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質詢（上）
李勝基沒有再待太長時間，稍微站起來和金鐘銘意思了一下後他就在姜虎東的眼色中起身告辭了。
而正如姜虎東所料，等李勝基一走，包間裡終於變得徹底放開了，金鐘銘是明顯的來者不拒，其餘人是看到他這個樣子不敢不跟上，所以，不一會，大家就都發現他有些明顯的上頭了。
「我出去上趟廁所。」金鐘銘勉強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那個……」殷志源歪頭想了一下。「我扶你去吧，總覺得你這樣子去那兒是不是就爬不回來了？」
「助理！」金鐘銘搖著腦袋指向了身後的包間門。「我留了個助理在外面等我呢。」
「早去早回！」姜虎東也大著舌頭說了一句。「今天不醉不歸。」
金鐘銘擺了下手，然後踉踉蹌蹌的出門去了，賈潮果然就等在門口的桌子上，看到他後趕緊扶了過去，包間內的眾人隨即也就放下了心。
不過，他這一去就詭異的沒再回來。
而就在其他人左等右等等的都有些急了的時候，mc夢的經紀人卻推開門跑了進來，並向這裡的人報告了一件讓他哭笑不得的事情。
「睡在我車裡了？」mc夢無語至極。
「真喝多了！」李秀根捂著臉笑道。
「嘛。」金c不以為意。「誰喝多沒糗事？」
「是啊，車太賢還睡到垃圾桶里去了呢。」殷志源乾笑了一聲。「他還知道摸到一個保姆車才睡進去，這已經不錯了。」
此言一出，幾個人紛紛大笑附和。
「你們當然可以不錯。」mc夢無語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虎東哥，今天到此為止吧，我先去伺候下那小子。」
大家當然不會覺得mc夢真會有什麼難處，這麼長時間了。一起擠在山窩子裡睡覺的經歷都有，一起到李秀根的新婚房裡睡覺的經歷也有，兩個光棍。怎麼伺候都行。不過，姜虎東打量了一下眾人後還是點了點頭。並認可了散場的提議。無他，除了外面那個已經睡倒了的以外，其餘的人也都帶了三四分酒意了，李秀根更是有了七分，再喝下去沒好處。
「那就散了吧！」殷志源看到姜虎東點頭也跟著站了起來。「明天都還有通告，別弄的頭疼到起不來！」
於是，其餘三人也跟著起身，然後或是勉強自己行動或是在助理的攙扶下離開了烤肉店。
其中。當mc夢淡定的跟自己的經紀人回到了自己車裡的時候，果然一眼就看到在后座上躺著的金鐘銘，他的新助理賈潮也正在旁邊無語的坐著呢。
「知道他家的密碼嗎？」mc夢扶著自己的腦袋問道，金鐘銘的房子就在狎鷗亭靠著東湖大橋那裡，能送回去最好。
賈潮無奈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是他不讓我送他回去，說是今天krystal或者西卡小姐應該都在，這樣不好。」
「哦，所以躲到我這兒來了？那……行吧。」想了一下後mc夢還是無力的揮了下手。「賈潮你自己去開車回去吧，今晚上讓他在我那兒對付一夜。明天你再來接他，這樣也省事了。」
賈潮立即點頭告辭，而且走的速度非常快。就好像那個醉酒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老闆一樣。不過mc夢也沒想太多，他喝的雖然不多但也不少，足以讓他收起各種心思無力的躺在車內中排的一個座位上小憩一會了。
看了他一眼，經紀人也隨即啟動了車子。
實際上，這隻野生猴子目前住的地方並不遠，就在跟狎鷗亭隔著一個清潭洞的蠶室地區。不過，僅僅是五分鐘後，也就是當車子來到清潭洞和蠶室的交界線附近的時候，迷迷糊糊的mc夢卻感覺身後有人推他。回頭一看，赫然是一直睡在那裡的金鐘銘已經醒了起來。
「水！」金鐘銘毫不客氣的伸出了手。
「等等吧！」mc無語至極。「馬上就到了。到家後別說是水了，想接著喝酒都沒問題……」
「水！」金鐘銘不依不饒。
前面認真開車的經紀人好笑的回頭看了一眼。你怎麼可能跟一個醉酒的人講道理，不過，他馬上就不笑了，因為金鐘銘開始找他的茬了。
「司機，停車！」金鐘銘毫不客氣的轉移了對話對象。「我要下車！」
「那個……」mc夢的經紀人也沒轍了。
「鍾銘！」mc夢完全要崩潰了。「五分鐘咱們就到地方了。」
「我不去你家。」金鐘銘的眼神突然清亮了起來。「我要去公司，今晚上還得等院線那邊的數據呢！」
