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紅專、白專，菜刀
唐安城新華書店在東大街鐘鼓樓附近。
為了徹底征服傑克馬歸心，陸亦軒少不得要利用一下自己的超前意識與眼光，讓少年人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賺錢眼光，什麼才是知識改變命運。
興許高考很快將要恢復的消息的確早已在坊間流傳開來。
走進書店，有不少的青年，都在向書店工作人員詢問高考複習材料的事情。
看起來，
不管什麼年代，這世上從來就不缺少思想活躍，反應敏銳之人。
這些比陸亦軒還早一步想到在新華書店打聽複習材料的青年，在恢復高考這大形勢下，所表現出來的積極態度，就遠不是陸亦軒所能比擬。
留心觀察了一下，陸亦軒看到，這些在新華書店的青年，他們所查詢的複習材料，有點太過不可思議，猛然醒過神來，十年特殊時期，學生們所學課本，那可都是有著『白專』與『紅專』之區
別。
青年們眼下手中所拿材料，皆屬於後者。這類的內容，似乎有點太過於側重思想建設方面，尤其數理化這類純屬自然科學概念的科目，隨便一個應用題，裡面都要摻雜點偉大語錄、紅色教條，硬生生將好端
端一道試題，拆解個支離破碎。
他這個重生老男人如今再看到，不免就有些啼笑皆非。
「呵，一群可憐書呆子！」
傑克馬跟在陸亦軒一旁，一直也在留心打量著書店內那些情緒亢奮的青年們，只不過他臉上表情，卻隱然間帶著絲不屑，很有些看不上眼這些青年們的樣子。
「你好，請問有《數理化自學叢書》嗎？滬海科技出版社65年之前出版的？」陸亦軒跟櫃檯前的女店員客氣問道。
女店員打量陸亦軒兩人一眼，冷淡道：「65年之前出版？那可都是白專書籍。」
陸亦軒眉頭微挑了下：「你別管那是不是白專書籍，先回答我到底有沒有庫存。」女店員警惕一臉道：「你想幹什麼？看你們兩個年紀都不大，愛讀書學習是好事，但是在教材選定這種事情上面，勸你們兩個不要隨便亂來，購買白專教材，這可是很嚴重
的思想作風問題……」
真是沒有想到，買本書都能牽扯出思想作風問題。
但是在這個年代，這就是時代烙印，人人都追求『又紅又專』，陸亦軒腦袋有點大，在思考到底要怎麼打消女店員的上綱上線思想。
傑克馬在旁靜靜看著陸亦軒，眼睛眨巴著，一副若有所思表情。「同志，十年特殊時期已經過去，四大害已經倒台，你卻還要用這種極端思想在卡拿我們求學上進的熱情，知道你這是犯了什麼錯誤嗎？你這是思想古板僵化、嚴重形而上
教條主義錯誤……」
陸亦軒挺了挺胸膛，乾脆來招以毒攻毒，隨手就丟出幾個大帽子扣向女店員。女店員臉色騰地一下子就變了，煞白煞白地，指著陸亦軒：「你你你，你不要血口噴人，亂扣帽子，白專教材是資產階級毒草，你居然想拿這些毒草來武裝思想，我看你才
是思想有嚴重問題！」
兩人的爭吵聲引來書店內不少青年的駐足圍觀。
傑克馬在旁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樣子，天知道他腦袋瓜子裡此刻正在醞釀什麼，是不是想跟女店員動手打一架。人群角落裡，剛剛走入書店沒多久的省報女記者柳燕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能在新華書店再遇見這兩個讓人印象深刻的青年，更加沒有想到，那個高個頭青年，再度吐露
驚人之語。
白專、紅專這種話題，也敢公開場合里大聲討論了麼？一名中年婦女快步上前，上來先表明身份，她是新華書店的經理：「小同學，很抱歉的說，你想要的那套教材，需要有相關部門許可才能購買，請問你有單位上的介紹信，
能夠證明你們購買此套書的用途所在嗎？」
咦？
居然還有這樣的說法？
「單位介紹信我當然有，這是我的身份證明材料。」剛剛在旁觀察書店內的青年們時，陸亦軒有聽他們在悄聲議論國家到底什麼時候正式恢復高考的話題，算是想明白過來，這麼重大舉國之策，沒可能事先一丁點風聲都沒
