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妖火與惡靈妖（五）
猴子扯著我左邊袖子，搖啊搖，「白白白，白定遠……」
素素扯著我右邊袖子，搖啊搖，「阿骨，阿骨，你真做到了……」
團戰妖法對抗賽，規則很簡單：在鳳山比武場結界中，藏有五盟鳳山令一枚，凡找到鳳山令者獲勝；此間妖法比試，點到為止，不得傷及性命。
「第十八組，紅組：白鶴族白定遠，宛子山白骨精，猴子淘淘，黑蛇素素，藍組：狼族風雲雷電。掛木牌，入！」隨著小狼崽子的一聲叫喚，身體因妖法咒開始縮小，即可入結界。
我扯了扯白毛鳥的袖口，「謝謝，謝謝你。」
「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某些妖四處宣揚我言而無信。不過這次的比試，必須聽我安排！」
我愣著鬆開他的袖口。
「一定一定，有白公子加入，贏那四狼算是有點希望了！」猴子一個跟頭往前行，腰間倒還繫著方才重金買下的狼毛，「多虧我這幸運符，連白公子這等大將都能招來。」
「迷信。」素素嫌棄瞥了他一眼。
我夠著素素的長尾，繼續往前飛去，迷障愈發濃了，四處也愈發暗下來。
少年揮笛撥開迷障的姿勢，瀟灑不拖泥帶水，果真是只厲害的妖精。
「這地方怎麼黑漆漆的？」我顧四周，想起那是只瞎鳥兒，一手牽住他。
他手微微一抖，看了我一眼，「你幹嘛？」猴子和素素齊刷刷看著我倆。
「哦，那個，是我有些害怕……」我笑，伸手遞過我的妖骨，「妖友可否牽著我，我是說，牽著我的骨頭？！」
白毛鳥有些猶豫，可還是萬般嫌棄還是抓了一個邊。誰讓他們白鶴一族向來夜視弱的！
素素也察覺這地方奇怪得很，「按理說，結界中大部分的幻境都是取自鳳山的景致，紅藍兩組也應在不遠的地方，可你們發現沒有，我們走了半天，除了這黑漆漆的森林外，沒有聽見半點動靜？此地，怕有蹊蹺。」
猴子長棍一轉，側過頭，「說不準，是狼族正在哪處埋伏，準備偷襲我們。大家小心，千萬不能放鬆警惕！」
走了一會兒，便覺得四周那妖氣異常。尋常妖氣不過是圍繞在妖四周，隨著走動散去一半。而此處卻能有如此濃郁無法驅散的妖氣，更像是掉入那妖氣池子內。
「妖友，你可覺得這四周妖氣有些不對勁？」
白毛鳥微微握著竹笛，止步，流蘇落下，瞬間開出一條路來，「有妖力極強的妖在附近。」
「啊？」猴子一愣，眨了眨眼，「不是，白公子，你說的妖力強盛的妖精，不會是四隻毛頭小狼吧？！你們南山湖的白鶴族還會怕那蠻荒狼族？」
話音剛落，地底伸出一隻觸手，霎時將猴子那檑木棍圈住……
「這，這什麼東西！？」猴子臉煞白，周旋片刻，始終無法掙脫。
那觸手我仔細看了，八成是八爪魚。
「是八爪魚嗎？」我小心試探問道。
「是千年樹精。」白毛鳥無奈一答。
「哦！是像樹精，像！」
他利落一揮笛，那觸手像是怕了什麼立刻退了。
猴子立馬橫提著檑木棍走到我們身側，虛驚道，「這東西邪氣得很啊，狼族什麼時候還有這等幫手了？我看這傢伙，都能吃人！」
「應該不是狼族。」素素蹲身，查看過這檑木棍上殘留的木屑，眉頭微微一簇，「能夠將樹根煉化為觸手，帶著血腥氣，這等妖力的樹精，難不成，是百目妖？」
「百目妖？」猴子撣了撣檑木棍上的灰燼，「那什麼東西？」
「相傳五百年前，那個人的部下中有一隻千年樹精，因有了千年的道行，妖力醇厚。只可惜他千年來都無法離開生長的土地，直到那個人幫了他。他才化成了人形，同時也成了為害妖界，殺伐果斷的百目妖。」
猴子嗅了嗅那根木屑，「五百年前？怎麼可能？」
「你還沒弄明白嗎？」素素神色沉重，「鳳山這些天出了那麼多的事，妖火兇案，惡妖靈傷人，再加上百目妖復活。我想那個人，要回來了……」
