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二章 滅金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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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接引主持,發動全胎藏對陳萼的大搜索之時,陳萼已經化作一隻老鼠,伏在了凌雲渡的草叢中,綠豆小眼盯著過來的方向。

  在這半年以來,陳萼馬不停蹄,幾乎跑遍了整個胎藏界,挑起了一樁樁的衝突,對此,陳萼全無內疚,因為上個元會舍衛國之事的諸多元兇正蟄伏在胎藏界中。

  他得了舍衛國大印,從某一方面來說,又是舍衛國王波斯匿的女婿,自然有為舍衛國報仇雪恨的義務,至於誤傷無辜的問題,那陳萼只能表示,當雪崩發生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實在有些因果孽緣纏上了身,也被他用因果之籌給轉移了。

  當然,這半年來,他也大獲豐收,靠拾撿戰利品,道德點收穫了近八千萬,溫嬌可以把青龍果實吃滿,功德丸則有了五千萬粒。

  他自己的功德距離純金只差了薄薄的一小層。

  唯一的遺憾,是再也沒了混入那爛陀寺的機會,沒法遍覽群書。

  漸漸地,前方有馬蹄聲傳來,陳萼忙打起精神看去,正見小萼師徒四人緩緩走來,天空的雲層中,隱著溫嬌,緊張的向下注視。

  陳萼早就和溫嬌提過凌雲渡的重要性,雖然他擔心溫嬌被監控了,自打被如來擒走之後從未與溫嬌有過聯繫,但他清楚,溫嬌肯定會來。

  夫妻同心,其力斷金,陳萼心頭大定!

  小萼見著前方的滾滾湍流,心驚道:「悟空,這路來得差了,此水這般寬闊洶湧,不見舟楫,如何可渡?」

  悟空笑道:「不差,你看那壁廂不是一座大橋?要從那橋上行過去,方成正果哩。」

  小萼近前一看,是座獨木橋,橋邊有一扁,扁上有凌雲渡三字,莫名的,一陣心驚肉跳,忙道:「悟空,這橋不是人走的,我們別尋路徑去來。」

  悟空笑道:「正是路,正是路!」

  八戒嘀咕道:「這路那個敢走?水面又寬,波浪又涌,獨獨一根木頭,又細又滑,怎生動腳?」

  「嘿,你都站下,俺老孫走個兒你看。」

  悟空嘿了一聲,拽開步,跳上獨木橋,一路跑了過去,在那邊招呼道:「過來,過來!」

  小萼連連搖頭。

  八戒、沙僧也猶猶豫豫,不肯踏上半步。

  悟空又跑了回來,拉著八戒道:「呆子,跟我走!」

  八戒索性耍賴,臥倒在地,哭嚷道:「猴哥,走不得啊,你饒我罷,讓我駕風霧過去。」

  悟空哼道:「這是甚麼去處,許你駕風霧?必須從此橋上走過,方可成佛。」

  八戒哭喪著臉道:「猴哥啊,佛做不成也罷,實是走不得!」

  這時,忽見河面上,不知從哪兒,一人撐一隻船來,叫道:「上渡,上渡!」

  陳萼頓時綠豆小眼一瞪,看的清清楚楚,這是一艘無底船,船上的艄公,好象不是接引,陳萼在胎藏界中接觸過接引的氣息,也不是如來和觀音,這讓他鬆了口氣,但精神更加緊繃。

  機會只有剎那,過早的話,沒法完整剝離金蟬子的靈魂,而遲了,又會讓金蟬子徹底奪舍小萼,褪去凡體,必須要掌握好火候。

  小萼也喜道:「徒弟,休得亂頑,那裡有隻渡船兒來了。」

  待得船靠近,小萼看到是無底船,一驚便道:「你這無底的破船兒,如何渡人?」

  梢公道:「我這船,鴻蒙初判有聲名,幸我撐來不變更,有浪有風還自穩,無終無始樂昇平,六塵不染能歸一,萬劫安然自在行,無底船兒難過海,今來古往渡群生。」

  陳萼暗暗冷笑,渡你麻痹,是奪命吧?

  悟空合掌稱謝:「承盛意,接引吾師,師父,上船去,他這船兒雖是無底,卻穩,縱有風浪,也不得翻。」

  小萼心裡的恐懼越發濃烈,正驚疑間,悟空把小萼推出水裡,那梢公又一把將小萼扯起,站在船上!

