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懷疑的種子
青葉靈異事務所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暗寂靜。
我轉身關了門，走向了沙發。
我一坐下，對面的沙發出現了一個凹痕，像是有人坐在了那裡。
我知道那是葉青。
我沒聽到自己的聲音，但我正在向葉青匯報事情。
我知道陳佳已經死了，我在夢境殺了他。
那個假人靠著走廊盡頭的門，四仰八叉，腦袋歪斜。
我還知道那些被扒了臉皮的女鬼也被我消滅了。
事務所的走廊裡面掛了一排女鬼的屍體，吊在空。她們胸前掛著相框，裡面放了她們的臉皮，還貼了標籤，寫了他們每一個的名字。
再有是黑貓。黑貓被做成了標本，放在茶几面。
我進來的時候茶几沒有東西，現在有了一隻黑貓。
哦，對了，還有那個外賣的事情。
茶几多了好多外賣的飯盒，正常大小，但裡面盛放了人頭、人手之類的肢體，很不科學。
我想到了這些，這些一一冒出來。
我又提到了南宮耀和古陌，我說青葉的另外四個人我都救出來了。
一時間，我好像聽到了走廊那邊房間傳出來動靜。鍵盤的聲音，滑鼠的聲音，還有些怪的聲音。我看到南宮耀他們正在房間裡面工作，好像事務所的日常狀態。
葉青突然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還表揚了我，說我做得很好。
我覺得受寵若驚，抬頭看葉青的臉。
他的臉完整浮現出來。
我看到了一張臉。
我想我是看到了一張臉。
可是那張臉到底長什麼模樣，我不知道。
像是知道某樣東西，但只是知道它的名字，知道一個概念，沒有具體的印象。
我覺得好像有些不太對。
「還有最後一件事了。」葉青繼續按著我的肩膀，身體前傾、下壓，幾乎要和我的臉貼在一起。
什麼事情？
我念頭一動，葉青好像知道了我的想法。
「還剩下我，只差我了。」葉青說。
我一個激靈，感覺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身體。我被撞了一下，踉蹌著倒飛。
等我停穩下來，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坐在沙發，背對著我。
那個我慢慢轉頭，對我露出笑容，「你該去投胎了。」
我情不自禁開始戰慄。
這時候我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葉青占據了我的身體。
他占據我的身體復活了！
和陳佳一樣！
陳佳，陳佳……
我瞬間想到了那個假人。
電光石火間，我到了走廊盡頭。
吳靈開門出來，南宮耀他們三個圍著那個假人。
我拼命擠進去，看到吳靈背後的房間裡面塞滿了假人。
葉青問我：「你要哪個？」
作為謝禮，我能隨便選一個假人。
那些假人沒有五官，可我是知道他們是誰。
瘦子、胖子、郭玉潔、陳曉丘……還有我的父母、妹妹……
他們的身體都被做成了假人。
葉青催促我：「選一個。」
我憤怒無，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你不選擇，那算了。」葉青說。
吳靈他們四個拿出了打火機，將那些假人全部點燃。
「不！不要！」我看著變成灰燼的假人，激動地大叫。
我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手的灰燼。
他們全部消失了。
我失落地站在灰燼前。
我的背後突然傳來一股推力。
葉青推了我，將我推倒在了那一堆灰燼。
青葉的四人站在葉青身邊低頭看我。
我陷入灰燼不斷下落。
下面好像有個無底深淵，我看到了十八層地獄的場景。
但那些地獄裡面的鬼魂、鬼差全都是假人的模樣。
我想要逃跑。
我想到陳佳從地府裡面跑出來過。
一瞬間，我仿佛溺水的人在向掙扎，拼命想要浮出水面。
我受到的阻力不是水的阻力，也不是無形的推力，而是在我下方，有好多雙手拉扯著我。
那些地獄裡的假人拉扯著我的身體，它們在我的下方堆疊起了高高的山。
