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編號004-雞首人身（4）
2001年6月3日，接到委託人電話。電話錄音200106031722.mp3。
「您好，梁小姐。」
「……呼……嗯，我……我剛才……」
「您是又遇到了那個東西嗎？」
「不，不是，我聽到了聲音。」
「什麼聲音？」
「說話聲。我一個人在房間，但我聽到了說話聲，有人在我的房間裡面說話，不停在重複兩句話。」
「說的是什麼？」
「一句話是『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另一句話是『讓我們一起來騎馬吧』……這兩句，不停重複，而且……而且聲音很怪，聲音很怪……」
「這種情況持續了多長時間？您有看到什麼東西嗎？」
「我不知道。好幾遍……我下午睡午覺的時候，突然聽到這個聲音。我醒過來，還以為是外面，或者電視什麼的。我在房間裡面找了，沒有找到東西，但是……啊！」
「你好，我叫傑克……沙沙……是一個……牛——災——沙沙……」
「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
「是的，我聽到了，梁小姐。您有開門窗嗎？」
「不，沒開，我……」
「請您等一下……」
「讓我們——一起……沙沙……來來來來……騎媽媽媽媽……爸爸爸爸……」
「那聲音在房間裡面，在房間裡面！是什麼東西？是什麼東西啊！」
「請您冷靜，梁小姐。蘑菇……」
「喂，把聽筒對著外面。有免提嗎？開免提。」
「什麼？」
「我要聽一下，確定那個東西……」
「咯咯咯咯咯……」
「騎馬媽媽媽媽……」
「嗷嗚！嗷嗚！」
「滴嘟滴嘟——」
「啊——什麼東西！都是什麼東西！啊！」
「冷靜點，開免提！聽到了嗎？」
「嗚……好……」
沙沙……
「嗚嗚……」
沙沙……
叮咚——叮咚——
「啊！」
「聲音位置在前方，應該隔了牆。是門鈴？」
「對，是門鈴。剛才那些聲音……」
「你能帶著電話到門口嗎？」
「我，我看看電話線……」
窸窸窣窣……
「不行，還差幾步，到極限了。怎麼辦……」
「為了安全起見，梁小姐，請您待在原地。我們馬到您家。」
「不要掛電話！」
「不會的。護身符在您身吧？」
叮咚——叮咚——
「是，我戴著。」
「請不要亂走，也不要隨便開門。我們現在過來。保持電話聯繫。」
「嗯。好的。」
叮咚叮咚叮咚——
「哈……」
咚咚咚咚咚——
「是誰！到底是誰！！」
「梁小姐。」
沙沙……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
「嗚嗚……嗚……哈啊……嗚嗚……」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
「在門外面。」
「梁小姐，別擔心，聲音現在來自於門外。」
「嗚……」
……
視頻件00420010603.avi。
樓梯的最後一格台階結束，從樓道走出來，能看到一條小走廊。走廊並不長，左右兩端是兩扇房門。
左邊的房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一身世紀的那種牛仔打扮，看起來異常高大。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
男人站得筆直，身體都似乎很僵硬，輪廓分明。他不斷重複同一句話，聲音呆板，停頓刻意，而沒有停頓的時候，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如同棒讀的聲優，又有著那種世紀誇張的配音風格。
「這什麼東西？玩具嗎？」畫面外，劉淼的聲音響起來。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aaaaa……牛仔……沙沙……仔——災——咯咯咯咯……」
那個牛仔的聲音頓時變調，好像磁帶卡殼，緊接著，又發出了詭異的雞叫聲。
劉淼從鏡頭後方走出來，大膽地伸手，扣住了牛仔的肩膀。
牛仔猛地一個甩頭，身體跟著變得癱軟，每一個關節都像是脫臼了似的，往下垂著，輕微晃動。那顆用力向後甩動的腦袋則更為誇張，整個脖子都軟綿綿的，折成了兩段。
牛仔的臉因此面對了鏡頭。
本來從背後看，他有些誇張的棕色爆炸頭，現在能讓人辨認出來，那其實是獅子的鬃毛。一顆獅子的腦袋，長了一隻怪異的雞嘴，開開合合，發出了「咯咯咯」的叫聲。
