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糟老頭
這是一個稍稍有些塌背，不修邊幅的老頭子，花白頭髮，有些謝頂，手裡還拿著馬扎，穿著毛線坎甲，灰襯衣，嘴裡嘟嘟囔囔的，似乎很不滿意。
抬頭看見房間客廳坐著的六個年輕男女，老頭子先是嚇了一跳，旋即臉上笑開了話，「小遊子，小聶子，榮榮，你們三個過來了？」
三人有些拘謹連忙站了起來，盧北川三人一看，也跟著起身，上一世中，他對這個老頭子的了解並不多，只見過一面。
游嘯龍道：「趙老，您去外面找老顧他們下棋去了。」
「別提老顧，臭棋簍子，上午可把我給氣著了……這幾位是？」老頭子看向盧北川三人。
廚房裡面姚一燕出來了，連忙道：「趙叔，他們是媽媽的學生，人大法學院的。」
「哦，一年級？好好好，充滿了蓬勃朝氣，你們在這裡歇會啊，我換個衣裳。」說著上樓去了。
盧北川三人有些迷糊了，這老頭子姓趙，游嘯龍等人對他恭敬的態度，比老太太過之無不及。
老太太的女兒姓姚，這到底是……怎麼論的呀。
姚一燕在這裡，盧北川三人不好意思問，她坐了一會去廚房了，盧北川忍不住看向游嘯龍。
游嘯龍笑道：「好奇了不？嘿嘿，這裡面有故事的。當年老太太南下寧坡，在那裡了當了十多年公安才回來，女兒姚一燕是那時候生的，跟她前夫。
現在的對象叫做趙華魁，曾經是公安部刑偵局的老領導，前幾年的時候，還很牛逼呢，白襯，一級大警監！當年的局勢很複雜，而且很敏感，你們知道大概這回事就行了。」游嘯龍並未多說。
不一會，飯菜出鍋，幾個人一起動手幫忙，先把大餐桌抬出來，然後從廚房將做好的飯菜一一端出來，滿滿一大桌子，葷素搭配合理，色香味俱全。
眾人圍坐在一起，老太太為首，左右是她女兒和對象趙老頭。
游嘯龍道：「高老，趙老，您喝點不？」
趙老頭看向高老，嘿嘿的笑。
高老太太不滿的道：「腆著個老臉笑啥笑？想喝就說話。」
「報告領導，申請喝一杯！」趙老頭道。
老太太一擺手，「准了。」
盧北川笑道：「我是開車過來的，車上又兩瓶桃兒酒還不錯，是我自己家釀造的，我這就拿來。」說著跑出去了，到了外面從褡褳中取出兩瓶桃兒酒隨後回來。
游嘯龍可是喝過盧北川這種酒，看見之後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封紙打開，裡面的酒膏蒯出來，隨後用開水溫了兩壺，趙老頭也是個老酒鬼了，只是聞了一下，就激動的直哆嗦，「孩子，你這酒……至少得二十年，你來看老師，真捨得下本啊，多來，多來啊！」
「哈哈哈。」盧北川笑了，道：「不瞞趙老，實際上這酒並沒有那麼長時間，我家裡多得是，不值錢，放開了喝吧。」
老太太也倒了一小杯，聞了聞道：「都端起來啊，那啥，開車的不能喝，其他人喝一個。」
眾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桃兒酒經過這段時間的沉積，變的更加滑膩爽口了，度數也不高，喝下去之後，很是舒服。
十月底的天氣已經有些清寒，暖氣還未來，喝一杯果酒，能夠祛濕驅寒。
老太太拿著筷子，道：「小盧啊，快嘗嘗，我燒的黃花魚，這可是寧坡口味的，我當年最喜歡吃了。另外，還有這個，荷葉粉蒸肉，快吃快吃。」
眾人推杯換盞，進展飛快，兩瓶桃兒酒一會喝的差不多了，這種酒後勁很足，吃喝過半，趙老頭喝酒有些過猛，醉意上來，回屋睡覺去了。
不一會女兒姚一燕也有事，也提前離開了。
老太太依舊精神抖擻，端著酒杯道：「今兒不知怎麼了，吃了小盧拿來的桃子，感覺全身很通透舒服，記性都變好了，醫生啊說我有帕金森的前兆，你們看有嗎？我手端著酒杯，穩當著呢。」