「你到底醉沒……？」mc夢欲言又止。
「你也去。」金鐘銘笑眯眯的看著對方。「看看我是怎麼勢不可擋的！」
mc夢深深的看了金鐘銘一眼，然後略顯無力扭頭對自己經紀人喊道：「別回家了，去鍾銘公司吧。」
五分鐘後，cube公司大樓里的金鐘銘辦公室里，坐在辦公桌前的mc夢臉色明顯有點差。
「要加糖嗎？」金鐘銘正在辦公室角落裡的咖啡機前搗鼓著什麼，聲音清亮，動作穩定，哪有什麼醉酒的意思。
「為什麼要裝醉？」mc夢不滿的質問道。「那裡有誰是你想躲著的？」
「都想躲。」金鐘銘的回答非常冷靜，說話間他把兩杯熱咖啡放到了桌子上。「原味的，提提神。」
「初丁你也要躲嗎？」mc夢詫異的問道。「你跟他的關係難道不比我強？」
「這個躲避你是你想的那回事。」金鐘銘淡定的坐到了辦公桌後。「是因為我們要談的話題比較敏感，哪怕是他們也不合適旁聽。」
「你嚇死我了。」mc夢鬆了一口氣，不過，他馬上又警醒了起來。「到底什麼事情要這麼鄭重其事？」
「夢哥！」金鐘銘嘆了口氣，決定開門見山。「你今年多大了？」
mc夢整個人立即驚在了那裡。
「30整了吧？」金鐘銘端起咖啡啜了一口。「你的牙又是怎麼回事？」
看到對方不說話，金鐘銘又加了一句：「這會毀了你藝人生涯的！」
可能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mc夢抬起手似乎是想要依照本能做一些表達心情的肢體動作，不過，他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我那個是專業醫生給開出的專業證明。兵役廳已經……」
「不要說這些廢話。」金鐘銘重重的放下了杯子。「在韓國，我不大不小也算是那些經紀公司的天敵。你們公司又不是什麼高檔次的玩意，有些東西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而且正等到兵役廳的人去找那個醫生，他一定當場嚇尿……」
「那你想怎麼樣？」mc夢攤著手緊張的反過來質問道。「去兵役廳舉報我？」
「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金鐘銘盯著對方的眼睛坦然的答道。「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真要是揭露出來，你知道什麼叫聲名掃地毀於一旦嗎？」
「哈……」mc夢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嘆氣還是在冷笑的聲音。「你說為什麼？因為我不捨得這兩年這麼風光的光景，所以就這麼幹了！」
金鐘銘仰頭盯向了天花板，很顯然他還是沒搞懂。
mc夢也知道這樣的話不足以展示誠意，所以他決定交下心：「鍾銘。你知道我是韓國hiphop的三冠王嗎？」
這是廢話。
「我很早就做到了韓國hiphop音樂的頂點。」mc夢認真的盯著金鐘銘說道。「但是這個頂點相比較於那些所謂的『真正歌手』卻始終直不起腰來，且不說那群民謠歌手天然的比我們這些人高一頭，那些idol組合也動輒可以拿大賞，所以我經常性的不服氣。不過我也知道hiphop音樂是小眾，所以雖然不服氣，但當時我一度也認為做到那個程度就已經是最好的了，甚至我06年底舉辦了聖誕演唱會之後已經做好了隨時接受徵召去服役的心理準備了，直到bigbang的出現……」
金鐘銘詫異的看向了對方。
「我不是看不起bigbang。」mc夢情緒激動了起來。「我也覺得他們很不錯。但是，你知道嗎？他們07年一下子就拿了唱片本賞，然後成為了大賞的有力競爭者……這不公平！我不是說他們不該得。而是說我也應該得！可實際上呢？我出道那麼長時間，hiphop獎拿了三個，然後辦了演唱會。還出了馬戲團那樣的好歌，這才像打發乞丐一樣給了一個本賞，這不公平！」
金鐘銘還是盯著對方一言不發。
「還有那年的wondergirls，還有東方神起，還有……去年的你。」mc夢毫不避諱的繼續說了下去。「憑什麼？又或者說你們這些拿到大賞的人給我開啟了一個新的大門……」
「人氣。」金鐘銘低聲接口道。
「沒錯，人氣！」mc夢立即被這個詞給刺激到了。「就是這個！我的歌非常好，問題在人氣上面！」
「所以你不捨得《兩天一夜》，不捨得現在的人氣？」
