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二章 夫妻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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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東華的目光中帶上了些狐疑,這種事情諱莫如深,大能間彼此有數,通常不會挑明,再看陳萼的修為,也不大可能是後天生靈,但是他萬萬想不到,陳萼是來自於未來,對此一無所知。

  本來東華是不願說的,不過他對陳萼有莫名的好感,不忍拒絕,於是道:「此事我也不大說的清,只能說,當時的狀態似迷糊,又似有一絲神智,總體上是渾渾噩噩,仿如受到極大的束縛,只能在如迷宮般的腔道中行進,遇上同類,則互相吞噬,強者壯大。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有一日,那束縛突然消失,於是我等紛紛遁了出來,想必道友也猜出了,正是因盤古身隕,才解開了對我等的束縛。」

  陳萼越發肯定,漫天神佛,都是盤古身體裡的寄生生物,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做著粉飾罷了,並且很有可能,鴻鈞就是當時最大,也最為強壯的一隻。

  也或許最為接近盤古的元神,才得到了最大份額的盤古遺產。

  「盤古為何會隕落?」

  陳萼又問道。

  東華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別說是我,怕是鴻鈞聖人都未必能答你,盤古的生命層次比我們高,是真正的混沌中的生靈,我只記得在我出現在世間的那一刻,正見著盤古的血肉演化為大地山川,兩隻眼睛脫離身體,分化為太陽和月亮……」

  隨著東華徐徐道出,陳萼發現了新的疑點,問道:「道友說盤古的雙眼化為了太陽和月亮,那麼帝俊放出的十隻金烏又是怎麼回事?」

  東華肅容道:「此事乃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懸案,在帝俊統一諸天,成立天庭之後不久,刑天曾反抗天庭的統治,被殺,可是隨著刑天之死,太陽和月亮同時消失了,為了不影響大地,帝俊命金烏化為大日,命玉兔化為太陰,之後歷數萬年尋找,誰都不知道太陽和月亮去了哪裡,甚至鴻鈞聖人深入地心,也未發現蹤跡。」

  「這……」

  陳萼沉默了。

  第一元會確實迷霧重重,自己根本沒有能力探索,不過他猜測,一切的根源,都與盤古的莫名隕落有關,到底是自然死亡,還是被強敵擊殺?

  沒有人能弄的清。

  嫦娥也是神色越發落寞,陳萼的說辭,只能蒙蒙東華,卻蒙不了她,心裡不禁幽幽嘆息,也許……鴻鈞講道之後,自己就永遠也見不著他了吧?

  或許嫦娥自己都沒有覺察,十來年的相處中,自己的性格已經漸漸變了。

  很快的,六人來到昊天殿。

  大殿暫時封閉,那古樸寬闊的殿前廣場上已經有了近千人,或三五成群,或閉目獨坐,彼此間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相互警惕,畢竟聖位只有六個。

  得了聖位,就是得到天道賜予的免死金牌,從此擁有博弈眾的權力,為了聖位,哪怕是父子兄弟都可以反目,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潛在敵手。

  陳萼也暗中觀察,其實很多人連混元初期都不是,甚至還有太乙金仙,這只能說成利令智昏。

  「公子,有不少熟人呢。」

  素恆滿心興奮,想著現世的大能,此刻竟與自己一起在等待鴻鈞召見,心裡就莫名激動。

  陳萼笑著點了點頭。

  還別說,熟人真多。

  有三清、三皇三帝,和尚未位列五帝的堯和舜、女媧、准提等諸多老熟人,他還看到了紫薇大帝,並未與玉帝相認,顯然兄弟倆的關係不怎麼樣。

  紫薇大帝與玉帝不是先天生靈,是斗姆元君生的,在身份上,要差了一些。

  「嗯?」

  突然陳萼心中一動,目中現出了濃濃的警惕之色。

  他看到角落裡,黃角大仙與張寶張梁坐在一起。

  他敢肯定,這三人絕對不是烙印人,而是與自己一樣,從現實世界中踏入,也許……是來追殺自己的。

  黃角師兄弟也看到了陳萼,張寶低哼一聲:「師兄,那小子果然來了,咱們何時動手?」

  黃角大仙擺擺手:「此事不急,聽鴻鈞講道才是正事,況且聖位未定,倘若師兄我在這裡得了聖位,不知出去後會有何影響。」

  張寶眼前一亮道:「師兄言之有理,師弟以為,必然會潛移默化,所天道所鍾,此劫乃末劫,聖人都有可能隕落,屆時有聖位空出,而師兄在烙印世界證了道,所會是接替聖位的第一人選。」

  「嗯!」

  黃角大仙深以為然,野心蠢蠢欲動。

  在現世,他的修為不算頂尖,又因創建太平道造反失敗,屍身被戮,受了天道反噬,並且間接敗壞了道教名聲,之後的數百年裡,道門在人間始終受壓制,給了佛門趁虛而入的機會,三清對此頗有怨言。