這種怪的身體構造，讓牛仔的胸口都暴露在了鏡頭前。他的格子襯衫胸口處凸起一個圓形的東西，輪廓很規整。
劉淼伸手按在了那個圓形的東西面。他的手掌和那個圓盤一起往裡移動了幾分，看起來像劉淼將這個牛仔的胸口按出了一個凹陷。
「咯咯咯」的叫聲驟然停止。
劉淼抓著這個牛仔晃了兩下，牛仔的身體發出了塑料碰撞的脆響。
劉淼轉頭看向鏡頭，「很輕，沒有分量，是個玩具。」
話音剛落，牛仔轉動腦袋，看向了劉淼。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
牛仔的兩條胳膊甩起來，四指併攏、拇指微微張開的兩隻手搭在了劉淼的脖子，手型怪異地似乎是想要掐劉淼的脖子。
劉淼抓住了牛仔的一隻手臂，輕輕一用力，將那條手臂拔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牛仔的身體顫抖，那張鳥嘴大張，發出了嘶啞的叫聲。
劉淼一個拳頭打在了那顆怪的腦袋。
牛仔的獅子腦袋落地，發出的聲響不像是塑料落地的聲音，但也絕對不是肌肉骨骼和地面碰撞的那種聲響。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
劉淼嘆口氣，看向鏡頭，「頭兒，這東西要怎麼辦？」
「燒掉看看吧。」葉青的聲音在畫面外響起。
「那我去車裡面拿東西。」劉淼扔下了手的牛仔。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我……」
劉淼的身體擋住了半個畫面。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我討厭爸爸。我討厭爸爸。我討厭爸爸。……」
鏡頭移動，拍攝者地的那顆獅子頭和牛仔身體。
視頻錄到的聲音不再是彆扭的機械音，而是小孩子稚氣未脫的聲音。
「……沙沙……老子供你吃喝，給你房子住，給你買那麼多玩具，你還討厭我？你看看那個秦浩，有那麼多玩具嗎？嗚嗚嗚嗚……你還哭！你還有臉哭！你這沒良心的小畜生！知道惹事情！……哇哇啊啊啊！啪啪！哇啊啊啊！……哐！」
混亂的聲音之後，地的牛仔和獅子頭都消失了，變成了一隻張開雙手的小娃娃。娃娃臉還帶著笑，胸口的衣服破開一個窟窿，有電路板和電線從裡面被扯出來，看起來十分淒涼。
「您好，梁小姐。」
「……呼……嗯，我……我剛才……」
「您是又遇到了那個東西嗎？」
「不，不是，我聽到了聲音。」
「什麼聲音？」
「說話聲。我一個人在房間，但我聽到了說話聲，有人在我的房間裡面說話，不停在重複兩句話。」
「說的是什麼？」
「一句話是『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另一句話是『讓我們一起來騎馬吧』……這兩句，不停重複，而且……而且聲音很怪，聲音很怪……」
「這種情況持續了多長時間？您有看到什麼東西嗎？」
「我不知道。好幾遍……我下午睡午覺的時候，突然聽到這個聲音。我醒過來，還以為是外面，或者電視什麼的。我在房間裡面找了，沒有找到東西，但是……啊！」
「你好，我叫傑克……沙沙……是一個……牛——災——沙沙……」
「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
「是的，我聽到了，梁小姐。您有開門窗嗎？」
「不，沒開，我……」
「請您等一下……」
「讓我們——一起……沙沙……來來來來……騎媽媽媽媽……爸爸爸爸……」
「那聲音在房間裡面，在房間裡面！是什麼東西？是什麼東西啊！」
「請您冷靜，梁小姐。蘑菇……」
「喂，把聽筒對著外面。有免提嗎？開免提。」
「什麼？」
「我要聽一下，確定那個東西……」
「咯咯咯咯咯……」
「騎馬媽媽媽媽……」
「嗷嗚！嗷嗚！」
「滴嘟滴嘟——」
「啊——什麼東西！都是什麼東西！啊！」
「冷靜點，開免提！聽到了嗎？」
「嗚……好……」
沙沙……
「嗚嗚……」
沙沙……
叮咚——叮咚——
「啊！」
「聲音位置在前方，應該隔了牆。是門鈴？」
「對，是門鈴。剛才那些聲音……」
「你能帶著電話到門口嗎？」
「我，我看看電話線……」
窸窸窣窣……
「不行，還差幾步，到極限了。怎麼辦……」
「為了安全起見，梁小姐，請您待在原地。我們馬到您家。」
「不要掛電話！」
「不會的。護身符在您身吧？」
叮咚——叮咚——
「是，我戴著。」
「請不要亂走，也不要隨便開門。我們現在過來。保持電話聯繫。」
