道,「好了,愚者大人或者袁先生,你的善意我了解到了,那麼接下來呢?」

  「接下來……」袁燕倏毫不遲疑地答道:「當然是合作啦。」

  「合作?怎麼個合作法子?」胡佛雙眼一咪,沉聲問道。

  「胡佛先生,所謂合作麼,就是各取所需咯……」

  袁大師認真地說道:「胡佛先生,你以為我找你做什麼?要你出賣消息,要你違法亂紀,要你背叛國家嗎?」

  「WRONG!TOTALLY WRONG!」

  「胡佛先生,我們只不過要求你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提供一些幫助,作為回報,我們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實際上,不用他來推動,約翰-埃德加-胡佛自己就會走上那條幕後大黑手之路。當然,他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那種用隱私要挾別人的大壞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真的還能算是一位愛國者,至少他以自己的方法來愛國。

  1917年,胡佛獲得了法學學位,從喬治華盛頓大學畢業。在攻讀學位的過程中,他逐漸對紐約市郵政督察安東尼-康姆斯托克產生了興趣。康姆斯托克曾長期致力於打擊欺詐和不道德行為(其中還包括節育)。所以他安排手下經常私拆嫌疑人們的信件。

  胡佛很早就被認為是在效法康姆斯托克,在打擊犯罪時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並且偶爾為此違反程序。

  「胡佛先生,你總有一些敵人的吧。不管是仕途上的還是事業上的,為了扳倒那些敵人總歸需要一些『彈藥』的吧。那麼本人願意提供一切你想要的幫助。」

  未來的FBI局長聞聽此言,不由得露出了心動的神情。

  不管這個中國人說的真的還是假的,不過這手偽造照片和文件的能力,對他來說實在太有幫助了啊。

  袁燕倏突然站了起來,背著手十分認真地說道,「我們SCP基金會的宗旨就是維護和平之世界,構建和諧之社會,保障人類之發展,抵禦異物之侵襲。」

  他老人家最看不上的就是中二型的邪惡組織,這些組織的BOSS開口統治世界閉口消滅異己,就差把「我是大壞蛋」、「我是野心家」、「我是中二病患者」這樣的口號寫在自己臉上了。

  比如小鬍子的納粹黨就是這樣,宣揚的都是什麼雅利安人是優等民族,什麼日耳曼千年帝國,什麼劣等民族沒有生存的理由諸如此類的玩意。

  這些口號聽著就不太靠譜,還是類似解放全人類啦,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啦,讓美利堅再次偉大啦這樣的口號更加深入人心。

  袁燕倏建立的SCP基金會目的就是要把歷史搞得更加因吹斯聽,不過他當然不能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不管別人信不信,總歸要粉飾地漂漂亮亮的。

  「為了實現我們的理想,我們也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袁燕倏唏噓地道,「比如說我吧。」

  「你們也知道我的祖國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況。按照本心來說,我本人是想留在賽里斯盡一份心力的。但是為了全人類的福祉,我離開了家鄉來到了你們美利堅。」

  「胡佛先生對我也是有所耳聞的吧。並不是本人自誇,我在我的祖國說不定會發展的更好,至少不會整天受你們這邊種族主義者們的歧視。」

  他話鋒一轉道:「先生們,我和你們一樣都是愛國者!所以……」

  「請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去干危害美利堅利益的事情,相反,我還希望你們自覺地維護你們祖國的利益。」

  胡佛陷入了長考之中,最後輕輕地吁了一口氣道:「那麼愚者大人,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呢?」

  「呵呵呵……」

  袁大師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打了一個響指,然後就變出一張牌。他笑著掀開了桌上早就擺著的一張塔羅牌。

  最適合胡佛先生的牌自然就是九號的THE HERMIT(隱者),這張牌上的圖案是一位穿著兜帽長袍的隱士,他一手中提著照亮前路的馬燈,一手拿著纏繞著雙蛇的長杖,腳下是一頭兇狠的狼犬。在隱士的頭上是一輪滿月,只是乍看上去像是人類的眼球。

  當然這位隱士的面貌和約翰-埃德加-胡佛一模一樣。

  「胡佛先生,請收下這張塔羅牌。你現在就是隱者了。」

  「沒錯,目前階段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遵循自己的想法。你將會是孤獨的,不過你會享受這份孤獨的。」

  胡佛眼中異光閃動,臉上陰晴不定,不過他最終還是接過了「愚者大人」遞過來的這張塔羅牌。

  我們的袁大師心中鬆了一口氣,他知道眼前這位基佬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單單這麼一次見面也不會讓胡佛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干到底。

  不過這終歸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只要讓他了解到自己預見的準確性,那麼他終將成為自己手上的「隱者」。

  是的,約翰-埃德加-胡佛將成為未來五十年的美利堅「隱者」,而袁燕倏也將成為未來五十年的全世界「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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