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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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逸師太、定靜師太和定閒師太正在恆山大雄寶殿中商榷嵩山吞併恆山的大事,定閒師太作為恆山掌門,其壓力極大,左冷禪連遮羞布都不要了,直接下達了合併的五嶽盟主令。

  定逸師太性格暴躁,看到左冷禪下達的盟主令後,一怒之下,直接把送信來的嵩山弟子打成了殘廢。一時之間,整個恆山上烏雲密布,氣氛凝重,所有的恆山弟子都保持了沉默,再也看不到恆山後山尼姑的身影。

  定逸師太面露凶光,狠聲道:「二師姐,不如採取主動,我們恆山雖然是女流之輩,可也不是左冷禪想滅就滅的,大不了一死而已。」

  定靜師太呵斥道:「師妹,你太暴躁了,這個性子要改改。左冷禪已和其他門派達成了協議,可恨吳天這個魔頭滅了佛門聖地,不然,我們倒是可以向少林求救,如今連個求援地地方都沒有。」

  定閒師太道:「眼下是佛門最為危急的時刻,自佛東渡以來,未曾有過的大危機。雖然尚有不少寺廟存留,不過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了。佛門高手一朝盡折,然天地大變,高手遍地,佛門想要發展起來,恢復昔日的興盛時期,何其艱難。其他門派也不會給佛門這個機會,尤其是道門更不會容忍佛門繼續在神州傳法了。」

  若說以前恨吳天的人,非少林莫屬,那現在恨吳天的人非恆山不可。尤其可恨的是吳天把佛門千年積攢起來的武學免費天下人修煉,早已成了所有人的共有財產,抹掉了少林對武學的保存之功,反而抹黑少林恬不知恥地奪取神州武學,這等打擊,才是最為狠辣的,算是對佛門一次最大的釜底抽薪。

  三位師太雖然佛法高深,可面對吳天這等手段也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佛門一日不如一日,江河日下,極速衰退下去。左冷禪有這個膽子,乃因衡山莫大、華山嶽不群、泰山天門道長與左冷禪達成了協議,當然,幕後還有武當的身影,泰山與武當結盟了。

  定閒師太苦笑道:「若少林尚在,方證大師可以牽制武當沖虛道長,如今方證大師已故,沖虛道長為尊。關乎信仰的問題上,沖虛道長可不敢亂來,沒有趁機滅了恆山,人家已是看在同屬武林一脈之上了,想要武當出面力保恆山,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道門和佛門之爭,自五胡亂華開始,一直延續到現在,佛門要把道門剷除,道門要把佛門剷除,千年來,各有勝負。不過大家沒有點出問題核心,但凡佛門興盛,都是中原遭遇外族入侵,異族統治時期,便是佛門大興的時刻,漢人奪回統治權,便是道門大興。

  佛門與道門有著根本的區別,佛門不論種族,只要信佛者便是佛徒,而道門卻有民族之別,素來核心弟子都是漢人,外族只能是記名弟子,相當排斥外族掌握道門,自古如是。

  定靜師太苦澀道:「委實未料道門竟然出了吳天這樣的恐怖人物,在吳天滅了南宗少林時,道門便已緊密敲鑼地為吳天塑造了形象,稱吳天為道門護法仙師,但凡道門中人,見到吳天必須以弟子之禮待之。道門倒是好福氣,吳天這道護身符,整個江湖上的人無不對道門尊敬有加。」

  定閒師太道:「是啊,吳天是不是道家中人,世人是不會去考究的。當年武當和少林共同派出高手追捕吳天,偏偏吳天只滅佛不滅道,吳天雖然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無疑給了道門滅佛一顆定心丸,使得道門在短短的三年間,已在神州各地建立起了道觀,以現在發展態勢,道家的崛起再也無法打壓下去了。」

  定閒師太的話令定靜師太和定逸師太無法否認,原先有朝廷壓制道門或是佛門,畢竟統治者不會讓任何一個教派獨大,可現在天地靈氣愈發充足的關係,朝廷管制天下的力度漸漸地式微下去,反而呈現出武者統治格局。

  不過三位師太不知道吳天的想法,吳天這般做,實則是想打造出一個修煉體系,以破碎虛空為主旋律的世界,朝廷能否壓制,在吳天看來無關緊要。外族若想入侵中原,根本不可能,中原的人因為修煉資源的關係,自會向外擴展,這過程便是殺戮。

  若是三位師太知道吳天的意圖,恐怕會嚇個半死。佛門的聖地天竺只怕未來的一天中,也會成為中原武者滅殺的對象,為了修煉資源,就沒有什麼種族不可滅的,也沒有什麼教派和實力不可殺的。

