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紅塵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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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雪持續了兩天,而這兩天過去,在草原之上,幾乎釀成了雪災,對於野生的動物來說,這代表著,又是一次難熬的冬季到來了。

  第三日的早晨,太陽緩緩升起,從山的那一邊,海的那一邊,終於露出了面,而那熊熊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之上,終於讓許多的生靈,乃至於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還好,僅僅是兩天的大雪而已,在草原上,有時候老天發怒,這大雪,一下就是六七日,到了那時候,什麼帳篷也要倒塌,尤其是留宿在草原中的牧民,見到那種天氣,簡直就如同見到了惡魔。

  嘎吉勒和烏恩從帳篷之中走出,擼起袖子幹活,抖落那帳篷頂堆積的大雪,而兩人此時身上都有些酸麻,這可謂是這兩日扎樁的成果,而對於他們來說,更是痛並快樂著。

  太陽的光照耀下來,讓人渾身都暖洋洋的。

  「好天氣啊,這幾日應該沒有大雪了。」

  嘎吉勒看著那熊熊燃燒的大日,北方輕輕吹拂,但抵擋不住光芒的熾熱,此時照在身上,讓人感到無邊的溫暖。

  孫長寧從帳篷之中走出來,那帳篷之外就是牛羊的圈,此起彼伏的叫喚聲響起,而睜開眸子望向前方,那一望無際,都是銀裝素裹。

  所有的草都變成了銀白的色,並不單單只是被大雪積壓,而是被冰和雪,加上風共同雕刻成了這種美麗的景色。

  東土之上,千萬里的山河,每當到了冬日,不論是在哪裡,都仿佛是走進了神話中的世界。

  飛雪凝霜,闌干白玉,看那日升月落,自在山巔,觀雲海滔滔,可謂逍遙二字。

  不僅僅是群山,草原一樣是有著無盡傳說的地方,而在這裡,看山河煙雲,那當歌縱馬,怕是許多人都想要做的事情了。

  「沒有狼來襲擊,看起來我們運氣不錯。」

  烏恩看著那雪地之中的印記,並沒有發現狼群的蹤跡,往往在這種大雪天氣,會有狼群來到這裡,尋找牧羊人的居住之地,在和牧羊犬鬥智鬥勇之後,叼走一兩個小羊羔,以此來充飢裹腹。

  這些狼群,少則三五,一般在七隻左右,而極少情況下,會出現多達二十以上的狼群。

  它們成群結隊,任何人見了都沒有辦法阻擋,而狼群一般也是不會襲擊人類的,尤其是在居住地,而在大雪之中迷失路線的人,如果遇到了狼,那倒是有可能被吃掉。

  烏恩在羊圈之外走了兩圈,那一腳深一腳淺,大雪漫過了小腿的一半,當然,這也是因為大雪剛剛過去,事實上,草原上的雪,化的非常之快,大約到了下午的時分,這上面的一層積雪就該散的差不多了。

  大草原的雪,那是一層一層疊起來的,那一片又一片,就像是在堆積什麼好玩的東西,而老天,就是一個孩子。

  「草原的狼和山裡的狼不同吧,我曾經遇到過一頭獨狼,那是在我殺掉那頭餓虎之後的事情了,它很聰明,沒有貿然的對我攻擊,但它其實也警惕過頭了,當時我殺掉那老虎之後,就陷入了昏迷,它錯失了殺死我的良機。」

  孫長寧和烏恩談到狼,頓時說起曾經的遭遇,而這兩日的修行,則讓烏恩對孫長寧充滿了尊敬,對於這樣一位強大的人,同時走過了萬水千山,可謂是真正的修行者,任何人都該抱有敬意。

  更不要說孫長寧答應教導他們練習從不曾聽聞過的力量。

  那是武,那是勁。

  「草原上的狼啊,比山中的狼更加的謹慎吧,當然,可能沒有山中的獨狼那麼的狡猾,而是多了一些豪氣.....我是這麼認為的。」

  烏恩笑起來:「說來很奇怪.....我們的祖先曾經自稱是狼的子孫....但草原上的牧民,最痛恨和懼怕的,也是狼.....」

  「在這種矛盾的思想中,我們渡過了久遠的歲月.....嗯,這樣說似乎有些不正常吧....哈哈哈,長生天的子民談論狼神,不過現在已經二十一世紀了,神只該存在於信仰當中,不能褻瀆,但不代表不能談論。」

  烏恩的思想並不頑固,這也和他身為年輕人有關係,二十五歲的年紀,雖然看上去是三十多,但確確實實,還是個年輕人,只不過那老成的放牧經驗讓他顯得異常成熟。

  嘎吉勒和烏恩開口說了什麼,那是在講妹妹很快就要回來了,二人自小的關係就很熟稔,而烏恩的妹妹就是嘎吉勒的妹妹。

  「近些年,狼群又有回歸的跡象,曾經我們這裡開展的捕狼行動,把它們都驅逐到了外部去,在內蒙這裡看不到它們的身影了,不過就在去年,我們的牧區里發生了兩起群狼吃掉羊羔的事情,我們這才明白,它們又回來了。」

  「這是好事情,也是壞事情,起碼我們的後代,不會只在書本當中見到狼了,而如今的狼,也不會再襲擊人類的聚集地.....是該說它們明白了力量的差距,還是說褪去了部分的野性呢?」

  烏恩和孫長寧交談著,話語當中有著完全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感慨,這完全是一種老牧民的口吻,倒是讓孫長寧感到頗為詫異,不由得失笑起來。

  「你今年不過二十五歲,這也太過老成了吧。」

  孫長寧笑著說,而烏恩則是看了他一眼:「我的朋友,長寧,你其實比我更加的老成,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在草原上,我們的敵人不僅僅是狼,還有天啊。」

  二人交談著,而對於帳篷以及羊圈附近的掃雪工作持續了一上午,待到中午的時候,大日已經升到天頂,馬兒的嘶鳴迴蕩在銀裝素裹的草原上,經久不息。

  而嘎吉勒對於勁力的練習沒有鬆懈,因為很快,他就要迎來草原比武了,也就是搏克,摔跤大會。

  他要求和孫長寧對練,至於這一點,孫長寧當然欣然應允,而原本嘎吉勒認為自己可以從摔跤上找回一點自信,但很快他就發現一個可怕的問題。

  這個人的力量簡直大的沒有邊際,即使自己用上全部的力量,也無法搬動他半點。

  .....

  日子很快的過去,光陰悄悄的流逝。

  對於孫長寧來說,草原是一個終點,而同樣也是一個起點。

  這是東土最廣闊的地方,也是最豪邁的地方,天是遼遠且空寂的,地是厚重且璀璨的。

  「到了這裡,可以算作是出世了吧?」

  「化勁的最上層功夫啊.....行萬里路,看山河萬景,人文之別,我....能悟出什麼呢?」

  手中的酒水被飲下,天的盡頭,那是落日殘霞。

  紅塵白雪......人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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