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脆弱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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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相信你,但不會先相信你。我可能會放棄你,但不會最後放棄你。

  ———江月桐

  江月桐越來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同時她也不再明確誰才是朋友亦或敵人。璐璐姐禮貌性的往來與試探,了解月桐這邊的情況,很顯然,她希望月桐能把形式轉化稱實質,但是,那是月桐完全不會考慮的。中年男人,則是複雜曖昧的,很多時候,她需要做一個影子,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在媒體面前故作沉穩,而W女星,乾脆買了和她一樣的黑色捲曲假髮,以及月桐平時穿的衣服,來與中年男人秘密見面。有時月桐感覺惶恐,需要這麼大費周折掩人耳目背後的真相是有多麼駭人聽聞呢?有時乾脆想放棄,但是自己的項目要年底才能徹底結束,不想無端招惹是非。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項目做完,她將立即結束這段關係,並且不再參與這種類似諜戰的人的生活。

  又是一個下午,月桐端莊優雅,結束了會議喝寒暄,和男子回到了他的另一處別墅住所。W女星出現,和月桐驚人相似的背影。月桐也隨即躲到了書房。索性讀本書,反正是閒暇時光,月桐坐在飄窗上,用毛毯圍繞自己,拿著一本言情小說,想打發一下這輕鬆的時光。故事是優雅動人的,不知不覺沉醉,軟綿綿的毛毯舒適極了,太陽照射過來有點刺眼,她慢慢的像一隻慵懶的小貓,卷進來毯子,一動不動。

  門居然輕輕打開了,這樣的下午,空洞的別墅,這裡是沒有傭人的,而男人正在和W女星在密謀著什麼,根本不可能有時間來書房,會是誰呢?

  月桐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無聲息的把毯子掀開一個小小的縫隙,觀察外面的世界。一個身影讓她驚呆了,是景浩鴻。怎麼回事他?他來這裡幹什麼?月桐心裡納悶,更加不敢呼吸。

  只見景浩鴻四周打量了一圈,見無人無動靜,便迅速敏捷的開始了專業的搜查。桌子、書架、抽屜,他似乎在尋找什麼,不一會,竟然開始用身上帶的小工具去撬保險柜。月桐簡直嚇到了,雖然知道他從前的職業,但是現在是在社會上,這樣明顯的侵犯別人隱私和財產的行為她還是第一次見。不一會,保險柜竟然也被撬開了,裡面有大量現金和一些文件,他沒有動現金,相反只是拿出手機,把文件的每一頁紙都拍了照片。由於背對著她,她只能慢慢移動著身體觀察,想知道他到底在拍什麼。哪成想,對方像是無意識的身體在轉身,砰得一聲月桐整個人從飄窗上掉了下來。

  「誰?」非常低沉冷靜的聲音,這是她本該熟悉的男人,此刻的聲音卻宛如完全陌生。毛毯里,烏黑的捲髮,月桐在地上繾綣著,摔倒了膝蓋和胳膊肘。

  「月桐,是你嗎?」說著走過來,拉開了毛毯。「你怎麼在這?」

  「你在問我怎麼在這是嗎?」雖然被摔得身體疼痛,月桐倒是忽略了身體,冷靜清晰小聲地反問道。

  「這個你不懂,以後和你解釋。」景浩鴻小聲說,帶著些許無奈。

  「現在就和我解釋,我聽。」月桐堅持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景浩鴻看了看四周,重新回到了保險柜,關上門,整理好剛剛動過手的東西,像剛進來一樣的景象。

  「你到底做的是什麼工作!」月桐有些怒了,仍然低聲平靜地說。

  「現在不能告訴你。」景浩鴻堅定的回答。

  「哦?不能理解告訴我?然後就做這樣地事情?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樣做犯法你知道嗎?」月桐有些激動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你不要再問了。」景浩鴻此時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對了,這是個危險人物,不要參與任何事情,不要收取任何好處。該結束的時候馬上抽身,記住了嗎?」景浩鴻手緊緊捏著月桐的手,惜字如金地囑咐了這些話,便起身走開了。

  空空的書房又剩下月桐一人,卻沒有了原本的愜意和平靜。桐到底要做什麼?月桐越來越疑惑。危險人物是什麼意思?如果他是危險人物,那璐璐姐呢?如果這些人都很危險,那景浩鴻做的事情是不是比他們更危險?一時間思緒重重,讓她感覺到了快要窒息一樣的痛苦。早知如此,真的不該讓自己陷入這樣複雜的境地,本來生活已重歸平靜,奈何現在兩人又卷進這樣的漩渦?月桐感覺到了不事情,甚至由衷想嘔吐的感覺。

  又是一個無聊的會議和晚宴,應酬結束已經半夜十二點。回到家中脫掉高跟鞋,月桐趴在床上感覺精疲力盡。好累好累,管它東西南北風,必須睡覺了。

  凌晨三點,門鈴聲,打開門,卻是景浩鴻,這次他們沒有擁抱。月桐沒有像往常那樣撲到他懷裡,也沒有撒嬌地說一些特別細小特別白痴的事情。她只是睡眼惺忪的一句睡衣嚴嚴實實的裹著自己的睡裙,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和他間隔兩個人的距離。

  景浩鴻也感覺到了這種刻意去疏遠,也沒有靠近的意思。

  「所以你這到底是個什麼工作?」月桐冷靜地問道。

  「保鏢。」景浩鴻簡短的回答。

  「哦?保鏢?保鏢撬僱主保險箱是什麼操作?」

  月桐反問道。今天整個下午和晚上,她都難受極了。複雜的情緒,她說不清自己到底哪裡不舒服。直到問出口的這一瞬間,她明白了。她對他的感情,是一種對人性的崇拜。他拯救了自己的生命,拯救了自己的靈魂,還把自己從親人的侵犯的地獄中救了回來,她心裡的他,沒有任何污點和瑕疵。而現在,眼前這個人突然變得陌生,他到底是什人,他要做什麼?她一無所知。

  「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他淡淡的回答,不再做聲。

  「是為了錢嗎?」月桐追問。

  沒有聲音。對方完完全全的沉寂。

  「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可以了。」半晌,景浩鴻一句堅定的安慰。

  「相信你?」畢竟是被親生母親和哥哥都算計過的人,此刻月桐不知道還能否相信人性。

  「我可以相信你,但不會先相信你,你必須告訴我真相。我可以放棄你,但不會最後放棄你。」月桐慍怒的說道。

  「什麼意思?」景浩鴻平靜的問。

  「如果你不告訴我真相,那我們就沒有必要再交往下去了。」

  景浩鴻臉上細微的表情,他感覺到了傷害。他沒有想過自己這麼深愛的女人,出生入死救過的女人竟然不相信他,更加難過的是,即使被誤解,被拋棄,仍然要保守住心裡的秘密。

  「你不說是嗎?好,現在開始我們之間,沒有關係了。」月桐冷冷的說著,眼角滑過一道淚。

  景浩鴻看著她的臉,想著她說的話,心裡隱隱作痛。竟然這麼容易就開口說出這樣的話,這到底是多麼冷血絕情的女人啊!心裡難過又有些憤怒。

  「好。你注意安全,記得我下午和你說過的話。」說著拿起外套奪門而出。

  月桐看著他的背影,他竟然真的走了!「我只是想要你說出答案而已!你倒是直接告訴我啊!」月桐心裡吶喊,小聲哭了起來。兩顆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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