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九章 捉尖身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戲台上正賣力表演的儺戲仿佛被按下了中止鍵,優伶們與台下的觀眾,紛紛望向武攸嗣,兩個姑娘也心知大事不妙,忙抓起几案上散落的銀子,跑了開去。

  武攸嗣帶來的僕人,安排在最後面幾桌吃小點頭,本來這幾人吵吵嚷嚷也沒當回事,可這時,均是暗道該死,紛紛長身而去,厲喝道:「竟敢誹謗長公主,找死不成?」

  「不好,這位爺不就是楚國公麼?」

  「糟了,捅了馬蜂窩,當著楚國公的面說他戴了綠帽子,果然找死啊!」

  「快跑,快跑!」

  「不過我還得說一句,楚國公家有美嬌娘卻便宜了別的小白臉,著實是暴殄天物啊,哎唷唷,別打,別打!」

  後面幾個客人,怪笑著,把几案矮凳推倒,製造出混亂,一窩蜂跑了出去,轉眼無影無蹤。

  「該死!」

  「廢物,連幾個潑皮都抓不住,爺養你們何用?」

  武攸嗣氣的渾身顫抖,那本不健康的面色充斥著血紅。

  「國公爺,要不小的去長安縣叫他們搜捕?」

  一名家僕小心翼翼道。

  「還嫌不夠丟人?回府!」

  武攸嗣大怒。

  家僕不敢多說,擁著武攸嗣上了馬車,一路急趕,回到府邸.

  誠如李隆基判斷,武攸嗣心知自己氣血兩虧,命不久矣,既然要死,臨死前也要男人一把,轟轟烈烈赴死,於是直奔李令月的院落,他要抓姦,親手抓姦。

  雖然他不能拿李令月怎樣,但是抓姦本就是丈夫的合理合法權力,他要行使一次屬於自己的權力,同時也要看看李令月會否慚愧。

  「國公爺,您請稍等,奴婢去向長公主通報!」

  有婢女攔住武攸嗣。

  「放肆,這是誰的家?滾!」

  武攸嗣更是惱怒萬分,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撥開攔路的婢女,直闖而入。

  「這……」

  「快去稟報長公主,可別壞了事!」

  婢女們都是李令月的心腹,知道陳萼被請來作客,話說孤男寡女,獨處一屋,能幹什麼?被武攸嗣撞見總是不好。

  可是武攸嗣或許是生命潛能被激發了,跑的賊快,婢女又不敢真攔,只能跟在後面叫喚,居然讓武攸嗣勢如破竹,沖了進去。

  「賤人!」

  寢屋裡,陳萼坐墩子上,李令月身著單薄的衣衫站後面,近乎於零距離的貼近在一起,一雙纖白素手按摩著陳萼的脖子。

  雖然不是想像中那樣,卻是令武攸嗣更加憤怒!

  要知道,李令月是大唐的長公主,權傾朝野,貴不可言,如果真和陳萼滾在了一起,其實符合他的心理預期,可是李令月在做什麼,在伺候人啊!

  尤其那脈脈含情,心甘情願的模樣,更是令他妒火中燒,頓時大罵出口。

  李令月渾身一僵,卻並未把手拿開,只是轉頭看去,美眸中現出奇怪之色,她不明白,自家這個窩囊廢丈夫,怎麼就敢闖入自己的寢宮?

  陳萼也是眉心微擰,暗道一聲可惜。

  他用心火焚燒李令月闖入他心房的精神體,雖然還遠遠談不上反控,卻讓他摸索出了些運用的門道,正漸入佳境之時,被打斷了。

  「你怎麼會來此?我不是與你約法三章麼,未得我的允許,不許踏入西苑半步,同時你在外面怎麼樣,我也不管你。」

  李令月寒著臉問道。

  「哈哈哈哈~~」

  武攸嗣狂笑道:「賤人,你給老子戴了一輩子綠帽子,老子忍你很久啦,你是我的妻子,憑什麼西苑我不能進,今日我就讓你嘗嘗你家相公的厲害!」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滾,給我滾出去!」

  李令月氣的俏面鐵青,伸手猛的向外一指。

  武攸嗣豁出去了,指著陳萼道:「他能上你的床,我這個做丈夫為何上不了?天下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胡說八道,我和陳狀元清清白白,你哪隻眼睛看到他上我的床了?」

  李令月怒道。

  「什麼?沒上過?」

  武攸嗣一怔,不敢置信道。

  李令月一字一句道:「武攸嗣,你給我聽好了,自與你成親以來,我始終恪守婦道,沒錯,我與陳狀元是親近了些,但也僅止於此,而且你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真的?」

  武攸嗣驟然現出驚喜之色,哈哈笑道:「娘子,原來你沒給我戴綠帽子啊,哈哈哈哈,我頭上沒有綠帽子啊!」

  正開懷大笑著,突然武攸嗣笑聲一頓,手捧胸口,現出痛苦之色,一大股灰氣迅速爬滿了整張臉龐,鮮血如噴泉般從嘴角噴涌而出,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臥草!

  心肌梗塞?

  陳萼開啟靈眼看去,只見武攸嗣的心血管硬化的如塑料,在劇烈的情緒波動下,破碎開來,不僅僅是口噴鮮血,血液還流淌進胸腔,浸入肺里,這已經是必死的徵兆了哪怕他是混元,都沒法搶救回來。

  果然,因肺里進了血,武攸嗣又開始劇烈咳嗽。

  「長公主,這……」

  婢女們也驚呆了,誰都沒料到,捉個奸居然還搭上了性命,這也是倒霉摧的。

  「快,快抬床上去,叫大夫來!」

  李令月急忙喚道。

  可是話音剛落,武攸嗣就兩腿一蹬,脖子軟軟垂下,一命嗚呼。

  陳萼就看到,一條靈魂從屍身上飄起,倒也沒太大的怨念,畢竟李令月聲稱自己沒出軌,他沒戴綠帽子,又花天酒地一輩子,還有什麼好埋怨呢?

  武攸嗣的靈魂也留意到了陳萼,活的著時候看不出異常,而死了之後,才體會到陳萼的恐怖,只是看了一眼,魂體就有消散的趨勢。

  「去罷,再轉告陰差,讓秦廣王好生招待你,我陳光蕊保舉你投個好胎!」

  陳萼一道意念發出。

  武攸嗣在空中深施一禮,升空離去。

  「哎~~」

  這時,李令月嘆了口氣道:「陳狀元,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妾實在是抱歉了。」

  陳萼暗暗搖頭,自己居然被捉姦了,一般來說,捉姦都不是單純的捉姦,而是受別有用心者指使,利用男性被戴了綠帽子的憤怒心理,通過捉姦達成打擊對手的目地。

  那麼,誰會是此事的背後推手呢?

  陳萼的腦海中,迸出了三個字,李隆基!

  這根本不需要證據,心血來潮,足矣。

  突然他發現,李隆基不僅繼承了李治陰沉的性子,本身也心狠手辣,唆使武攸嗣捉李令月的奸,目地是敗壞李令月的名聲,從朝堂中清掃出去。

  而武攸嗣之死,顯然是個意外驚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