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死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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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女又氣又急,恨不得一把揪住陳萼的衣領,問他一句,你這人怎如此蠢鈍?

  就在她快要發作的時候,觀音擺了擺手,便道:「陳狀元六根未盡,看來是與我佛無緣,貧僧自不會勉強,不過金蟬子西行取經已刻不容,貧僧望你配合佛門,助金蟬子得成正果。」

  陳萼擲地有聲道:「我的要求也不高,為我和溫嬌恢復名譽,我自然不會從中作梗。」

  「你是胡攪蠻纏是不是?菩薩早說了,夢幻泡影因緣而生,此緣,便是你與佛門的孽緣,你聽不懂嗎?你是非得與佛門作對?」

  龍女俏面沉了下來,語氣帶上幾絲威脅。

  陳萼也正色道:「不是我要與佛門作對,我陳某人自問從未招惹過佛門,就算按你們所說,我與佛門是孽緣,那我倒要問一句,金蟬子為何別人家不去,偏偏投生到我家?這孽緣是由誰造成的?

  而且佛門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我,泥菩薩尚有幾分脾氣,現在不論我與溫嬌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戳戳,我只要求恢復名譽,這要求不算高吧?「

  龍女冷笑道:「簡直是不知所謂,金蟬子投生到你家,你該燒高香才是,佛門也不是一再的算計你,是你自己根性太重,這放不下,那丟不開,能怪得了誰?你是不是以為你身負功德,佛門就不敢拿你降妖伏魔?

  沒錯,雖然殺你必受天道反噬,但若是有人不在乎呢?

  比如說,我現在出手取你性命,然後自盡,一命抵一命,因果孽緣一筆勾銷,反正三千年後天地崩滅,我就當沉睡三千年,待得大劫過去,天地重開,菩薩還能不管我麼?必然賜我重生,那時一切從頭再來,我還是菩薩座下的弟子,而你陳光蕊,怕是十八層地獄正一層層的品嘗呢。

  我是佛門弟子,能不殺生儘量不殺生,但是你別逼我斬妖除魔!」

  觀音眼觀鼻,鼻觀心,實則心中微微一動,自己身邊,就需要這樣敢於任事,勇於為領導背鍋的員工啊!

  這丫頭……值得培養!

  陳萼也被驚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龍女,細細分辯真偽。

  因觀音在場,很多手段他沒法使出,否則他還真想和龍女斗一斗,檢驗一番吃果子的成果,可是龍女要玩命,他也沒轍,總不能真和龍女同歸於盡吧。

  「哼!」

  龍女見著陳萼的神色,哼了聲:「只要你不和佛門過不去,佛門幹嘛要為難你?是你在一次次的挑恤佛門,而菩薩慈悲為懷,不僅不與你計較,還表示願收你為弟子。

  可你呢,把慈悲當成退讓,把寬大當成軟弱,一再踐踏佛門的底線,今次如你還執迷不悟的話,說不得,我可要斬妖除魔啦!」

  「好,好,姓熬的丫頭,算你狠!」

  陳萼內心怒火翻湧,把龍女記小本本上了,連點頭道:「既然佛門恃強凌弱,那我沒什麼好說,水陸法會我不插手,成敗與否與我無關,但是小萼的果位我會爭取,他是我的兒子,我有責任和義務為他謀取一個好的前程。」

  觀音道:「你有本事助他,如來佛祖必樂見其成,今日貧僧冒昧了,日後陳施主若回心轉意,可隨時來南海紫竹林找我,告辭!」

  一朵白雲由觀音腳下湧出,載著觀音與龍女飛向了高空。

  溫嬌從後院轉出,不憤道:「菩薩和龍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說不過就喊打喊殺,這還是出家人麼?」

