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編號012-蟲流死結（6）
「兩位……段老先生，請您回憶一下，慢慢講，不要著急。」
「行，我想想……剛退休……剛退休是老太婆說的那樣。黑皮那老東西都能退休返聘，我想著我肯定不輸給他……這事情不提了。」老頭呼了口氣。
旁邊的老太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沒說話。
老頭繼續說道：「回家之後，我跟你們講過的，在家裡呆了幾天，閒不住。我去了小區裡面的茶館。在小區門口。你們是從東門進來的吧？在東門門口，每天好多老頭在那裡喝茶聽戲，聊聊天。我到那兒坐坐。班的時候，禮拜六、禮拜天，我有時候也會去那裡坐坐。但感覺……感覺不一樣……是以前有工作，看著那些退休老頭……唉……」
老太太在旁跟著嘆氣。
老頭一副回憶的神色，「我還記得那天，那邊十三號樓的一個老頭子，在那兒聽廣播，說什麼退休人口根據年齡，加退休金。他說好啊，又有加錢了。我說了一句，總不過那些班的。他笑嘻嘻地說，這是白拿錢什麼的。我氣不過，罵他吃白飯，不要臉，他回我了一句什麼。我們兩個吵了起來。」
老太太嘟囔了什麼，沒有大聲說。
老頭氣鼓鼓的，臉神情很嚴肅，「我們兩個被人拉開了。有人推著我出去。我也不稀得和他們一起。我回來了。你要說得罪人，只可能是那個十三號樓的老頭子了吧？」
「您回家之後呢？」吳靈問道。
老頭皺起眉頭，更顯得神情嚴肅了，「回家之後能有什麼？是回來了，之後在家看看電視，不出去跟他們一起喝茶了。」
「您那天沒有感覺有什麼不舒服嗎？」吳靈接著問道。
老頭搖頭，「我是生氣……」
老太太插了一句嘴，「是生悶氣。」
老頭衝著老太太瞪眼。
老太太轉過了頭，不說話了。
「您繼續說。」吳靈說道。
老頭哼哼兩聲，「我是有些生氣，早點睡了，也這樣。」
吳靈問老太太：「是這樣嗎？」
老太太點頭，又補充道：「那天他很早睡了。後來幾天，還生氣呢。不出門，都很早睡了。我還擔心呢，跟兒子說了。後來他應該是想通了。」
老頭說道：「有什麼想通不想通的？是那樣。那句話怎麼說的？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和那群糟老頭不是一路的。」
「行行行，你和他們不是一路的。你到處得罪人。」老太太埋怨了一句。
「嗨，你這老太婆……」老頭拍了拍大腿，硬著脖子說道，「我怎麼知道他們這麼缺德啊？還有這事情，都現代社會了，家家都通了電、通了自來水，電視都能每天看了，怎麼還有這種牛鬼蛇神啊！這誰能想到啊！再說了，這是他們缺德！他們生兒子沒**！」
「你行了行了。十三號樓那個，孫子都有了。」老太太說道。
吳靈打斷了兩人的拌嘴，「段老先生，您記得的，是這些內容嗎？當天，您只記得自己早早睡了？」
「是啊。」老頭點頭。
老太太也跟著點頭，「我也沒發覺那天有什麼不對的。」
吳靈又問道：「我們聯繫您大兒子，從他那裡聽說了一些事情。段阿姨，您之前和您兩個女兒出去旅遊過？」
「是，是一起去旅遊過。」老太太點頭如搗蒜，「不光是那次，我們幾個兒女，還有孫子外孫都很孝順的。他們陪我們去旅遊過好幾次了……老頭子也去過。」
老頭在旁附和，「是去過好幾次。沒什麼意思。」
「你還說好呢。」老太太說道，又說，「我覺得都挺好的。出去玩玩很開心。」
「嗯。」吳靈說道，「那次旅行，您提前回來了吧？」
老太太想了想，「哦，是有那麼一次。老頭子打電話來，說吃不好睡不好的。」
老頭不怎麼樂意地說道：「是他們幾個小的煩。說來照顧我，我哪裡用他們照顧啊？他們成家以後，好多年不待在一起了，都不習慣了。他們突然過來，說怎麼怎麼做，我渾身不自在。」
吳靈問道：「他們說怎麼做了？」
「嗯，他們說……」老頭忽然陷入了回憶，輕聲道，「他們那時候請了人來念經……」
老太太瞪圓了眼睛，「這事情你怎麼沒和我說過？」
