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消失的兇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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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沒有規定殺人兇手只有一個,多人聯合起來作案的可能性並不低,尤其是他們三個還都有相當充足的殺人動機。

  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能僅憑殺人動機就把他們列為犯人,那才是真正意義上法律的黑暗時代,冤假錯案多不勝數了。

  想要證明他們是殺人兇手就必須要有證據,而且是無從辯駁的鐵證,否則一切只建立在猜測上的推論都只是空中樓閣。

  從表面上看,女性與那個瘦弱的男子恐怕沒有殺人的能力,最先開口說話的男子因為上學的時候曾經是拳擊亞軍,有施行殺人的條件。

  只是還是沒有證據,所以不能妄下判斷。

  安一指稍稍思考了一下問道:

  「誰是第一發現者?」

  「是我。」

  那個女性ol舉手示意,然後說道:

  「我去老闆辦公室送報表的時候發現的,然後我趕緊叫來他們。」

  「也是你報的警?」

  「是的。」

  「除了你之外,其他兩人有沒有去過辦公室?」

  瘦弱男開口說道:

  「應該是所有人都去過吧,因為今天周末加班的只有我們三個。」

  說完他還自嘲的笑笑道:

  「因為我們三個都是免費勞動力,可以隨意使喚,很多平時沒有完成的工作都要求我們在今天弄完,所以大家都會去老闆的辦公室報告。」

  想從誰去過辦公室這條線索獲得更多的情報看來是不可能了。

  「你們知道先後順序嗎?或是誰離開過?」

  「這個……不太清楚。」

  壯碩男說:

  「大家的辦公地點都距離比較遠,而且工作特別多,根本沒空去看其他人。」

  另外兩人點點頭,表示他說的是實話。

  沒有不在場證明,無法得知進入辦公室的先後順序,還特麼都有殺人動機,怎麼看都像是三人聯合殺人的感覺。

  安一指敲了敲額頭,隨即站起來說道:

  「我明白了,感謝你們的合作,我會儘快協助警方抓到兇手的。」

  說完他就非常乾脆的打開房門出去,吉米和水島夢子也趕緊跟上。

  「安先生,你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一出門,吉米就迫不及待的問。

  「有點,但也可以說完全沒有。」

  唯一的收穫大概就是知道他們都有殺人動機,可到底誰是犯人依舊是個迷,而且還是根本無從下手的謎。

  從目前來看最有可能的猜測有兩個,

  一個是那個壯碩男是兇手,因為他有作案的條件。

  二是兩人或乾脆就是三人聯合作案,畢竟他們都有殺人動機。

  只不過前者沒證據,後者在沒證據之外還說不通。

  兇手殺完人之後隱藏起來,就是想脫罪,可眼前的情況如果被警方判斷為聯合殺人的話,他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必須受到警方的監控。

  別忘了至今沒找到的兇器,不管兇手用了什麼兇器,這玩意兒怎麼處理也是個問題,一個不留神露出馬腳就滿盤皆輸了。

  這一切謎題,最關鍵的自然就是消失的兇器。安一指覺得只要找到它,所有問題就都會迎刃而解。

  「有沒有對他們三人做過魯米諾反應測試?」

  出血量雖然不大,但多少也有一些,如果有人手上沾了血,即使用濕巾擦乾淨也會留下反應痕跡。

  「做了,不過他們三個手上都有很微弱的血液反應,其中一人是因為天氣乾燥流的鼻血,另外兩人則是整理文件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所有人都有麼……這條線果然也不行啊。

  「關鍵的兇器還沒有消息嗎?」

  吉米搖搖頭,水島夢子則問道:

  「會不會通過廁所衝下去了?」

  「不可能,這個公司里沒有廁所,只有一個公共廁所,但去廁所會經過監控錄像,而錄像上顯示那三人從沒有出來過」

  既然兇器無法從窗戶丟出去,而且丟出去也沒有用,又不能從廁所丟掉,公司的出入口還只有一個,並有監控監視。

  這說明兇器依舊在公司內部,甚至有可能在犯人的身上。

  「搜過身沒有?」

  「搜了,並沒有發現。」

  法醫推測兇器是一件打擊部大約5厘米以上的球形物體,這東西藏在身上的話很容易被摸出來,那就是藏在公司的角落了?

