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真君可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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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陳狀元!」

  一見陳萼走來,楊老三和陳妙妙連忙施禮。

  「你們也是顯聖真君的人了,不用那麼客氣!」

  陳萼笑著擺了擺手,就望向邊上的一名女子。

  論起容貌,不遜於龍女與溫嬌,卻多了一份英武之氣,往那一站,英姿爽颯撲面而來,這女子他有印象,曾在滿月宴上出現過,洪江龍王暗示與龍女的身份不相上下。

  「陳狀元,我們又見面啦,我是聖顯真君的親妹楊嬋!」

  女子豁達的拱了拱手。

  陳萼略有驚訝,這可是大名鼎鼎的三聖母啊,他很想問一句,姑娘,你是否有個兒子叫沉香?

  但轉念一想,楊嬋之所以事泄,被楊戩壓在了華山底下,是因楊戩從天上吐的一顆果核砸中悟空腦袋,悟空有氣沒處撒,打又打不過,才揭了楊嬋的短,討些口頭便宜,而此時的猴頭還壓在五行山下呢,楊嬋應仍是冰清玉潔之身。

  「竟是三聖母親至,實在是蓬蔽生輝啊,哈哈!」

  陳萼眼睛眯了眯,哈哈一笑,回禮問道:「不知三聖母駕臨是為何事?」

  這份寵辱不驚的態度讓楊嬋的美眸中現出了讚賞之色,隨即卻變化為難的表情,吞吞吐吐道:「今次冒昧登門,實是想請你去我哥的道場,有些事與你商議,陳狀元現在方便吧?」

  楊戩的親妹來請,明擺不會是好事,往往上位者禮閒下士,必然有所圖,不過陳萼還是爽快的應道:「三聖母都親自來了,我還能說不麼?請稍等片刻,我換身衣服。」

  「嗯,我在這等你!」

  楊嬋俏面微紅,郝然道。

  陳萼去往後院,和溫嬌打了聲招呼,又換上官服,佩戴官印,才與楊嬋離去。

  楊嬋暗暗點頭,她以為陳萼著裝正式是對楊戩尊重的體現,實際上,陳萼也防著楊戩呢,楊戩受玉帝封敕,而他是李世民封的官,如果說玉帝是天庭之主,那麼李世民便是人皇,雙方是不同系統的官員,官服官印帶有人皇氣運與天下百姓的訴求渴望,也是他的護身服,楊戩如果動手,就形同於與人皇及天下百姓為敵。

  當趕到神廟的時候,楊戩在後殿接見陳萼,另還有梅山六兄弟。

  楊戩英武非凡,額心的一隻豎眼,又給他增添了些詭異的氣息。

  哮天犬一見陳萼,則站了起來,鼻子不停的嗅,讓陳萼心裡發毛,他不怕楊戩等神仙,可要是被狗咬了一口,上哪兒說理去?

  「江州知府陳萼拜見真君!」

  陳萼硬著頭皮施禮。

  「陳狀元請坐!」

  楊戩笑著伸手。

  「多謝!」

  陳萼稱謝落座。

  陳妙妙提起香茶一壺,沙沙滿斟一碗,衝起茶沫漕漕,奉上道:「陳狀元請用茶!」

  張伯時從旁笑道:「陳狀元,這茶乃是采自北方真武大帝後院的萬年老茶樹,加佐料炮製而成,真君平時可捨不得拿出來待客吶。」

  「哦?」

  陳萼暗道一聲完蛋,越是禮遇,問題越大啊,但他只能故作驚喜道:「得真君厚待,陳某不勝榮幸,這茶……可不能浪費了!」

  說著,就吹了吹茶沫,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講真話,這種加調料煮出來的茶並不好喝,不過茶水中蘊含著絲絲縷縷的仙靈之氣,可是好東西。