「去年的本賞已經是證明了。」mc夢攤開手激動的答道。「你沒看到嗎？我這個純的hiphop歌手為什麼可以去和你們去競爭，還不是現在的我有了人氣？我為什麼要在綜藝里裝猴子？為什麼要去那麼辛苦的趕通告？還不是為了人氣？有了人氣。我的歌才會有更多的人來聽，他們才會願意聽。不然他們根本連聽一聽試一試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
喘了口粗氣，mc夢很無力的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上：「鍾銘。我是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的，它是我的理想我的追求，但它又正好卡在了這個尷尬的年齡段上。可我又不是金鐘民，他和虎東哥關係那是鐵的，兩年我要是去服役的話，現在回來這裡肯定沒我的位置，所以我不敢鬆手！」
金鐘銘不置可否：「可是這麼做的代價你想過嗎？你有個叫朴槿惠的姑姑嗎？兵役廳那群人怕過誰？會因為你在國民綜藝里常駐就放過你？」
「鍾銘。」mc夢平復了一下情緒。「誰都不容易。這事情我已經做下了，而且事到如今我已經過了30周歲生日，想補救都難。我求求你……」
「你以為我會去告發？」金鐘銘冷笑一聲。「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別無他意。」
mc夢無言以對。
金鐘銘繼續說道：「夢哥你要知道，每一年，兵役廳的那些人都會拿著滿30歲的藝人名單，然後按照你最看重的人氣從頭濾到尾。所以明年生日之前，你都處於危險期。請務必小心！」
「我……」mc夢一下子就有些臉紅，一開始他聽到對方挑明了這件事情以後只是滿心的慌張，畢竟這是名聲掃地的犯罪行為，所以他才會情緒激動，所以才會胡思亂想，甚至懷疑對方去……去舉報他。但是現在想想，以兩人的交情，又是在這麼私密的地方討論這個問題，其實對方一開始就應該是單純的想提醒和警告一下自己……但是……
「但是為什麼要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的mc夢萬分不解。「為什麼要裝醉？你直接把我叫上來聊聊不就行了？」
「因為我剛剛才下定了決心。」金鐘銘端起了已經變溫的咖啡咽了一小口。「所以才會想著離開《兩天一夜》之前盡力的幫著你們處理或者提醒一下問題，而這其中你的問題最嚴重，也最緊迫……」
mc夢茫然失神，他此刻已經聽不進任何話語了，因為他滿腦子都是『離開《兩天一夜》』這六個字。
「為什麼？」等了好長一段時間，mc夢才神色恍惚的問出了這句話。「就因為李勝基？」
金鐘銘笑了一下，但沒說話。
「問你話呢！」mc夢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
「李勝基……還不配成為我做某個決定的原因。」金鐘銘微微笑道。「實際上，自從今天早上看到了奉俊昊導演的影評後，我就知道，我和李勝基已經徹底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了，所以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有真正的因為他而生氣。」
mc夢依舊失神不解：「那到底為什麼？之前那麼苦咱們都過來了……金鐘民？」
「我怎麼會因為一個老好人的回歸而不滿呢？」金鐘銘繼續笑道。
mc夢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捂著臉愣了很久才有氣無力的開了口：「是虎東哥，對不對？」
金鐘銘又一次笑了一下，他知道，真正的質詢才剛剛開始，不過不是他質詢mc夢，而是mc夢質詢他。
又或者……還有別的什麼要去質詢什麼，也說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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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上趟廁所。」金鐘銘勉強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那個……」殷志源歪頭想了一下。「我扶你去吧，總覺得你這樣子去那兒是不是就爬不回來了？」
