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中舉
等洪易來到考試的貢院外面，已經是人山人海。
貢院大門處，站了兩排手拿長槍，腰挎寶刀的士兵，個個威武雄壯，莊嚴肅穆，仿佛即將走上戰場殺敵一般。
也正是有這批士兵，貢院外面雖然人山人海，但是卻極少有大聲喧譁的，反而秩序井然。
在貢院廣場的對面，則是一條小吃街，肉包子，麻團，小籠湯包，蟹黃湯包，油條，豆沙包，燒餅、茶葉蛋，南瓜粥，羊肉湯，牛肉麵，沙……各種各樣的食物香味四下傳遞，鍋碗瓢盆叮噹響。
很多秀才聚集在這裡吃早餐，然後高談闊論。
洪易就是其中一個。
「真香！」洪易點了一碗牛肉炸醬麵，細細地吃著。
此刻貢院廣場上有無數考生都在排隊接受兵士的搜身檢查，洪易卻沒有湊上去，而是耐心等候。
一碗炸醬麵吃完，廣場上的人也漸漸變得稀少，此刻天色亮了，洪易擦擦嘴巴，起身向著貢院門口走去。
他這副不慌不忙，鎮定自若的氣派，卻是讓門口幾個檢查搜身的士兵以及主持官員都暗暗點頭。
當然，雖然心中稱許，但該查的還是要查。
若是考前搜不出來，讓考生夾帶進入考場，發生了舞弊事情，這些士兵官員輕則坐牢，重則流放，事情鬧大了，甚至還要殺頭。
搜過身後，洪易便進入了貢院考場內部。
一進入，便見到了供奉在正中央的幾位上古聖人學問家。
這些聖人塑像，個個都是高冠長衣，臉色剛毅木訥，十分平凡。
「奇怪，總覺得和一般塑像有所不同。」洪易心神一動，悄悄運轉神魂出竅。
轟！
剛剛一出竅，洪易便感覺到了一股充塞天地的陽剛正氣，滾滾壓迫而來。
這股陽剛正氣的來源，正是那幾座聖人塑像！
這股正氣的壓迫太強大了，洪易甚至感覺，這股壓迫比起他父親武溫侯洪玄機的人仙血氣壓迫更為強大、恐怖！
洪易立刻神魂歸殼，這才沒有受傷。
「好厲害，泥塑的木偶，卻有這樣的壓迫力量！」洪易心中駭然。
隨後他細細思索，便有了一種明悟。
「是了，他們接受歷朝歷代的讀書人供奉，這些讀書人對他們膜拜，將自己的念頭留在了聖賢塑像上，久而久之，塑像上便有了這股陽剛正氣。」
洪易朝著塑像真心實意地拜了三拜。
拜完之後，一個士兵過來將他領到了一個考場的號房裡面。
號房就是考生考試的地方，一人一間，長寬五尺，高約七尺，極為狹窄，上下只有兩塊木板，上面的木板當做答卷的桌子，下面的木板則是當做椅子，晚上睡覺的時候，將上面的木板放下，與下面的木板一拼當床。
當然，由於號房十分狹窄，睡覺的時候要蜷曲著身體，是睡不舒服的。
號房裡面還為考生準備了一盆炭火，一支蠟燭，炭火可以用來取暖，也可以用來做飯，考生考試時與外界隔絕，吃飯問題得自己解決。
換言之，除了帶筆墨紙硯外，還得帶上米麵之物。
不過大多考生不會浪費答卷的時間用來煮飯，而是帶了一些熟食，或者肉食，或者饃餅，放在火上一烤，熱熱將就吃了。
「怪不得一些地方，將關押犯人的地方也稱為『號房』、『號子』，倒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洪易進入號房後，四下看看。
……
九天六夜，三場鄉試考完，考試的秀才們一窩蜂地從貢院中走了出來，有的人趾高氣昂，有的人垂頭喪氣，有的人忐忑不安，千奇百怪，人間百態一一呈現。
這些考生們「戰鬥」結束了，可主考官們的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們仍舊在閱卷。
「各方考官有沒有卷子推薦？」坐在主考房首位的李神光道。
李神光即是本次玉京城鄉試的主考，一臉嚴肅，大約四十歲模樣，是當朝的禮部尚書。
「各房都有完成的卷子交上。」幾個副考官連忙將幾份卷子呈遞了上來，扯開密封，鋪在桌子上，讓李神光觀看。
這些卷子都是幾個副考官他們審閱到的優秀答卷，若無疑問，鄉試前六名都會在裡面選出。