「我被那幾個和尚吵得頭疼。誰知道老大他們想什麼呢？突然找了人來念經。」老頭皺起眉頭。
老太太擔憂道：「難不成，這事情不是你惹出來的，是老大他們得罪人了？他們都沒說過啊。他們是不是也碰到了這種事情？」
「這個……」老頭看向了青葉的人。
「您二位記得的情況是這些嗎？」吳靈沒有回答的意思。
老頭老太思索了一番。
老頭說道：「這些了。」
老太太問道：「小姑娘啊，你是做這行的，你肯定很懂的。是不是，出事的，是我們家老大他們啊？」
「這點我們還需要調查。我們希望您二位也能儘可能回憶這四年來發生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四年前，段老先生剛退休的那段時間……請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你們往常沒有注意到的怪地方。」
兩人又隨著吳靈的話，陷入了思索，然而，過了一會兒，兩人均是搖頭。
「這樣的話，我們還需要找您二位的子女談談。你們想到了什麼，隨時都請聯繫我們。」
吳靈話音落，有了起身的聲音，衣服摩擦，椅子被推動。
兩位老人也站了起來。
視頻畫面開始搖晃。
雙方告別。
鏡頭又轉了一次。
兩位老人送出了門，衝著鏡頭揮揮手。
有那麼一瞬那間，似乎是因為反光，兩位老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一剎那。但很快，這一幀畫面又變得正常。
2002年7月8日，分析音頻、視頻件。
音頻件01220020705g.wav。
「……而且我看到新的蟲子，從電燈開關裡面擠出來……」
click！
「怎麼樣？」
「呃——聽到了很多蟲子的聲音啊。蒼蠅飛的那種聲音，還有蟲子爬來爬去的聲音……」
「蟲子蠕動的聲音你都能聽到？」
「當然。是那種黏糊糊的聲音……咦……他在沙發坐了那麼久，不會有東西掉在事務所裡面吧？」
「不會。」
「哦，那好。」
「行，我想想……剛退休……剛退休是老太婆說的那樣。黑皮那老東西都能退休返聘，我想著我肯定不輸給他……這事情不提了。」老頭呼了口氣。
旁邊的老太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沒說話。
老頭繼續說道：「回家之後，我跟你們講過的，在家裡呆了幾天，閒不住。我去了小區裡面的茶館。在小區門口。你們是從東門進來的吧？在東門門口，每天好多老頭在那裡喝茶聽戲，聊聊天。我到那兒坐坐。班的時候，禮拜六、禮拜天，我有時候也會去那裡坐坐。但感覺……感覺不一樣……是以前有工作，看著那些退休老頭……唉……」
老太太在旁跟著嘆氣。
老頭一副回憶的神色，「我還記得那天，那邊十三號樓的一個老頭子，在那兒聽廣播，說什麼退休人口根據年齡，加退休金。他說好啊，又有加錢了。我說了一句，總不過那些班的。他笑嘻嘻地說，這是白拿錢什麼的。我氣不過，罵他吃白飯，不要臉，他回我了一句什麼。我們兩個吵了起來。」
老太太嘟囔了什麼，沒有大聲說。
老頭氣鼓鼓的，臉神情很嚴肅，「我們兩個被人拉開了。有人推著我出去。我也不稀得和他們一起。我回來了。你要說得罪人，只可能是那個十三號樓的老頭子了吧？」
「您回家之後呢？」吳靈問道。
老頭皺起眉頭，更顯得神情嚴肅了，「回家之後能有什麼？是回來了，之後在家看看電視，不出去跟他們一起喝茶了。」
「您那天沒有感覺有什麼不舒服嗎？」吳靈接著問道。
老頭搖頭，「我是生氣……」
老太太插了一句嘴，「是生悶氣。」
老頭衝著老太太瞪眼。
老太太轉過了頭，不說話了。
「您繼續說。」吳靈說道。
老頭哼哼兩聲，「我是有些生氣，早點睡了，也這樣。」
吳靈問老太太：「是這樣嗎？」
老太太點頭，又補充道：「那天他很早睡了。後來幾天，還生氣呢。不出門，都很早睡了。我還擔心呢，跟兒子說了。後來他應該是想通了。」