游嘯龍溜須拍馬道：「那醫生胡扯，高老您身體是我見過的老人當中最結實了，看上去一點也不老，跟您女兒像姐妹。」
「哎喲，你這孩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真甜！喝酒。」老太太說著仰頭又喝了下去，「我一般在家不喝酒，為啥？我一喝酒總愛說話，尤其是愛說當年的一些事，老頭子不愛聽，為啥不愛聽？嘿嘿，吃醋唄。」
盧北川等人卻是十分好奇，認真聽著老師的下文。
「我在寧坡十年，哎呀，這十年啊，對我此生的影響太大了，這一輩子都打上了深深的烙印。當年局勢敏感複雜，我之前在課堂上的時候，講小笑話說過，我插隊當知青時如何頂撞隊長，如何不愛勞動。
那時候啊，太年輕了，從小沒吃過苦，上大大學畢業，沒下過地，拉著糞車去收糞，能要了我的命呀，不過趕上了也沒辦法，那時候都這樣，我還是好一些的。
我的一個好同學，好姐妹，去了大西北，沒兩年啊，死了。怎麼死的呢？哎，不說了。」老太太臉上多了一抹憂愁，說著不說，喝下半口酒，還是忍不住道：「被狼給吃了，哎……」說完便是一聲長嘆。
盧北川等人忍不住的吃驚，腦海中想想在大西北，冰天雪地的，一個女學生面對一群餓狼，那是多麼的無助啊。
老太太道：「那年頭啊很迷茫，未來在哪裡？能不能回京城，都是未知數，尤其我還是一個女知青，人生地不熟的，天天跟一幫大老爺們一起幹活，我受不了啊，我想過偷跑，想過自殺，不過也都是隨便想想。
多虧了那個人，如果不是他，我興許已經死了。」
游嘯龍道：「高老師，這次……我來看您，就是得到了一個確切的消息，那個人還活著。」
老太太一聽，手中酒杯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摔了粉碎。
幾個女孩嚇的驚呼一聲，席榮顏連忙將老太太拉起來，林薇薇拿來了掃帚清理碎玻璃渣子。
抬頭看見房間客廳坐著的六個年輕男女，老頭子先是嚇了一跳，旋即臉上笑開了話，「小遊子，小聶子，榮榮，你們三個過來了？」
三人有些拘謹連忙站了起來，盧北川三人一看，也跟著起身，上一世中，他對這個老頭子的了解並不多，只見過一面。
游嘯龍道：「趙老，您去外面找老顧他們下棋去了。」
「別提老顧，臭棋簍子，上午可把我給氣著了……這幾位是？」老頭子看向盧北川三人。
廚房裡面姚一燕出來了，連忙道：「趙叔，他們是媽媽的學生，人大法學院的。」
「哦，一年級？好好好，充滿了蓬勃朝氣，你們在這裡歇會啊，我換個衣裳。」說著上樓去了。
盧北川三人有些迷糊了，這老頭子姓趙，游嘯龍等人對他恭敬的態度，比老太太過之無不及。
老太太的女兒姓姚，這到底是……怎麼論的呀。
姚一燕在這裡，盧北川三人不好意思問，她坐了一會去廚房了，盧北川忍不住看向游嘯龍。
游嘯龍笑道：「好奇了不？嘿嘿，這裡面有故事的。當年老太太南下寧坡，在那裡了當了十多年公安才回來，女兒姚一燕是那時候生的，跟她前夫。
現在的對象叫做趙華魁，曾經是公安部刑偵局的老領導，前幾年的時候，還很牛逼呢，白襯，一級大警監！當年的局勢很複雜，而且很敏感，你們知道大概這回事就行了。」游嘯龍並未多說。
不一會，飯菜出鍋，幾個人一起動手幫忙，先把大餐桌抬出來，然後從廚房將做好的飯菜一一端出來，滿滿一大桌子，葷素搭配合理，色香味俱全。
眾人圍坐在一起，老太太為首，左右是她女兒和對象趙老頭。
游嘯龍道：「高老，趙老，您喝點不？」
趙老頭看向高老，嘿嘿的笑。
高老太太不滿的道：「腆著個老臉笑啥笑？想喝就說話。」
「報告領導，申請喝一杯！」趙老頭道。
老太太一擺手，「准了。」