「助理！」金鐘銘搖著腦袋指向了身後的包間門。「我留了個助理在外面等我呢。」
「早去早回！」姜虎東也大著舌頭說了一句。「今天不醉不歸。」
金鐘銘擺了下手，然後踉踉蹌蹌的出門去了，賈潮果然就等在門口的桌子上，看到他後趕緊扶了過去，包間內的眾人隨即也就放下了心。
不過，他這一去就詭異的沒再回來。
而就在其他人左等右等等的都有些急了的時候，mc夢的經紀人卻推開門跑了進來，並向這裡的人報告了一件讓他哭笑不得的事情。
「睡在我車裡了？」mc夢無語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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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金c不以為意。「誰喝多沒糗事？」
「是啊，車太賢還睡到垃圾桶里去了呢。」殷志源乾笑了一聲。「他還知道摸到一個保姆車才睡進去，這已經不錯了。」
此言一出，幾個人紛紛大笑附和。
「你們當然可以不錯。」mc夢無語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虎東哥，今天到此為止吧，我先去伺候下那小子。」
大家當然不會覺得mc夢真會有什麼難處，這麼長時間了。一起擠在山窩子裡睡覺的經歷都有，一起到李秀根的新婚房裡睡覺的經歷也有，兩個光棍。怎麼伺候都行。不過，姜虎東打量了一下眾人後還是點了點頭。並認可了散場的提議。無他，除了外面那個已經睡倒了的以外，其餘的人也都帶了三四分酒意了，李秀根更是有了七分，再喝下去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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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其餘三人也跟著起身，然後或是勉強自己行動或是在助理的攙扶下離開了烤肉店。
其中。當mc夢淡定的跟自己的經紀人回到了自己車裡的時候，果然一眼就看到在后座上躺著的金鐘銘，他的新助理賈潮也正在旁邊無語的坐著呢。
「知道他家的密碼嗎？」mc夢扶著自己的腦袋問道，金鐘銘的房子就在狎鷗亭靠著東湖大橋那裡，能送回去最好。
賈潮無奈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是他不讓我送他回去，說是今天krystal或者西卡小姐應該都在，這樣不好。」
「哦，所以躲到我這兒來了？那……行吧。」想了一下後mc夢還是無力的揮了下手。「賈潮你自己去開車回去吧，今晚上讓他在我那兒對付一夜。明天你再來接他，這樣也省事了。」
賈潮立即點頭告辭，而且走的速度非常快。就好像那個醉酒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老闆一樣。不過mc夢也沒想太多，他喝的雖然不多但也不少，足以讓他收起各種心思無力的躺在車內中排的一個座位上小憩一會了。
看了他一眼，經紀人也隨即啟動了車子。
實際上，這隻野生猴子目前住的地方並不遠，就在跟狎鷗亭隔著一個清潭洞的蠶室地區。不過，僅僅是五分鐘後，也就是當車子來到清潭洞和蠶室的交界線附近的時候，迷迷糊糊的mc夢卻感覺身後有人推他。回頭一看，赫然是一直睡在那裡的金鐘銘已經醒了起來。
「水！」金鐘銘毫不客氣的伸出了手。
「等等吧！」mc無語至極。「馬上就到了。到家後別說是水了，想接著喝酒都沒問題……」
「水！」金鐘銘不依不饒。
前面認真開車的經紀人好笑的回頭看了一眼。你怎麼可能跟一個醉酒的人講道理，不過，他馬上就不笑了，因為金鐘銘開始找他的茬了。
「司機，停車！」金鐘銘毫不客氣的轉移了對話對象。「我要下車！」
「那個……」mc夢的經紀人也沒轍了。
「鍾銘！」mc夢完全要崩潰了。「五分鐘咱們就到地方了。」