  黃角大仙本以為沒了爭雄三界的機會,只能安心跟隨玉帝,可誰料,竟得了這般機緣。

  他也是有野心的人,否則不會轉世下界,弄個太平道出來造反。

  張梁又把目光移過去,在嫦娥那妙曼的身姿上流留了片刻,突然嘿的低笑一聲:「這小子倒是逍遙快活,居然把嫦娥搞上了手,那太陰星君可是玉帝的禁臠啊,更妙的是,玉帝就在現場,懵然不識。」

  張寶不禁咽了口水,兩眼發綠道:「據說太陰星君天賦異稟,倘若你我有幸一親芳澤,倒也不枉來此一遭。」

  「誒,正事要緊,莫要色令智昏!」

  黃角大仙神色平靜的擺了擺手,不過卻是也多望了嫦娥兩眼。

  張梁低聲道:「師兄,那小子怕是未必知曉咱們的身份,或還以為咱們也是烙印人物,不如將計就計,尋機接近,師兄再以昊天劍施以凌厲一擊,怕不教他魂飛魄散,出去之後,玉帝面前也好交待。」

  「此策倒是不錯!」

  黃角大仙心中大動,隨即微闔起雙目。

  現場一片沉寂,人人都在耐心等待,包括身為天帝的帝俊與帝俊的弟弟東皇太一。

  「娘子!」

  卻是一聲驚呼打破了這份沉寂。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正見后羿背著弓箭,大踏步而來。

  「夫……夫君!」

  嫦娥顯得很不自然,眉眼間沒有久別重逢的欣喜,只是有著尷尬與慌亂。

  陳萼也尷尬啊。

  他又不是二愣子,嫦娥對自己的情義他能感受到,這樣一個美人兒傾心於你,又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呢?

  他沒與嫦娥越界,並不是為了后羿,后羿的作為讓他失望,不配做他兄弟,主要是顧忌到現世的太陰星君,他在舍衛國世界已經吃過波斯匿的虧了,沾染上天大的因果,如果回歸之後,讓太陰星君愛上自己,那除了心態炸裂,沒有別的詞來形容。

  不過真是當面見著后羿,還是有些尷尬的。

  后羿眼裡一抹隱秘的陰冷閃過!

  這女人……果然變心了!

  但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后羿,被誆上天庭之後,他的處境並不妙,讓他學會了隱忍。

  「多謝道友把我妻子送回!」

  后羿向陳萼拱手。

  不管怎麼說,先把名份定下來,報復的事情再說。

  「族長客氣了。」

  陳萼不咸不淡的應了句。

  后羿點了點頭,又上前拉起嫦娥的手,笑道:「娘子來了正好,為夫先把你送回住處,以後就別走啦,等我從紫宵宮回來,咱們倆夫妻就在天庭過逍遙日子。」

  嫦娥的神色很不自然,以往被后羿握著手,她覺得是應該的,此時卻有種被侵犯的感覺,尤其還當著陳萼面,她的內心非常排斥與后羿有哪怕一丁點的親熱。

  原始社會可沒什麼夫唱婦隨,三貞九烈的說法,男女之間的結合非常隨意,正如詩經的眾多詩篇,描述的都是青年男女你儂我儂的場景。

  值得一提的是,流傳下來的詩經已經不是原版了,孔子曾刪過一次,把其中有悖於禮教人倫的部分悉數刪除,可縱是如此,詩經仍是香艷的很。

  這還是周朝,原始社會更加開放。

  嫦娥雖然與后羿成了親,卻也沒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想法,過得下去就過,過不下去就分,是很正常的,她覺得自己與后羿夫妻緣盡了,她來天庭,是存了與后羿離婚的心思。

  嫦娥把手掙了開來,後退兩步,才道:「我上天庭,是為了搏一搏紫霄宮聽道的機緣。」

  后羿如同被當頭敲了一棒,自己的妻子都不讓碰,這說明什麼?

  當即他的面色沉了下來,厲聲道:「別鬧了,你肉體凡胎,連仙人都不是,怎麼去紫霄宮聽道?跟我回去!」

  說著,又要去拉嫦娥。

  嫦娥卻是躲到了素娥身後,豁出去了,猛一咬牙:「天上一日,人間一年,我只是個凡人,在天庭怕是數十日之後就會衰老致死,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難道我在天庭老死就是你想要的麼?」

  后羿就覺頭頂綠油油,諸多大能射來的目光帶著難以言述的意味,讓他有爆發的衝動,可這裡是天庭,他擔心被帝俊揪住小辮子,於是深吸了口氣道:「天帝待我不薄,我向他求一顆不死藥給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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