  可能警察也是這麼想的,他們現在正把公司里所有的邊邊角角都翻出來查看,只是工作量比較大,這事兒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結果。

  這時,另一個警察快步走到吉米身邊,在他身後耳語幾句隨後離去,。估計是有什麼新發現。

  「安先生,我們在被害者辦公室的紙簍里找到一個針管,殘存的液體化驗顯示那裡面曾經裝過以普魯卡因為主的一種藥物。」

  水島夢子扯了扯安一指的袖子:

  「普魯卡因是什麼?」

  「醫用麻醉藥的一種,混合其他的藥劑可以做出強力麻醉劑。」

  安一指回想了一下說:

  「這東西應該是嚴格的管控物品吧?」

  「嗯!只要好好調查一下那三人誰能拿到這類藥品就能鎖定兇手了。」

  吉米看上去很高興,畢竟案情有了很明確的進展。

  那玩意確實是管制物品沒錯,但說不定這個副本世界也有一些黑市之類的存在,想要從這方面調查,恐怕沒那麼容易,而且也會花費大量的時間。

  不過先不說兇手怎麼拿到麻醉藥的,至少這一發現讓那個壯碩男作案的可能性降低了,因為只有趁其不備註射麻藥的話,就算是另外兩人也能輕易的制服被害人。

  說來說去,說到底還是兇器在哪的問題。

  就這麼站在原地冥思苦想,想破頭恐怕也無濟於事,安一指決定到處轉轉,沒準兒會發現自己忽略的線索和信息。

  於是他就這麼帶著水島夢子和吉米在警員忙碌的現場到處溜達,那摸樣跟飯後出來散布的老爺子似的。

  安一指他漫無目的的閒逛,思索著可能藏匿兇器的地點,隨即看到看到有警察抬著擔架進如被害者的辦公室,應該是把屍體運走解剖。

  這就說明案發現場取證工作基本已經進入尾聲,如果還沒有找到兇器無法證明兇手是誰的話,兇器很可能被兇手銷毀掉。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安一指的支線任務也就失敗了。

  他看著警察將被害人的屍體抬上擔架,再度環顧了一下整個辦公室,旋即注意到一個之前忽略的東西。

  原來是這麼回事……

  果然多走走還是比站在原地瞎**想靠譜,安一指再度進入辦公室,這次他們沒有跑去看屍體,而是站在魚缸前面。

  「這是什麼魚?」

  「我不認識……應該是熱帶魚的一種吧。」

  「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

  背後傳來水島夢子和吉米的對話,安一指則伸手打開魚缸上面淨水器的蓋子。

  「果然不出所料!」

  「安先生,你發現了什麼嗎?」

  吉米聽到聲音,安一指乾脆把淨水器從浴缸中拔出來展示給他和水島夢子看。

  淨水器的盒子裡有一張用來過濾水中雜質的過濾紙,正常情況下裡面應該是魚腥味兒十足的魚屎和沒吃完的魚食,但能清晰的看到,在潔白的過濾紙上有一層細細的血跡。

  「雖然我覺得沒有什麼必要,不過拿去化驗一下,殘留的血液應該可以和被害者的血液相吻合。」

  「為什麼沒有必要?」

  吉米奇怪道。

  「因為我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

  安一指得意的笑笑,根本沒在乎吉米急切的追問,而是走出辦公室打開隔壁三個嫌疑人暫時停留的房間。

  進去以後安一指張嘴就說道:

  「都把鞋脫了。」

  「安先生,你說知道兇手了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讓他們脫鞋?」

  「只要脫了,就知道誰是兇手。」

  他也沒有多做解釋,因為誰是兇手一目了然。

  正如安一指所說,只要脫了鞋就能輕鬆分辨誰是兇手,而三個嫌疑人中,只有一個遲遲沒有脫鞋,就是那個瘦弱的男子。

  「兇手所用的兇器其實一直就擺在我們眼前,是魚缸里的河沙和鵝卵石。」

  「沙子?太小了啊,就算是鵝卵石都只有拇指大,不可能砸死人吧?」

  「一般情況下當然不行,但如果把這些東西塞進進襪子中……」

  安一指看向瘦弱男,他說:

  「大顆粒的河沙和鵝卵石用襪子包起來,只要有足夠長的襪筒和足夠多的充填物就能作為簡單的鏈錘,兇手對被害人的後腦反覆擊打不僅僅是尋仇那麼簡單,同時也有不反覆擊打無法致命的理由在裡面。」

  吉米像是開竅了一樣恍然道:

  「難怪浴缸的淨水器里會留下血跡,水泵把殘餘的血跡抽上來流到過濾紙上了。」

  「沒錯,我估計他先是用麻醉劑讓被害者無法反抗,用上述辦法殺人,之後用紙巾擦了擦上面沾的多餘血跡,又把襪子裡的東西倒回浴缸,順便在浴缸里進行了簡單的清洗並擰乾,因為是一雙深色的襪子,所以即使有些潮濕,從外表看也基本上看不出什麼問題。」

  安一指充分吸取了以前的某次教訓,解說案情的時候注意保持和兇手的距離,免得對方狗急跳牆。

  他稍稍後退半步,確認自己在吉米的保護之下才最後說道:

  「那麼,事情就簡單了,請這位先生脫掉鞋,看看你的襪子倒是濕沒濕,剩下的辯解你可以到警察局裡詳細的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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