李神光開始一一閱卷，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這篇大談仁義禮法，看似剛正不阿，揮斥方遒，實則巧言令色，是偽君子之流，須知剛毅木訥近仁，不能總是嘴上講大道理！」
李神光一連看了幾張答卷，都是不滿意。
幾個副考官互相對視了幾眼，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麼。
做文章本就應該文辭華美一些，不然乾枯無味，也沒人看得進去。幾個副考官礙於身份職位，卻是不好多說。
你是主考官你說的算。
「嗯？好字！」
突然，李神光看到了一篇文章，字跡靈動如飛，尤其上面文章的內容，更是深深打動了他。
「聖帝之心，唯虛而能通也。夫深山之居，舜之心無心也，無心斯無所不通矣……」李神光仔仔細細審卷。
「好！好！」
看完之後，李神光擊節讚嘆。
四周的副考官見到李神光這副模樣，都紛紛私語，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李神光出了名的脾氣古怪，當朝大臣，便是一些名臣也很少有人能夠入他眼的，一些大臣做出的經義文章更是被他當面批判。
現在竟然對一名考生的文章如此稱讚！
副考官們一齊圍了上來觀看卷子，看了一陣，便心中有數。
首先是這篇文章的字體，剛柔並濟，充滿活力，跟人一種輕盈舒暢的感覺，但又沒有那種媚骨柔秀的味道。
其次便是文章的中心，闡述的卻是心學精義，雖然並不怎麼深奧，但是對於一個考生來說，已經極為難得。
「這考生真是……」副考官們心中嘆息，「……好運氣啊！」
主考官李神光就是心學大家，見到這樣的卷子，自然歡喜。
真的是好運氣嗎？並不是。
洪易早就花費功夫打聽到了此次的主考官，也研究了對方的一些言行舉止，這才能夠做出符合主考官口味的策論。
依靠運氣的成功真的是很少。
此次鄉試的第一名，便因此定了下來。
解元，洪易。
貢院大門處，站了兩排手拿長槍，腰挎寶刀的士兵，個個威武雄壯，莊嚴肅穆，仿佛即將走上戰場殺敵一般。
也正是有這批士兵，貢院外面雖然人山人海，但是卻極少有大聲喧譁的，反而秩序井然。
在貢院廣場的對面，則是一條小吃街，肉包子，麻團，小籠湯包，蟹黃湯包，油條，豆沙包，燒餅、茶葉蛋，南瓜粥，羊肉湯，牛肉麵，沙……各種各樣的食物香味四下傳遞，鍋碗瓢盆叮噹響。
很多秀才聚集在這裡吃早餐，然後高談闊論。
洪易就是其中一個。
「真香！」洪易點了一碗牛肉炸醬麵，細細地吃著。
此刻貢院廣場上有無數考生都在排隊接受兵士的搜身檢查，洪易卻沒有湊上去，而是耐心等候。
一碗炸醬麵吃完，廣場上的人也漸漸變得稀少，此刻天色亮了，洪易擦擦嘴巴，起身向著貢院門口走去。
他這副不慌不忙，鎮定自若的氣派，卻是讓門口幾個檢查搜身的士兵以及主持官員都暗暗點頭。
當然，雖然心中稱許，但該查的還是要查。
若是考前搜不出來，讓考生夾帶進入考場，發生了舞弊事情，這些士兵官員輕則坐牢，重則流放，事情鬧大了，甚至還要殺頭。
搜過身後，洪易便進入了貢院考場內部。
一進入，便見到了供奉在正中央的幾位上古聖人學問家。
這些聖人塑像，個個都是高冠長衣，臉色剛毅木訥，十分平凡。
「奇怪，總覺得和一般塑像有所不同。」洪易心神一動，悄悄運轉神魂出竅。
轟！
剛剛一出竅，洪易便感覺到了一股充塞天地的陽剛正氣，滾滾壓迫而來。
這股陽剛正氣的來源，正是那幾座聖人塑像！
這股正氣的壓迫太強大了，洪易甚至感覺，這股壓迫比起他父親武溫侯洪玄機的人仙血氣壓迫更為強大、恐怖！
洪易立刻神魂歸殼，這才沒有受傷。
「好厲害，泥塑的木偶，卻有這樣的壓迫力量！」洪易心中駭然。
隨後他細細思索，便有了一種明悟。
「是了，他們接受歷朝歷代的讀書人供奉，這些讀書人對他們膜拜，將自己的念頭留在了聖賢塑像上，久而久之，塑像上便有了這股陽剛正氣。」