盧北川笑道：「我是開車過來的，車上又兩瓶桃兒酒還不錯，是我自己家釀造的，我這就拿來。」說著跑出去了，到了外面從褡褳中取出兩瓶桃兒酒隨後回來。
游嘯龍可是喝過盧北川這種酒，看見之後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封紙打開，裡面的酒膏蒯出來，隨後用開水溫了兩壺，趙老頭也是個老酒鬼了，只是聞了一下，就激動的直哆嗦，「孩子，你這酒……至少得二十年，你來看老師，真捨得下本啊，多來，多來啊！」
「哈哈哈。」盧北川笑了，道：「不瞞趙老，實際上這酒並沒有那麼長時間，我家裡多得是，不值錢，放開了喝吧。」
老太太也倒了一小杯，聞了聞道：「都端起來啊，那啥，開車的不能喝，其他人喝一個。」
眾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桃兒酒經過這段時間的沉積，變的更加滑膩爽口了，度數也不高，喝下去之後，很是舒服。
十月底的天氣已經有些清寒，暖氣還未來，喝一杯果酒，能夠祛濕驅寒。
老太太拿著筷子，道：「小盧啊，快嘗嘗，我燒的黃花魚，這可是寧坡口味的，我當年最喜歡吃了。另外，還有這個，荷葉粉蒸肉，快吃快吃。」
眾人推杯換盞，進展飛快，兩瓶桃兒酒一會喝的差不多了，這種酒後勁很足，吃喝過半，趙老頭喝酒有些過猛，醉意上來，回屋睡覺去了。
不一會女兒姚一燕也有事，也提前離開了。
老太太依舊精神抖擻，端著酒杯道：「今兒不知怎麼了，吃了小盧拿來的桃子，感覺全身很通透舒服，記性都變好了，醫生啊說我有帕金森的前兆，你們看有嗎？我手端著酒杯，穩當著呢。」
游嘯龍溜須拍馬道：「那醫生胡扯，高老您身體是我見過的老人當中最結實了，看上去一點也不老，跟您女兒像姐妹。」
「哎喲，你這孩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真甜！喝酒。」老太太說著仰頭又喝了下去，「我一般在家不喝酒，為啥？我一喝酒總愛說話，尤其是愛說當年的一些事，老頭子不愛聽，為啥不愛聽？嘿嘿，吃醋唄。」
盧北川等人卻是十分好奇，認真聽著老師的下文。
「我在寧坡十年，哎呀，這十年啊，對我此生的影響太大了，這一輩子都打上了深深的烙印。當年局勢敏感複雜，我之前在課堂上的時候，講小笑話說過，我插隊當知青時如何頂撞隊長，如何不愛勞動。
那時候啊，太年輕了，從小沒吃過苦，上大大學畢業，沒下過地，拉著糞車去收糞，能要了我的命呀，不過趕上了也沒辦法，那時候都這樣，我還是好一些的。
我的一個好同學，好姐妹，去了大西北，沒兩年啊，死了。怎麼死的呢？哎，不說了。」老太太臉上多了一抹憂愁，說著不說，喝下半口酒，還是忍不住道：「被狼給吃了，哎……」說完便是一聲長嘆。
盧北川等人忍不住的吃驚，腦海中想想在大西北，冰天雪地的，一個女學生面對一群餓狼，那是多麼的無助啊。
老太太道：「那年頭啊很迷茫，未來在哪裡？能不能回京城，都是未知數，尤其我還是一個女知青，人生地不熟的，天天跟一幫大老爺們一起幹活，我受不了啊，我想過偷跑，想過自殺，不過也都是隨便想想。
多虧了那個人，如果不是他，我興許已經死了。」
游嘯龍道：「高老師，這次……我來看您，就是得到了一個確切的消息，那個人還活著。」
老太太一聽，手中酒杯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摔了粉碎。
幾個女孩嚇的驚呼一聲，席榮顏連忙將老太太拉起來，林薇薇拿來了掃帚清理碎玻璃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