我越來越往下沉，被它們往下拽。
我伸著手，看到了方的葉青。
葉青低頭俯視我。
他已經不是在用我的身體了，而是用他自己的身體，低頭俯視我，沒什麼表情，沒有情緒。
「救我……救我……」我向他求救。
葉青無動於衷。
我慢慢遠離了他。
下面拉扯我的假人都變成了我自己的模樣，和葉青一樣面無表情，也沒動作，但我不斷下沉、下沉……
直到再也看不到葉青。
悚然一驚，我猛地從床坐起來。
是噩夢。
當然是噩夢。
我坐在床發呆。
之前的夢讓我感到不舒服，甚至影響到了我的現實生活，是因為我害怕那些事情會在現實發生。今晚的噩夢……
我的心臟狂跳。
葉青，會想要利用我的身體復活嗎？不是等我救他，是占據我的身體。
不不不……
我拼命搖頭，有些滑稽地自己笑起來。
我現在的笑容一定很難看。
我還自言自語：「不會……我的能力能派用場，他沒必要這麼做……嗯……沒必要……」
頭汗水落在了手背，我驚了一下。
我現在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我沒辦法不去想那種可能性。
另一個重要原因是，葉青是鬼啊。他保持了那麼長時間的理智，但他真有可能一直這樣理智下去？他其實已經生前暴躁了許多吧？那種殘忍的五馬分屍的殺人手段……而且，他成為鬼的原因是因為夥伴都死了的緣故吧？青葉的人或失蹤、或死亡，總之是都沒了。我將他們四個都找回來，葉青的願望豈不是達成了？之後會怎麼樣？
我越想，越覺得害怕。
惶惶不安，我想要轉移注意力。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想下去了。即使有懷疑，對葉青保持警惕心好，過分疑神疑鬼，那日子真的是不要過了。
這種時候，我習慣性地拿起了手機。
瀏覽器的頁面還停留在顧君澤的主頁。
頁自動刷新，我煩躁地正想要關閉，新頁面已經加載完成。
顧君澤的個人頁面變成了黑白兩色。
我愣住了。
這是社交帳戶的一種人性化措施。
如果用戶死亡，親屬可以選擇幫他註銷帳戶，也可以藉助社交帳戶的自助功能宣布訃告。
顧君澤……死了？
我轉身關了門，走向了沙發。
我一坐下，對面的沙發出現了一個凹痕，像是有人坐在了那裡。
我知道那是葉青。
我沒聽到自己的聲音，但我正在向葉青匯報事情。
我知道陳佳已經死了，我在夢境殺了他。
那個假人靠著走廊盡頭的門，四仰八叉，腦袋歪斜。
我還知道那些被扒了臉皮的女鬼也被我消滅了。
事務所的走廊裡面掛了一排女鬼的屍體，吊在空。她們胸前掛著相框，裡面放了她們的臉皮，還貼了標籤，寫了他們每一個的名字。
再有是黑貓。黑貓被做成了標本，放在茶几面。
我進來的時候茶几沒有東西，現在有了一隻黑貓。
哦，對了，還有那個外賣的事情。
茶几多了好多外賣的飯盒，正常大小，但裡面盛放了人頭、人手之類的肢體，很不科學。
我想到了這些，這些一一冒出來。
我又提到了南宮耀和古陌，我說青葉的另外四個人我都救出來了。
一時間，我好像聽到了走廊那邊房間傳出來動靜。鍵盤的聲音，滑鼠的聲音，還有些怪的聲音。我看到南宮耀他們正在房間裡面工作，好像事務所的日常狀態。
葉青突然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還表揚了我，說我做得很好。
我覺得受寵若驚，抬頭看葉青的臉。
他的臉完整浮現出來。
我看到了一張臉。
我想我是看到了一張臉。
可是那張臉到底長什麼模樣，我不知道。
像是知道某樣東西，但只是知道它的名字，知道一個概念，沒有具體的印象。
我覺得好像有些不太對。
「還有最後一件事了。」葉青繼續按著我的肩膀，身體前傾、下壓，幾乎要和我的臉貼在一起。
什麼事情？
我念頭一動，葉青好像知道了我的想法。
「還剩下我，只差我了。」葉青說。
我一個激靈，感覺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身體。我被撞了一下，踉蹌著倒飛。
等我停穩下來，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坐在沙發，背對著我。