洪易朝著塑像真心實意地拜了三拜。
拜完之後，一個士兵過來將他領到了一個考場的號房裡面。
號房就是考生考試的地方，一人一間，長寬五尺，高約七尺，極為狹窄，上下只有兩塊木板，上面的木板當做答卷的桌子，下面的木板則是當做椅子，晚上睡覺的時候，將上面的木板放下，與下面的木板一拼當床。
當然，由於號房十分狹窄，睡覺的時候要蜷曲著身體，是睡不舒服的。
號房裡面還為考生準備了一盆炭火，一支蠟燭，炭火可以用來取暖，也可以用來做飯，考生考試時與外界隔絕，吃飯問題得自己解決。
換言之，除了帶筆墨紙硯外，還得帶上米麵之物。
不過大多考生不會浪費答卷的時間用來煮飯，而是帶了一些熟食，或者肉食，或者饃餅，放在火上一烤，熱熱將就吃了。
「怪不得一些地方，將關押犯人的地方也稱為『號房』、『號子』，倒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洪易進入號房後，四下看看。
……
九天六夜，三場鄉試考完，考試的秀才們一窩蜂地從貢院中走了出來，有的人趾高氣昂，有的人垂頭喪氣，有的人忐忑不安，千奇百怪，人間百態一一呈現。
這些考生們「戰鬥」結束了，可主考官們的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們仍舊在閱卷。
「各方考官有沒有卷子推薦？」坐在主考房首位的李神光道。
李神光即是本次玉京城鄉試的主考，一臉嚴肅，大約四十歲模樣，是當朝的禮部尚書。
「各房都有完成的卷子交上。」幾個副考官連忙將幾份卷子呈遞了上來，扯開密封，鋪在桌子上，讓李神光觀看。
這些卷子都是幾個副考官他們審閱到的優秀答卷，若無疑問，鄉試前六名都會在裡面選出。
李神光開始一一閱卷，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這篇大談仁義禮法，看似剛正不阿，揮斥方遒，實則巧言令色，是偽君子之流，須知剛毅木訥近仁，不能總是嘴上講大道理！」
李神光一連看了幾張答卷，都是不滿意。
幾個副考官互相對視了幾眼，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麼。
做文章本就應該文辭華美一些，不然乾枯無味，也沒人看得進去。幾個副考官礙於身份職位，卻是不好多說。
你是主考官你說的算。
「嗯？好字！」
突然，李神光看到了一篇文章，字跡靈動如飛，尤其上面文章的內容，更是深深打動了他。
「聖帝之心，唯虛而能通也。夫深山之居，舜之心無心也，無心斯無所不通矣……」李神光仔仔細細審卷。
「好！好！」
看完之後，李神光擊節讚嘆。
四周的副考官見到李神光這副模樣，都紛紛私語，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李神光出了名的脾氣古怪，當朝大臣，便是一些名臣也很少有人能夠入他眼的，一些大臣做出的經義文章更是被他當面批判。
現在竟然對一名考生的文章如此稱讚！
副考官們一齊圍了上來觀看卷子，看了一陣，便心中有數。
首先是這篇文章的字體，剛柔並濟，充滿活力，跟人一種輕盈舒暢的感覺，但又沒有那種媚骨柔秀的味道。
其次便是文章的中心，闡述的卻是心學精義，雖然並不怎麼深奧，但是對於一個考生來說，已經極為難得。
「這考生真是……」副考官們心中嘆息，「……好運氣啊！」
主考官李神光就是心學大家，見到這樣的卷子，自然歡喜。
真的是好運氣嗎？並不是。
洪易早就花費功夫打聽到了此次的主考官，也研究了對方的一些言行舉止，這才能夠做出符合主考官口味的策論。
依靠運氣的成功真的是很少。
此次鄉試的第一名，便因此定了下來。
解元，洪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