  一口下肚,頓覺毛孔舒張。

  兩口下肚,又覺神清氣爽。

  三口下肚,小腹有熱流蒸騰。

  第四口……

  神仙們觀察著陳萼,目中漸漸地現出了訝色。

  要知道,真武大帝的茶葉不是凡人能輕易喝的,雖然茶壺中只有小半片茶葉,又以整缸山泉水煮過三遍,換句話說,陳萼喝的是三泡茶。

  可是三泡茶對陳萼這等凡人也是很有用的,可以洗滌身體,從此百病不侵。

  不過仙茶到底是仙茶,如陳萼這般喝法,仙靈之氣因凡人經脈難以快速吸收,會凝結淤積,出現短暫發熱,渾身發紅等不適症狀,恍如大病一場。

  而從眼下來看,陳萼什麼反應都沒有,偏偏在他身上,又感應不到修行的氣息,令人嘖嘖稱奇。

  其實神仙請陳萼喝茶根本不安好心,打算給他個下馬威,讓他認識到仙家之物不是凡人可以經易消受,進而生出敬畏之心。

  畢竟江州未來一整年沒有降雨,白受了香火供奉,白撈了功德,心裡有愧啊,所以在談之前,必須要讓陳萼認識到坐在他對面的是誰,在氣勢上占據制高點。

  「好茶!」

  很快的,陳萼一碗飲盡,由衷的贊了句。

  按人情往來,這時楊戩應該順水推舟,包一小包給他,可是在座的幾位仿佛沒聽出他的話中之意,陳萼不禁暗道一聲小氣,便問道:「真君邀我前來,不知是為何事?」

  「這……」

  楊戩為難的看向楊嬋,他實在是沒臉說起。

  楊嬋也難以啟齒,只是看著親哥的為難樣,還是嘆了口氣道:「陳狀元,實不相瞞,今次邀你,是為江州自年後始終無雨,我哥特意上天庭向玉帝詢問,玉帝硃批,今年滴雨不落……」

  「什麼?」

  陳萼聽過,大怒:「難道江州老百姓抗洪救災也有錯了?玉帝讓我們死,我們就閉著眼睛等死?」

  「哎~~」

  楊戩嘆了口氣道:「話是這麼說,可是天道輪迴,誰能逃的過呢,既便現在苟且活了下來,又有誰人能不死?就算凡人修煉成仙,若無玉帝開恩,五百年一次的天劫能挨過幾次?這筆帳,將來到陰司還是要清算啊。」

  「真君的意思是……」

  陳萼警惕的問道。

  康安裕接著話頭道:「玉帝乃天庭之主,三清和如來佛主也排位在玉帝之下,玉帝下了旨意,誰人敢逆?我看陳狀元還是不要計較一時短長,上青詞向天庭請罪,玉帝或有懲處,但未必是死罪,總好過硬抗下去,江州仍是滴雨不落,一無所得,最終百年之後,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吶!」

  陳萼前世當官,總是喜怒不形於色,可此時,是真的怒髮衝冠啊!

  康安裕的提議,是毒的不能再毒的毒計。

  首先把楊戩開脫出去,不下雨不是楊戩沒有為民請命,而是玉帝的旨意,天大地大,玉帝最大,楊戩再是鬥戰無雙,也不能不聽從玉帝的旨意,甚至有心人還可以宣稱,在楊戩的苦求之下,明年江州正常降雨,只要熬過一年就可以啦,指不定江州老百姓還感恩戴德呢。

  而他陳萼,因抗逆天旨,明明治水有功,卻成了罪人,聯繫到朝廷里有魏徵處心積慮,朝外有菩薩虎視耽耽,鐵定是被革職罷官,斬首了事。

  說白了,就是把他推出去頂罪,以全楊戩的名聲,楊戩及梅山六聖依然坐鎮江州,享受老百姓的香火功德。

  「真君是否也有此意?」

  陳萼站了起來,冷聲問道,大有一言不合,撥腿就走的意思。

  楊戩不動聲色的反問道:「請陳狀元來,是為商議個解決之道,陳狀元可有什麼好主意?」

  陳萼不依不饒道:「陳某隻想了解真君真正的心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郭申不耐問道。

  陳萼拱了拱手,冷冷一笑:「真君可思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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