  何況武者不同於政府中的官吏,會與政治為基石,武者素來遵循的便是叢林法則,強者生存,弱者亡的定律。佛門想在夾縫中生存何其艱難,何況中原人修煉的武學,雖然出自少林,可少林當年得到了武學,也非出自佛門,而是來自於江湖上各種奇學的收集而修正的,沒有會感激少林,只會感激吳天,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

  定逸師太破口大罵道:「左冷禪這個死人妖,倒是攀上了大樹。」嘴上罵著,心裡何嘗不羨慕左冷禪的幸運。

  定閒師太嘆道:「門下弟子雖有不少天賦極佳的弟子出現,可與嵩山相比,滄海一粟,無法比啊。難道我恆山真要毀在我們手中麼?」

  她真的不甘心,要是吳天沒有滅少林,左冷禪是沒有這個膽子明目張胆地吞併恆山,最為關鍵的是:恆山是佛門,不是道門,也不是其他旁門左道,是得不到世人的同情,何況佛門中也出現不少強占良田,欺壓百姓的事情,在被人消滅後,佛門不少背後的黑暗的下作事也暴露了出來,使得天怒人怨,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正當三定等待派出去求援弟子的到來時,忽聽一名弟子進來稟報,說令狐沖在山下求見。聽到令狐沖竟然來了恆山,三定更是一臉的迷惘,她們雖然知道令狐沖已被華山逐出師們了,可令狐沖在江湖中可是武林新秀,武功高絕,打下了不少名頭,如今令狐沖已是絕世之境的高手,孤獨九劍更是大放異彩,與林平之稱為武林雙驕。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定閒師太打量著令狐沖,見令狐沖像師門長輩一樣恭敬地拜見,定閒師太不由笑道:「令狐賢侄,是岳先生的意思麼?」

  令狐沖恭敬道:「不是,是弟子聽聞嵩山欲吞恆山,是故,弟子才急匆匆地趕來恆山,雖然弟子實力低微,可也不能看到嵩山如此蠻橫和霸道。」

  三定點了點頭,定靜師太不由嘆了口氣,為岳不群放棄令狐沖的選擇而惋惜。像令狐沖這樣天賦極高的弟子,岳不群真捨得放棄,太不可思議了,若果恆山有這樣的弟子,絕不會如此放棄。

  定逸師太不滿道:「真不知道岳掌門是怎麼想的,有眼無珠啊,竟把你這樣的珠玉扔掉,難道華山已到了人才濟濟,可以隨便丟的盛況?」

  令狐沖搖頭道:「三位師伯,此事乃是弟子行為不檢點,犯了門規所致,掌門也實屬無奈。弟子未曾有過怨恨,只希望未來能重歸師門,就是做一名看門弟子也願意。」

  定閒可不是定逸看不破內因,她非常清楚令狐沖在江湖上的行為和作風。如果是她放在岳不群的位置,也會選擇逐出師門的。這樣的弟子,危害太大,也做不了掌門,為了自己的自由而拖累師門,不過令狐沖是來助陣,所以沒有點出其中緣故,故作嘆息地說道:「令狐賢侄,若果洗心革面,貧尼倒是可以為你遊說一方,料想岳先生會給貧尼面子的。」

  令狐衝激動道:「多謝師伯,不管是事情成功與否,弟子都感激不盡。」

  定閒作為掌門,看人的眼光相當獨到,令狐沖這樣的人,做朋友是最好的,做弟子絕對是讓你吐血的一類。要不是令狐沖不知自愛,不守門規,教的朋友全與華山教義和俠義相違背的話,岳不群也不會像諸葛亮一樣揮淚斬馬謖了。

  她知道岳不群一直都想培養令狐沖做未來的掌門人,偏偏令狐沖不大放在心上,也未曾為華山考慮,只知道自己痛快,不顧師門聲譽,這樣的人,要是能做掌門,除非那人老眼昏花,無識人之明了。

  不過定閒師太倒是非常看好令狐沖的前途,更是羨慕風清揚挑選了一個好弟子傳承了獨孤九劍。獨孤九劍的武學要義便是灑脫,不拘一格,隨心所欲的心態才能領悟到獨孤九劍的真正精髓。

  看著令狐沖的天賦,以及在江湖上的名聲和所交的朋友,應該會有不少人會來助陣恆山,要是田伯光和林平之也來了,那抵擋住嵩山的進攻未必不能做到。

  果如定閒所料,只聽令狐沖笑道:「弟子雖然勢單力孤,不過弟子在江湖上還是有幾個生死之交。弟子來前,已派人去求救,不出十天,他們必會趕來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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