我雖沒聽說過百目妖，但鳳山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全部與五百年前的妖無相有關。可妖無相，那個傳聞中五百年前最可怕的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從現在開始，提起二十分的精神，因為眼下，是性命之戰！」
我縮了縮脖子，還是努力點頭。白毛鳥方才雖怕黑，卻也主動站在最前側獨當一邊。
「救命，救命……」遠處的呼救聲，像是狼族的人！
我們四加快了步伐趕了過去，見是狼族的破雲滿臉是血，跪倒在地。
「救救我，救救我！」破雲的手攀著白毛鳥白色衣衫，眼神滿是驚恐，「這裡頭有怪，怪物，有怪物！快，救我……」
「狼族的人都死了？」猴子嘴角微微一動，「完了完了，是只大妖怪，那我們肯定也凶多吉少，就我們這點妖力怎得敵得過一隻千年妖精。」
白毛鳥正沉思，余光中，我見到了什麼，好在飛去的妖骨正好擊中了破雲的手。
「怎麼了？」
「妖氣，他的身上有和這裡一樣的妖氣。」果真，一個轉身的功夫，隨著一聲慘叫，破雲身體內忽而長出了百隻棘皮觸手，透著血肉一點點朝著此處貪婪攀沿。
素素妖刀一揮，雖斬其觸手，卻還是沒能抵得住它蔓延的速度。
「妖友，這狼族還有救嗎？」
白定遠眸中光亮一閃，隨後低聲道，「他全身妖力魂魄皆被觸手所攝，無救。」
短短數日，惡靈妖殺戮，百目妖吸魂。我忽而懷念起宛子山的寧靜，想到我可能隨時死在這裡，心中竟有些想念狐狸，想念仙草了。
當然，我也怕死。
「別擔心，即便是百目妖，只要出了結界，我們也會無事的。」素素像是知道我的心事。
「恩。」我點頭，心中仍舊擔心。
「鳳山令。」白定遠眼光一亮，「去拿到鳳山令，儘快結束測驗。百目妖即便再強，也無法離開這鳳山的結界。」
素素扯著我右邊袖子，搖啊搖，「阿骨，阿骨，你真做到了……」
團戰妖法對抗賽，規則很簡單：在鳳山比武場結界中，藏有五盟鳳山令一枚，凡找到鳳山令者獲勝；此間妖法比試，點到為止，不得傷及性命。
「第十八組，紅組：白鶴族白定遠，宛子山白骨精，猴子淘淘，黑蛇素素，藍組：狼族風雲雷電。掛木牌，入！」隨著小狼崽子的一聲叫喚，身體因妖法咒開始縮小，即可入結界。
我扯了扯白毛鳥的袖口，「謝謝，謝謝你。」
「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某些妖四處宣揚我言而無信。不過這次的比試，必須聽我安排！」
我愣著鬆開他的袖口。
「一定一定，有白公子加入，贏那四狼算是有點希望了！」猴子一個跟頭往前行，腰間倒還繫著方才重金買下的狼毛，「多虧我這幸運符，連白公子這等大將都能招來。」
「迷信。」素素嫌棄瞥了他一眼。
我夠著素素的長尾，繼續往前飛去，迷障愈發濃了，四處也愈發暗下來。
少年揮笛撥開迷障的姿勢，瀟灑不拖泥帶水，果真是只厲害的妖精。
「這地方怎麼黑漆漆的？」我顧四周，想起那是只瞎鳥兒，一手牽住他。
他手微微一抖，看了我一眼，「你幹嘛？」猴子和素素齊刷刷看著我倆。
「哦，那個，是我有些害怕……」我笑，伸手遞過我的妖骨，「妖友可否牽著我，我是說，牽著我的骨頭？！」
白毛鳥有些猶豫，可還是萬般嫌棄還是抓了一個邊。誰讓他們白鶴一族向來夜視弱的！
素素也察覺這地方奇怪得很，「按理說，結界中大部分的幻境都是取自鳳山的景致，紅藍兩組也應在不遠的地方，可你們發現沒有，我們走了半天，除了這黑漆漆的森林外，沒有聽見半點動靜？此地，怕有蹊蹺。」
猴子長棍一轉，側過頭，「說不準，是狼族正在哪處埋伏，準備偷襲我們。大家小心，千萬不能放鬆警惕！」