  陳萼開啟靈視,看的清清楚楚,一剎那,無底船的底部,湧現出一朵無形的蓮花,抓住小萼的腿,就往船底拽,那金蟬子的靈魂也同步甦醒,靈翅一振,張露出獠牙,向小萼的靈魂吞去。

  他心知此刻不能有半點遲疑,當即現出身形,手腕一翻,一道早已準備好的青木角之神雷無聲無息的向那艄公襲去。

  青木角之果實800萬道德點一顆,需要吃七顆,合計5600萬道德點,陳萼已經吃滿了。

  與亢之果實相比,角之果實由DNA層面激發,達到了微觀的極致,再往下的原子、質子電子及夸克層面,暫時沒法涉及,不過哪怕只是分子層次的神雷,也非同小可,發射出來幾乎沒有痕跡,但對身體的負擔其其巨大。

  以陳萼混元初期巔峰的修為,又有龍珠提供力量以及神雷淬體的效果,最多也只能連發兩擊,由此可見威力之龐大。

  那艄公陡然驚覺,大喝一聲,手裡出現一盞琉璃寶燈,瞬間光明大作,那燈芯化作一三眼燈靈,張吹一噴,火光瀰漫了艄公全身。

  緊接著,就是喀啦一聲巨響,青雷一閃,大片的青光自艄公身周滋生蔓延,火焰如被狂風切削,一層層雷光直往火焰里闖,幽暗不定,那艄公的手都在顫抖,三眼燈靈面現痛苦之色。

  「是燃燈,這老禿驢最是陰毒,娘子快出手,別讓他緩過氣來!」

  陳萼驚呼。

  雖然他沒見過燃燈,但燃燈的法寶非常醒目,琉璃寶燈就是燃燈的招牌,而且燃燈有得自於趙公明的二十四枚定海珠,倘若騰出手,二十四枚就相當於二十四個世界,陳萼可沒抵擋的把握。

  燃燈當初曾混入闡教,當了一段時間的副教主,佛道兩修,境界高深,法力渾厚,陳萼的角之神雷猛歸猛,但是他有本命神燈守護,除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手忙腳亂之外,倒沒受到傷害。

  他本打算立刻反擊,可是陳萼一句這老禿驢最是陰毒,頓時把他罵的火氣上來了,手腳哆嗦了下,就這一下,身側又是一股致命威脅傳來!

  溫嬌除了沒有龍珠淬體,法力境界不比陳萼低,她在天上看到燃燈以無底船害小萼,頓時怒不可竭,左手斬邪劍,右手神雷,一古腦兒的招呼過去。

  燃燈不敢硬接,趕緊身形一閃,遁了開去,並抄手一枚定海珠打向陳萼。

  陳萼正準備取出雷錘硬接,卻是心中一動,把勾魂筆拋給了溫嬌,同時把萬民傘拿出,抖了開來。

  萬民傘不是法寶,卻凝聚了江州幾十萬老百姓的願心。

  頓時,一張張樸素的面孔浮現,紛紛厲喝。

  「住手!」

  「住手!」

  「放肆!」

  「大膽!」

  燃燈神色劇變,如他這類的佛門大能,最懼怕的是眾生念力,因為佛門是集眾生念力修行,如果逆眾生,就等於逆了自己的道基。

  而且如強行擊破萬民傘,這幾十萬江州老百姓會立刻死亡,所有的怨念都要由他承擔,天地大劫已臨,這時承擔幾十萬生靈的因果,絕對是要命的。

  燃燈清楚,自己把通天門下得罪的太狠了,雖然三宵與趙公明都上了封神榜,可是天道已經漸漸混亂,天機漸漸模糊,未來的事哪能說的准呢。

  現實容不得他遲疑,立刻強召回定海珠。

  「轟!」

  燃燈就等於以自身承受了一個世界全力一擊,鮮血狂噴,倒飛出去,那琉璃盞也脫手飛出。

  陳萼以靈覺一掃溫嬌。

  溫嬌已經施展勾魂筆,那筆尖一道黑光,勾出了金蟬子的魂魄,就看到一隻金蟬虛影發出悽厲的蟬鳴。

  這個時機的把握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平時勾魂的話,因金蟬子的魂魄與小萼的魂魄糾纏在一起,難免會誤傷副車,而此時,金蟬子被燃燈激活,要想吞噬小萼魂魄,就必須自主性的與小萼魂魄分離,這也是唯一的機會。

  「陳光蕊,爾敢!」

  燃燈一看金蟬子的魂魄被勾了出來,頓時怒喝。

  陳萼冷聲道:「你佛門施展養蠱邪術以我兒魂魄為蠱,滋養金蟬子,堂堂正教,竟行此邪惡之事,天理不容,燃燈老兒,你莫要助紂為孽,娘子,滅了那畜生!」

  「嗯!」

  溫嬌想到就是這畜生害的自己一家幾十年不得安寧,俏面也是布滿殺機,勾魂筆一撩,隨著一聲怨毒的慘叫,啪滋一聲,金蟬子的魂魄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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