那個我慢慢轉頭，對我露出笑容，「你該去投胎了。」
我情不自禁開始戰慄。
這時候我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葉青占據了我的身體。
他占據我的身體復活了！
和陳佳一樣！
陳佳，陳佳……
我瞬間想到了那個假人。
電光石火間，我到了走廊盡頭。
吳靈開門出來，南宮耀他們三個圍著那個假人。
我拼命擠進去，看到吳靈背後的房間裡面塞滿了假人。
葉青問我：「你要哪個？」
作為謝禮，我能隨便選一個假人。
那些假人沒有五官，可我是知道他們是誰。
瘦子、胖子、郭玉潔、陳曉丘……還有我的父母、妹妹……
他們的身體都被做成了假人。
葉青催促我：「選一個。」
我憤怒無，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你不選擇，那算了。」葉青說。
吳靈他們四個拿出了打火機，將那些假人全部點燃。
「不！不要！」我看著變成灰燼的假人，激動地大叫。
我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手的灰燼。
他們全部消失了。
我失落地站在灰燼前。
我的背後突然傳來一股推力。
葉青推了我，將我推倒在了那一堆灰燼。
青葉的四人站在葉青身邊低頭看我。
我陷入灰燼不斷下落。
下面好像有個無底深淵，我看到了十八層地獄的場景。
但那些地獄裡面的鬼魂、鬼差全都是假人的模樣。
我想要逃跑。
我想到陳佳從地府裡面跑出來過。
一瞬間，我仿佛溺水的人在向掙扎，拼命想要浮出水面。
我受到的阻力不是水的阻力，也不是無形的推力，而是在我下方，有好多雙手拉扯著我。
那些地獄裡的假人拉扯著我的身體，它們在我的下方堆疊起了高高的山。
我越來越往下沉，被它們往下拽。
我伸著手，看到了方的葉青。
葉青低頭俯視我。
他已經不是在用我的身體了，而是用他自己的身體，低頭俯視我，沒什麼表情，沒有情緒。
「救我……救我……」我向他求救。
葉青無動於衷。
我慢慢遠離了他。
下面拉扯我的假人都變成了我自己的模樣，和葉青一樣面無表情，也沒動作，但我不斷下沉、下沉……
直到再也看不到葉青。
悚然一驚，我猛地從床坐起來。
是噩夢。
當然是噩夢。
我坐在床發呆。
之前的夢讓我感到不舒服，甚至影響到了我的現實生活，是因為我害怕那些事情會在現實發生。今晚的噩夢……
我的心臟狂跳。
葉青，會想要利用我的身體復活嗎？不是等我救他，是占據我的身體。
不不不……
我拼命搖頭，有些滑稽地自己笑起來。
我現在的笑容一定很難看。
我還自言自語：「不會……我的能力能派用場，他沒必要這麼做……嗯……沒必要……」
頭汗水落在了手背，我驚了一下。
我現在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我沒辦法不去想那種可能性。
另一個重要原因是，葉青是鬼啊。他保持了那麼長時間的理智，但他真有可能一直這樣理智下去？他其實已經生前暴躁了許多吧？那種殘忍的五馬分屍的殺人手段……而且，他成為鬼的原因是因為夥伴都死了的緣故吧？青葉的人或失蹤、或死亡，總之是都沒了。我將他們四個都找回來，葉青的願望豈不是達成了？之後會怎麼樣？
我越想，越覺得害怕。
惶惶不安，我想要轉移注意力。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想下去了。即使有懷疑，對葉青保持警惕心好，過分疑神疑鬼，那日子真的是不要過了。
這種時候，我習慣性地拿起了手機。
瀏覽器的頁面還停留在顧君澤的主頁。
頁自動刷新，我煩躁地正想要關閉，新頁面已經加載完成。
顧君澤的個人頁面變成了黑白兩色。
我愣住了。
這是社交帳戶的一種人性化措施。
如果用戶死亡，親屬可以選擇幫他註銷帳戶，也可以藉助社交帳戶的自助功能宣布訃告。
顧君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