「我不去你家。」金鐘銘的眼神突然清亮了起來。「我要去公司，今晚上還得等院線那邊的數據呢！」
「你到底醉沒……？」mc夢欲言又止。
「你也去。」金鐘銘笑眯眯的看著對方。「看看我是怎麼勢不可擋的！」
mc夢深深的看了金鐘銘一眼，然後略顯無力扭頭對自己經紀人喊道：「別回家了，去鍾銘公司吧。」
五分鐘後，cube公司大樓里的金鐘銘辦公室里，坐在辦公桌前的mc夢臉色明顯有點差。
「要加糖嗎？」金鐘銘正在辦公室角落裡的咖啡機前搗鼓著什麼，聲音清亮，動作穩定，哪有什麼醉酒的意思。
「為什麼要裝醉？」mc夢不滿的質問道。「那裡有誰是你想躲著的？」
「都想躲。」金鐘銘的回答非常冷靜，說話間他把兩杯熱咖啡放到了桌子上。「原味的，提提神。」
「初丁你也要躲嗎？」mc夢詫異的問道。「你跟他的關係難道不比我強？」
「這個躲避你是你想的那回事。」金鐘銘淡定的坐到了辦公桌後。「是因為我們要談的話題比較敏感，哪怕是他們也不合適旁聽。」
「你嚇死我了。」mc夢鬆了一口氣，不過，他馬上又警醒了起來。「到底什麼事情要這麼鄭重其事？」
「夢哥！」金鐘銘嘆了口氣，決定開門見山。「你今年多大了？」
mc夢整個人立即驚在了那裡。
「30整了吧？」金鐘銘端起咖啡啜了一口。「你的牙又是怎麼回事？」
看到對方不說話，金鐘銘又加了一句：「這會毀了你藝人生涯的！」
可能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mc夢抬起手似乎是想要依照本能做一些表達心情的肢體動作，不過，他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我那個是專業醫生給開出的專業證明。兵役廳已經……」
「不要說這些廢話。」金鐘銘重重的放下了杯子。「在韓國，我不大不小也算是那些經紀公司的天敵。你們公司又不是什麼高檔次的玩意，有些東西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而且正等到兵役廳的人去找那個醫生，他一定當場嚇尿……」
「那你想怎麼樣？」mc夢攤著手緊張的反過來質問道。「去兵役廳舉報我？」
「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金鐘銘盯著對方的眼睛坦然的答道。「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真要是揭露出來，你知道什麼叫聲名掃地毀於一旦嗎？」
「哈……」mc夢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嘆氣還是在冷笑的聲音。「你說為什麼？因為我不捨得這兩年這麼風光的光景，所以就這麼幹了！」
金鐘銘仰頭盯向了天花板，很顯然他還是沒搞懂。
mc夢也知道這樣的話不足以展示誠意，所以他決定交下心：「鍾銘。你知道我是韓國hiphop的三冠王嗎？」
這是廢話。
「我很早就做到了韓國hiphop音樂的頂點。」mc夢認真的盯著金鐘銘說道。「但是這個頂點相比較於那些所謂的『真正歌手』卻始終直不起腰來，且不說那群民謠歌手天然的比我們這些人高一頭，那些idol組合也動輒可以拿大賞，所以我經常性的不服氣。不過我也知道hiphop音樂是小眾，所以雖然不服氣，但當時我一度也認為做到那個程度就已經是最好的了，甚至我06年底舉辦了聖誕演唱會之後已經做好了隨時接受徵召去服役的心理準備了，直到bigbang的出現……」
金鐘銘詫異的看向了對方。
「我不是看不起bigbang。」mc夢情緒激動了起來。「我也覺得他們很不錯。但是，你知道嗎？他們07年一下子就拿了唱片本賞，然後成為了大賞的有力競爭者……這不公平！我不是說他們不該得。而是說我也應該得！可實際上呢？我出道那麼長時間，hiphop獎拿了三個，然後辦了演唱會。還出了馬戲團那樣的好歌，這才像打發乞丐一樣給了一個本賞，這不公平！」
金鐘銘還是盯著對方一言不發。
「還有那年的wondergirls，還有東方神起，還有……去年的你。」mc夢毫不避諱的繼續說了下去。「憑什麼？又或者說你們這些拿到大賞的人給我開啟了一個新的大門……」
「人氣。」金鐘銘低聲接口道。