有，反而是他自己太過敏感，有點想當然。
唐安城再怎麼說也是省會城市，消息渠道靈通一些，再正常不過。
想及此，陸亦軒心思一轉，很乾脆將他的『技術顧問』的工作證明拿了出來，遞給中年婦女，繼續道：「大姐，不是我想給你們扣帽子，國家眼下，已經在醞釀要恢復高考，這意味著什麼，大姐您是戰鬥在教育第一線的工作者，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難道你能想不明白，
國家要恢復高考制度用意所在？」
中年婦女看過陸亦軒的身份證明材料，看到這麼年輕的少年人，居然就被特聘為縣農機廠技術顧問，而且這證件上面，另外還蓋有省軍工單位的印章，備註此人身份乃是軍工涉密單位人員，她態度頓時正視起
來。
此刻再聽到陸亦軒對恢復高考消息的解讀，更是愣住，陷入沉思。
好一個『春江水暖鴨先知』，
其實，有關恢復高考的消息，眼下也就只差了個具體恢復時間點的確定工作。
畢竟是中斷了十年時間的一項大工程，就一個恢復高考後的相關複習教材選用，便卡了很久，沒人敢輕易拍板。
陸亦軒可不知道他這番話引起了中年婦女沉思。他繼續道：「一把菜刀，拿在罪犯手裡，那就是殺人兇器，掌握在廣大勞動人民手中，它卻只是一把，能給人們提供美味菜餚的廚房工具。你能因為菜刀有可能會成為兇器
，就懷疑菜刀有害，進而禁止人們去購買、使用菜刀？」
「同樣道理，什麼白專教材、紅專教材。」「咱們老祖宗，好幾百年前便發明了火藥，老祖宗用它來製造節日煙花，看夜空璀璨，西方人卻用它來製造大炮和子彈，反過頭來又仗著槍炮火器之威，欺負了我們近百年
。你說，這知識，它真的分什麼白專、紅專？若真的有這樣的區分，豈不意味著，白專要比紅專厲害一些？資本家生來就強過咱們無產階級？」
「顯然，」「在場所有人都心裡很清楚，科學知識，從來不分什麼紅專、白專，有所區別的，只是人心……」
為了徹底征服傑克馬歸心，陸亦軒少不得要利用一下自己的超前意識與眼光，讓少年人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賺錢眼光，什麼才是知識改變命運。
興許高考很快將要恢復的消息的確早已在坊間流傳開來。
走進書店，有不少的青年，都在向書店工作人員詢問高考複習材料的事情。
看起來，
不管什麼年代，這世上從來就不缺少思想活躍，反應敏銳之人。
這些比陸亦軒還早一步想到在新華書店打聽複習材料的青年，在恢復高考這大形勢下，所表現出來的積極態度，就遠不是陸亦軒所能比擬。
留心觀察了一下，陸亦軒看到，這些在新華書店的青年，他們所查詢的複習材料，有點太過不可思議，猛然醒過神來，十年特殊時期，學生們所學課本，那可都是有著『白專』與『紅專』之區
別。
青年們眼下手中所拿材料，皆屬於後者。這類的內容，似乎有點太過於側重思想建設方面，尤其數理化這類純屬自然科學概念的科目，隨便一個應用題，裡面都要摻雜點偉大語錄、紅色教條，硬生生將好端
端一道試題，拆解個支離破碎。
他這個重生老男人如今再看到，不免就有些啼笑皆非。
「呵，一群可憐書呆子！」
傑克馬跟在陸亦軒一旁，一直也在留心打量著書店內那些情緒亢奮的青年們，只不過他臉上表情，卻隱然間帶著絲不屑，很有些看不上眼這些青年們的樣子。
「你好，請問有《數理化自學叢書》嗎？滬海科技出版社65年之前出版的？」陸亦軒跟櫃檯前的女店員客氣問道。
女店員打量陸亦軒兩人一眼，冷淡道：「65年之前出版？那可都是白專書籍。」
陸亦軒眉頭微挑了下：「你別管那是不是白專書籍，先回答我到底有沒有庫存。」女店員警惕一臉道：「你想幹什麼？看你們兩個年紀都不大，愛讀書學習是好事，但是在教材選定這種事情上面，勸你們兩個不要隨便亂來，購買白專教材，這可是很嚴重
的思想作風問題……」