「嗯。好的。」
叮咚叮咚叮咚——
「哈……」
咚咚咚咚咚——
「是誰！到底是誰！！」
「梁小姐。」
沙沙……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
「嗚嗚……嗚……哈啊……嗚嗚……」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
「在門外面。」
「梁小姐，別擔心，聲音現在來自於門外。」
「嗚……」
……
視頻件00420010603.avi。
樓梯的最後一格台階結束，從樓道走出來，能看到一條小走廊。走廊並不長，左右兩端是兩扇房門。
左邊的房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一身世紀的那種牛仔打扮，看起來異常高大。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
男人站得筆直，身體都似乎很僵硬，輪廓分明。他不斷重複同一句話，聲音呆板，停頓刻意，而沒有停頓的時候，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如同棒讀的聲優，又有著那種世紀誇張的配音風格。
「這什麼東西？玩具嗎？」畫面外，劉淼的聲音響起來。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aaaaa……牛仔……沙沙……仔——災——咯咯咯咯……」
那個牛仔的聲音頓時變調，好像磁帶卡殼，緊接著，又發出了詭異的雞叫聲。
劉淼從鏡頭後方走出來，大膽地伸手，扣住了牛仔的肩膀。
牛仔猛地一個甩頭，身體跟著變得癱軟，每一個關節都像是脫臼了似的，往下垂著，輕微晃動。那顆用力向後甩動的腦袋則更為誇張，整個脖子都軟綿綿的，折成了兩段。
牛仔的臉因此面對了鏡頭。
本來從背後看，他有些誇張的棕色爆炸頭，現在能讓人辨認出來，那其實是獅子的鬃毛。一顆獅子的腦袋，長了一隻怪異的雞嘴，開開合合，發出了「咯咯咯」的叫聲。
這種怪的身體構造，讓牛仔的胸口都暴露在了鏡頭前。他的格子襯衫胸口處凸起一個圓形的東西，輪廓很規整。
劉淼伸手按在了那個圓形的東西面。他的手掌和那個圓盤一起往裡移動了幾分，看起來像劉淼將這個牛仔的胸口按出了一個凹陷。
「咯咯咯」的叫聲驟然停止。
劉淼抓著這個牛仔晃了兩下，牛仔的身體發出了塑料碰撞的脆響。
劉淼轉頭看向鏡頭，「很輕，沒有分量，是個玩具。」
話音剛落，牛仔轉動腦袋，看向了劉淼。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
牛仔的兩條胳膊甩起來，四指併攏、拇指微微張開的兩隻手搭在了劉淼的脖子，手型怪異地似乎是想要掐劉淼的脖子。
劉淼抓住了牛仔的一隻手臂，輕輕一用力，將那條手臂拔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牛仔的身體顫抖，那張鳥嘴大張，發出了嘶啞的叫聲。
劉淼一個拳頭打在了那顆怪的腦袋。
牛仔的獅子腦袋落地，發出的聲響不像是塑料落地的聲音，但也絕對不是肌肉骨骼和地面碰撞的那種聲響。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a國，是一個牛仔。」
劉淼嘆口氣，看向鏡頭，「頭兒，這東西要怎麼辦？」
「燒掉看看吧。」葉青的聲音在畫面外響起。
「那我去車裡面拿東西。」劉淼扔下了手的牛仔。
「你好，我叫傑克……來自……我……」
劉淼的身體擋住了半個畫面。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我討厭爸爸。我討厭爸爸。我討厭爸爸。……」
鏡頭移動，拍攝者地的那顆獅子頭和牛仔身體。
視頻錄到的聲音不再是彆扭的機械音，而是小孩子稚氣未脫的聲音。
「……沙沙……老子供你吃喝，給你房子住，給你買那麼多玩具，你還討厭我？你看看那個秦浩，有那麼多玩具嗎？嗚嗚嗚嗚……你還哭！你還有臉哭！你這沒良心的小畜生！知道惹事情！……哇哇啊啊啊！啪啪！哇啊啊啊！……哐！」
混亂的聲音之後，地的牛仔和獅子頭都消失了，變成了一隻張開雙手的小娃娃。娃娃臉還帶著笑，胸口的衣服破開一個窟窿，有電路板和電線從裡面被扯出來，看起來十分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