「沒錯，人氣！」mc夢立即被這個詞給刺激到了。「就是這個！我的歌非常好，問題在人氣上面！」
「所以你不捨得《兩天一夜》，不捨得現在的人氣？」
「去年的本賞已經是證明了。」mc夢攤開手激動的答道。「你沒看到嗎？我這個純的hiphop歌手為什麼可以去和你們去競爭，還不是現在的我有了人氣？我為什麼要在綜藝里裝猴子？為什麼要去那麼辛苦的趕通告？還不是為了人氣？有了人氣。我的歌才會有更多的人來聽，他們才會願意聽。不然他們根本連聽一聽試一試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
喘了口粗氣，mc夢很無力的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上：「鍾銘。我是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的，它是我的理想我的追求，但它又正好卡在了這個尷尬的年齡段上。可我又不是金鐘民，他和虎東哥關係那是鐵的，兩年我要是去服役的話，現在回來這裡肯定沒我的位置，所以我不敢鬆手！」
金鐘銘不置可否：「可是這麼做的代價你想過嗎？你有個叫朴槿惠的姑姑嗎？兵役廳那群人怕過誰？會因為你在國民綜藝里常駐就放過你？」
「鍾銘。」mc夢平復了一下情緒。「誰都不容易。這事情我已經做下了，而且事到如今我已經過了30周歲生日，想補救都難。我求求你……」
「你以為我會去告發？」金鐘銘冷笑一聲。「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別無他意。」
mc夢無言以對。
金鐘銘繼續說道：「夢哥你要知道，每一年，兵役廳的那些人都會拿著滿30歲的藝人名單，然後按照你最看重的人氣從頭濾到尾。所以明年生日之前，你都處於危險期。請務必小心！」
「我……」mc夢一下子就有些臉紅，一開始他聽到對方挑明了這件事情以後只是滿心的慌張，畢竟這是名聲掃地的犯罪行為，所以他才會情緒激動，所以才會胡思亂想，甚至懷疑對方去……去舉報他。但是現在想想，以兩人的交情，又是在這麼私密的地方討論這個問題，其實對方一開始就應該是單純的想提醒和警告一下自己……但是……
「但是為什麼要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的mc夢萬分不解。「為什麼要裝醉？你直接把我叫上來聊聊不就行了？」
「因為我剛剛才下定了決心。」金鐘銘端起了已經變溫的咖啡咽了一小口。「所以才會想著離開《兩天一夜》之前盡力的幫著你們處理或者提醒一下問題，而這其中你的問題最嚴重，也最緊迫……」
mc夢茫然失神，他此刻已經聽不進任何話語了，因為他滿腦子都是『離開《兩天一夜》』這六個字。
「為什麼？」等了好長一段時間，mc夢才神色恍惚的問出了這句話。「就因為李勝基？」
金鐘銘笑了一下，但沒說話。
「問你話呢！」mc夢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
「李勝基……還不配成為我做某個決定的原因。」金鐘銘微微笑道。「實際上，自從今天早上看到了奉俊昊導演的影評後，我就知道，我和李勝基已經徹底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了，所以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有真正的因為他而生氣。」
mc夢依舊失神不解：「那到底為什麼？之前那麼苦咱們都過來了……金鐘民？」
「我怎麼會因為一個老好人的回歸而不滿呢？」金鐘銘繼續笑道。
mc夢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捂著臉愣了很久才有氣無力的開了口：「是虎東哥，對不對？」
金鐘銘又一次笑了一下，他知道，真正的質詢才剛剛開始，不過不是他質詢mc夢，而是mc夢質詢他。
又或者……還有別的什麼要去質詢什麼，也說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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