老頭說道：「有什麼想通不想通的？是那樣。那句話怎麼說的？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和那群糟老頭不是一路的。」
「行行行，你和他們不是一路的。你到處得罪人。」老太太埋怨了一句。
「嗨，你這老太婆……」老頭拍了拍大腿，硬著脖子說道，「我怎麼知道他們這麼缺德啊？還有這事情，都現代社會了，家家都通了電、通了自來水，電視都能每天看了，怎麼還有這種牛鬼蛇神啊！這誰能想到啊！再說了，這是他們缺德！他們生兒子沒**！」
「你行了行了。十三號樓那個，孫子都有了。」老太太說道。
吳靈打斷了兩人的拌嘴，「段老先生，您記得的，是這些內容嗎？當天，您只記得自己早早睡了？」
「是啊。」老頭點頭。
老太太也跟著點頭，「我也沒發覺那天有什麼不對的。」
吳靈又問道：「我們聯繫您大兒子，從他那裡聽說了一些事情。段阿姨，您之前和您兩個女兒出去旅遊過？」
「是，是一起去旅遊過。」老太太點頭如搗蒜，「不光是那次，我們幾個兒女，還有孫子外孫都很孝順的。他們陪我們去旅遊過好幾次了……老頭子也去過。」
老頭在旁附和，「是去過好幾次。沒什麼意思。」
「你還說好呢。」老太太說道，又說，「我覺得都挺好的。出去玩玩很開心。」
「嗯。」吳靈說道，「那次旅行，您提前回來了吧？」
老太太想了想，「哦，是有那麼一次。老頭子打電話來，說吃不好睡不好的。」
老頭不怎麼樂意地說道：「是他們幾個小的煩。說來照顧我，我哪裡用他們照顧啊？他們成家以後，好多年不待在一起了，都不習慣了。他們突然過來，說怎麼怎麼做，我渾身不自在。」
吳靈問道：「他們說怎麼做了？」
「嗯，他們說……」老頭忽然陷入了回憶，輕聲道，「他們那時候請了人來念經……」
老太太瞪圓了眼睛，「這事情你怎麼沒和我說過？」
「我被那幾個和尚吵得頭疼。誰知道老大他們想什麼呢？突然找了人來念經。」老頭皺起眉頭。
老太太擔憂道：「難不成，這事情不是你惹出來的，是老大他們得罪人了？他們都沒說過啊。他們是不是也碰到了這種事情？」
「這個……」老頭看向了青葉的人。
「您二位記得的情況是這些嗎？」吳靈沒有回答的意思。
老頭老太思索了一番。
老頭說道：「這些了。」
老太太問道：「小姑娘啊，你是做這行的，你肯定很懂的。是不是，出事的，是我們家老大他們啊？」
「這點我們還需要調查。我們希望您二位也能儘可能回憶這四年來發生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四年前，段老先生剛退休的那段時間……請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你們往常沒有注意到的怪地方。」
兩人又隨著吳靈的話，陷入了思索，然而，過了一會兒，兩人均是搖頭。
「這樣的話，我們還需要找您二位的子女談談。你們想到了什麼，隨時都請聯繫我們。」
吳靈話音落，有了起身的聲音，衣服摩擦，椅子被推動。
兩位老人也站了起來。
視頻畫面開始搖晃。
雙方告別。
鏡頭又轉了一次。
兩位老人送出了門，衝著鏡頭揮揮手。
有那麼一瞬那間，似乎是因為反光，兩位老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一剎那。但很快，這一幀畫面又變得正常。
2002年7月8日，分析音頻、視頻件。
音頻件01220020705g.wav。
「……而且我看到新的蟲子，從電燈開關裡面擠出來……」
click！
「怎麼樣？」
「呃——聽到了很多蟲子的聲音啊。蒼蠅飛的那種聲音，還有蟲子爬來爬去的聲音……」
「蟲子蠕動的聲音你都能聽到？」
「當然。是那種黏糊糊的聲音……咦……他在沙發坐了那麼久，不會有東西掉在事務所裡面吧？」
「不會。」
「哦，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