真是沒有想到，買本書都能牽扯出思想作風問題。
但是在這個年代，這就是時代烙印，人人都追求『又紅又專』，陸亦軒腦袋有點大，在思考到底要怎麼打消女店員的上綱上線思想。
傑克馬在旁靜靜看著陸亦軒，眼睛眨巴著，一副若有所思表情。「同志，十年特殊時期已經過去，四大害已經倒台，你卻還要用這種極端思想在卡拿我們求學上進的熱情，知道你這是犯了什麼錯誤嗎？你這是思想古板僵化、嚴重形而上
教條主義錯誤……」
陸亦軒挺了挺胸膛，乾脆來招以毒攻毒，隨手就丟出幾個大帽子扣向女店員。女店員臉色騰地一下子就變了，煞白煞白地，指著陸亦軒：「你你你，你不要血口噴人，亂扣帽子，白專教材是資產階級毒草，你居然想拿這些毒草來武裝思想，我看你才
是思想有嚴重問題！」
兩人的爭吵聲引來書店內不少青年的駐足圍觀。
傑克馬在旁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樣子，天知道他腦袋瓜子裡此刻正在醞釀什麼，是不是想跟女店員動手打一架。人群角落裡，剛剛走入書店沒多久的省報女記者柳燕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能在新華書店再遇見這兩個讓人印象深刻的青年，更加沒有想到，那個高個頭青年，再度吐露
驚人之語。
白專、紅專這種話題，也敢公開場合里大聲討論了麼？一名中年婦女快步上前，上來先表明身份，她是新華書店的經理：「小同學，很抱歉的說，你想要的那套教材，需要有相關部門許可才能購買，請問你有單位上的介紹信，
能夠證明你們購買此套書的用途所在嗎？」
咦？
居然還有這樣的說法？
「單位介紹信我當然有，這是我的身份證明材料。」剛剛在旁觀察書店內的青年們時，陸亦軒有聽他們在悄聲議論國家到底什麼時候正式恢復高考的話題，算是想明白過來，這麼重大舉國之策，沒可能事先一丁點風聲都沒
有，反而是他自己太過敏感，有點想當然。
唐安城再怎麼說也是省會城市，消息渠道靈通一些，再正常不過。
想及此，陸亦軒心思一轉，很乾脆將他的『技術顧問』的工作證明拿了出來，遞給中年婦女，繼續道：「大姐，不是我想給你們扣帽子，國家眼下，已經在醞釀要恢復高考，這意味著什麼，大姐您是戰鬥在教育第一線的工作者，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難道你能想不明白，
國家要恢復高考制度用意所在？」
中年婦女看過陸亦軒的身份證明材料，看到這麼年輕的少年人，居然就被特聘為縣農機廠技術顧問，而且這證件上面，另外還蓋有省軍工單位的印章，備註此人身份乃是軍工涉密單位人員，她態度頓時正視起
來。
此刻再聽到陸亦軒對恢復高考消息的解讀，更是愣住，陷入沉思。
好一個『春江水暖鴨先知』，
其實，有關恢復高考的消息，眼下也就只差了個具體恢復時間點的確定工作。
畢竟是中斷了十年時間的一項大工程，就一個恢復高考後的相關複習教材選用，便卡了很久，沒人敢輕易拍板。
陸亦軒可不知道他這番話引起了中年婦女沉思。他繼續道：「一把菜刀，拿在罪犯手裡，那就是殺人兇器，掌握在廣大勞動人民手中，它卻只是一把，能給人們提供美味菜餚的廚房工具。你能因為菜刀有可能會成為兇器
，就懷疑菜刀有害，進而禁止人們去購買、使用菜刀？」
「同樣道理，什麼白專教材、紅專教材。」「咱們老祖宗，好幾百年前便發明了火藥，老祖宗用它來製造節日煙花，看夜空璀璨，西方人卻用它來製造大炮和子彈，反過頭來又仗著槍炮火器之威，欺負了我們近百年
。你說，這知識，它真的分什麼白專、紅專？若真的有這樣的區分，豈不意味著，白專要比紅專厲害一些？資本家生來就強過咱們無產階級？」
「顯然，」「在場所有人都心裡很清楚，科學知識，從來不分什麼紅專、白專，有所區別的，只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