走了一會兒，便覺得四周那妖氣異常。尋常妖氣不過是圍繞在妖四周，隨著走動散去一半。而此處卻能有如此濃郁無法驅散的妖氣，更像是掉入那妖氣池子內。
「妖友，你可覺得這四周妖氣有些不對勁？」
白毛鳥微微握著竹笛，止步，流蘇落下，瞬間開出一條路來，「有妖力極強的妖在附近。」
「啊？」猴子一愣，眨了眨眼，「不是，白公子，你說的妖力強盛的妖精，不會是四隻毛頭小狼吧？！你們南山湖的白鶴族還會怕那蠻荒狼族？」
話音剛落，地底伸出一隻觸手，霎時將猴子那檑木棍圈住……
「這，這什麼東西！？」猴子臉煞白，周旋片刻，始終無法掙脫。
那觸手我仔細看了，八成是八爪魚。
「是八爪魚嗎？」我小心試探問道。
「是千年樹精。」白毛鳥無奈一答。
「哦！是像樹精，像！」
他利落一揮笛，那觸手像是怕了什麼立刻退了。
猴子立馬橫提著檑木棍走到我們身側，虛驚道，「這東西邪氣得很啊，狼族什麼時候還有這等幫手了？我看這傢伙，都能吃人！」
「應該不是狼族。」素素蹲身，查看過這檑木棍上殘留的木屑，眉頭微微一簇，「能夠將樹根煉化為觸手，帶著血腥氣，這等妖力的樹精，難不成，是百目妖？」
「百目妖？」猴子撣了撣檑木棍上的灰燼，「那什麼東西？」
「相傳五百年前，那個人的部下中有一隻千年樹精，因有了千年的道行，妖力醇厚。只可惜他千年來都無法離開生長的土地，直到那個人幫了他。他才化成了人形，同時也成了為害妖界，殺伐果斷的百目妖。」
猴子嗅了嗅那根木屑，「五百年前？怎麼可能？」
「你還沒弄明白嗎？」素素神色沉重，「鳳山這些天出了那麼多的事，妖火兇案，惡妖靈傷人，再加上百目妖復活。我想那個人，要回來了……」
我雖沒聽說過百目妖，但鳳山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全部與五百年前的妖無相有關。可妖無相，那個傳聞中五百年前最可怕的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從現在開始，提起二十分的精神，因為眼下，是性命之戰！」
我縮了縮脖子，還是努力點頭。白毛鳥方才雖怕黑，卻也主動站在最前側獨當一邊。
「救命，救命……」遠處的呼救聲，像是狼族的人！
我們四加快了步伐趕了過去，見是狼族的破雲滿臉是血，跪倒在地。
「救救我，救救我！」破雲的手攀著白毛鳥白色衣衫，眼神滿是驚恐，「這裡頭有怪，怪物，有怪物！快，救我……」
「狼族的人都死了？」猴子嘴角微微一動，「完了完了，是只大妖怪，那我們肯定也凶多吉少，就我們這點妖力怎得敵得過一隻千年妖精。」
白毛鳥正沉思，余光中，我見到了什麼，好在飛去的妖骨正好擊中了破雲的手。
「怎麼了？」
「妖氣，他的身上有和這裡一樣的妖氣。」果真，一個轉身的功夫，隨著一聲慘叫，破雲身體內忽而長出了百隻棘皮觸手，透著血肉一點點朝著此處貪婪攀沿。
素素妖刀一揮，雖斬其觸手，卻還是沒能抵得住它蔓延的速度。
「妖友，這狼族還有救嗎？」
白定遠眸中光亮一閃，隨後低聲道，「他全身妖力魂魄皆被觸手所攝，無救。」
短短數日，惡靈妖殺戮，百目妖吸魂。我忽而懷念起宛子山的寧靜，想到我可能隨時死在這裡，心中竟有些想念狐狸，想念仙草了。
當然，我也怕死。
「別擔心，即便是百目妖，只要出了結界，我們也會無事的。」素素像是知道我的心事。
「恩。」我點頭，心中仍舊擔心。
「鳳山令。」白定遠眼光一亮，「去拿到鳳山令，儘快結束測驗。百目妖即便再強，也無法離開這鳳山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