  陳萼擺擺手道:「娘子怕是對出家人有所誤解,佛門除了以慈悲示人,還有伏魔金剛,專治教外不服之人,我們現在還很弱小,還不是爭一時短長的時候,我們只能韜光養晦。」

  溫嬌又道:「平白無故的被威脅,妾心裡總是憋的慌。」

  陳萼拉住溫嬌的手,微微一笑:「我也沒打算攔著小萼去取經,其實菩薩能和我說這麼多,我已經很意外了,夢幻泡影因緣而生,什麼是緣?又因際而滅,什麼是際?」

  「這……」

  溫嬌秀眉一擰,細細尋思,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陳萼也在尋思著,菩薩口中的緣和際,到底指的是什麼。

  ……

  為楊嬋立廟,首選名山大川,但楊嬋不是清修的居士,需要收集人間的香火信仰,這就註定了不能離長安太遠,花了三天時間,陳萼在終南山腳尋到了一個好去處。

  該地山勢和緩,高約兩百餘丈,山後背倚深邃的終南山脈,山前有渭水流淌,是負山抱水的風水寶地,距離長安僅二十里左右。

  陳萼很滿意,再一幻想楊嬋那驚喜的神色,不禁嘴角現出了笑容。

  「老爺,老爺!」

  陳萼正準備回城,向太子匯報,李彪卻駕著車找來

  「什麼事?」

  陳萼問道。

  李彪道:「殷老爺叫你趕緊入宮,聖上……快不行啦,指名道姓要見你!」

  「這麼快?」

  陳萼大為驚訝,但他更驚訝的,是李世民指名道姓要見自己。

  「走,咱們速回長安。」

  陳萼揮了揮手。

  李彪載著陳萼,很快回到皇宮。

  宮中一片愁雲慘霧,李世民這病發的急,清晨起床還好好的,中午小憩片刻就不行了,到了下午,已是生命垂危。

  當陳萼趕到李世民寢宮的時候,外面跪了一地的皇子公主和妃嬪,個個淚目。

  「陳狀元來啦,快,快,聖上要見你,快隨奴婢進去!」

  一名太監急聲招呼。

  陳萼匆匆跟入,就見李世民躺在床上,面色臘色,雙目緊閉,整個人憔悴不堪,太子李治跪在床頭。

  「聖上!」

  陳萼連忙跪在李治下首。

  「愛卿來啦!」

  李世民拖著濃重的鼻音,緩緩睜開眼睛,示意李治把自己扶起來。

  「父皇?」

  李治有些猶豫。

  「扶朕起來!」

  李世民催促道。

  李治只得坐上床頭,托起李世民,讓李世民靠在自己的胸前。

  李世民看著陳萼,說道:「愛卿,朕就要走了,望你輔佐太子,保我大唐,將來朕絕不會虧待你!」

  陳萼渾身劇震,李世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將來不虧待自己,難道覺醒了?

  不過他不急細思,趕緊擠出兩滴眼淚,哽咽道:「聖上春秋鼎盛,切莫說這樣的話,還是先躺下好好休息,也許第二天就會好轉了。」

  「呼~~」

  李世民吐了口濁氣道:「天數如此,非人力可以挽回,朕的願心已經達成,多留無益,朕昨晚心血來潮,請李淳風夜觀天象,有歲星犯沖紫微星垣,我大唐或有一劫,愛卿當鼎力助之,再有那武曲星君,朕去之後,或再次下界,愛聊須及早將之除去。」

  「小臣……聽憑聖上吩咐!」

  陳萼拭了拭眼淚,大膽問道:「聖上可是已明了了前世今生?」

  李世民道:「朕昏迷之後醒來,便已瞭然,方知大限已至,非藥石所能挽回,愛卿可是困擾於夢幻泡影?欲除此法,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夢幻泡影,因緣而生,因際而滅,關鍵是緣與際,朕時間不多了,只能簡略與你講一講,能領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陳萼頓時精神一振!

  卻不料,李世民突然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哆嗦著嘴唇再也說不出話,隻眼睛翻了兩翻,流露出一絲歉意,就氣絕身亡。

  臥草!

  陳萼呆呆看著李世民,心裡一路煙塵,翻滾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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