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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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思而後行。

  謀而後動。

  現在大家的想法一樣,要有功,還不能有過。

  嫌疑人是三個人,加上廚師,余驚鵲倒是希望嫌疑人越多越好。

  「今天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再調查。」萬群的意思就是余驚鵲現在可以離開回去。

  現在這個時間,原本就是余驚鵲的假期,被打亂計劃。反正今天的調查結束,萬群不好讓余驚鵲枯坐在特務科,早點回去算了。

  「謝謝股長。」余驚鵲開心的點頭,能早點走,當然最好。

  和李慶喜交代了一聲,讓他在特務科守著,有什麼問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自己。

  李慶喜沒什麼不開心的,他老老實實守在特務科,他是余驚鵲的人,自然明白自己要做什麼。

  回到家裡,余默笙出門了,生意場上的人,趁著過年都在冰城,聚會走動走動。

  季攸寧在家,顧晗月去了學校。

  和季攸寧解釋了一下為什麼回來這麼早,兩人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之後顧晗月也回來。

  「這麼早嗎?」季攸寧起來對顧晗月問道。

  「學校沒什麼人,我也不能一直守著,轉悠了一圈看到沒有問題,就提前跑回來了。」這倒符合顧晗月大大咧咧的性格。

  顧晗月短期暫住在這裡,季攸寧和余默笙的意思就是,大過年的,街上都沒有買東西的,顧晗月一個人又沒有準備多少年貨,在家裡湊活幾天算了。

  余驚鵲沒意見,他還需要和顧晗月見面,顧晗月留下來就是負責余驚鵲和陳溪橋的聯繫,自然也不能拒絕,厚著臉皮留下來。

  三人聊會天,季攸寧就去準備東西吃飯,余驚鵲對顧晗月問道:「見到雪狐了?」

  壓低聲音,顧晗月嘴唇的動作都變小,擔心被季攸寧聽到。

  「我詢問過雪狐,他不知道除夕夜行動的消息,可能是組織的行動,也可能不是。」顧晗月的話,等於廢話。

  「他怎麼說?」余驚鵲問道。

  「雪狐會和組織確認,不過他讓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組織可能會透露也可能不會。」顧晗月說道。

  全部都是模稜兩可的答案,余驚鵲心裡鬱悶,但是也正常,潛伏工作者,要是你一問,組織就告訴你,那麼還有什麼紀律可言。

  「雪狐的意思是讓你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有心理負擔,你明白?」顧晗月說完這句話,抬頭看著余驚鵲。

  余驚鵲沒有開口,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雪狐說的很委婉,其實意思就是讓余驚鵲該調查調查,該抓人抓人,不要暴露自己。

  你說殘忍真的算不上,這就是工作最基本的,你做不到這一點,你就不要混這一行。

  道理很簡單,余驚鵲要調查的人可能已經暴露,如果余驚鵲要放過對方,最後的結果可能就是余驚鵲也暴露,然後敵人再將這個人抓出來。

  最後的損失是兩個人。

  顧晗月知道,說起來簡單,可是讓余驚鵲去做的話,心裡一定會不舒服。

  「你……」顧晗月張口想要安慰,卻發現語言在有些時刻,蒼白無力。

  「沒事。」余驚鵲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顧晗月望著余驚鵲,她記得雪狐告訴他,余驚鵲加入組織的時間不長,可是在顧晗月看來,他覺得余驚鵲的表現,完全不是新手的樣子。

  三人吃飯,之後余驚鵲藉口出去,留下顧晗月和季攸寧在家裡做伴。

  此番出去,余驚鵲是想要詢問秦晉,這件事情和軍統有沒有聯繫。

  秦晉其實很忙,過年應酬很多,大小聚會,忙得不可開交。

  沒有時間見面,兩人在電話裡面陰晦的談了談。

  朱安鴻這件事情秦晉聽說了,就不需要余驚鵲解釋,免得在電話裡面露出馬腳。

  秦晉也明白余驚鵲打電話來的用意,不過秦晉不知道這件事情,同樣不知道是不是軍統計劃的。

  不過很有默契的是,秦晉給的指示,和陳溪橋如出一轍。

  就是讓余驚鵲放開手調查,該抓就抓,該殺就殺。

  秦晉可沒有陳溪橋說的這麼委婉,她說的很直白,雖然電話之中用暗語陰晦表達,可是秦晉語氣中的堅定和決然,余驚鵲感受的出來。

  如出一轍。

  陳溪橋和秦晉根本就沒有見過面,更加不要說他們兩人提前商量好,可是得到的結論是一樣的。

  走在街上,到處都是鞭炮點燃爆炸之後留下來的痕跡,道路清潔工人還沒有來得及收拾乾淨。

  很多孩子,蹲在地上,在一堆爆炸過的鞭炮裡面翻找,找到那些倖免於難的炮仗,然後再次點燃。

  余驚鵲也蹲下來,在一堆紅色的紙屑之中,找到了一個炮仗。

  拿起來用火機點燃,可是引線很短,燃燒的特別快,余驚鵲立馬就扔了出去,在空中發出一聲炮響。

  這或許和余驚鵲現在的心情差不多,這件任務的處理方式,就是該抓就抓,該殺就殺。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就如同那個炮仗一樣,你不扔出去,聽到響聲之後,炸傷的是你自己。

  或許自己還是不如陳溪橋和秦晉吧。

  這一點上,余驚鵲承認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理智告訴余驚鵲,陳溪橋和秦晉是對的,心理上卻會有抵抗,抵抗的情緒不嚴重,也不會造成逆反心理,不過確實有輕微的抵抗。

  更多的你可以說是兔死狐悲吧。

  因為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樣的,余驚鵲同樣是地下工作者,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遇到相同的情況。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同志相互廝殺,然後被同志親手送上斷頭台。

  這個可能性多大?

  余驚鵲不知道有多大,不過他現在既是地下黨的人呢,又是軍統的人,他感覺自己的機率,好像又多了一倍。

  多愁善感,傷春悲秋,顯然不是他們這些戰士應該有的情緒。

  余驚鵲一邊走,一邊堅定,一邊學習陳溪橋和秦晉的決定。

  很多時候,學習是得到。

  但是在特定的時候,學習是失去。

  當你學會一種東西的時候,註定你失去了另一種東西。

  這個時候,學習反而不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談不上痛苦,卻難有喜悅。

  都說技多不壓身,可是這種技能,壓的是心吧。

  搖頭笑了笑,余驚鵲晃悠著回家,回去的時候,看到余默笙回來。

  還帶著別人送的禮物,有一盒雪茄,余驚鵲打開拿了一根,叼在嘴裡抽起來。

  「臭小子,成何體統。」余默笙罵道。

  余驚鵲笑了笑,他還記得,當時余默笙發現他抽菸的場景,屁股摸了摸還有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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