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要不要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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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被救走了,現在反應過來這些沒有用。

  可是人是從余驚鵲手裡被救走的,反應過來這些當然有用了,這個人越重要,余驚鵲的責任越大。

  就算是不能將和地下黨有聯繫這件事情,誣陷在余驚鵲身上,單單是放跑地下黨的重要人物,也是很大的責任了。

  劍持拓海開口說道:「隊長,這個人眼看是找不回來了。」

  羽生次郎臉色陰沉。

  余驚鵲和地下黨有聯繫?

  現在已經不是有沒有聯繫了,而且你將人弄丟了,讓羽生次郎心裡很不開心,那麼連帶著就會影響對你的看法,這是沒有辦法的。

  劍持拓海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之後只要余驚鵲稍微犯錯誤,甚至是和地下黨有關聯的錯誤只要牽扯上余驚鵲,那麼學校的事情,這一次的事情,都會一瞬間出現在羽生次郎的腦海裡面。

  那麼到時候,余驚鵲就會很麻煩。

  這件事情羽生次郎可以詢問,但是調查還是蔡望津負責的,畢竟事情已經交給了蔡望津,而且這一次出事,也是在特務科。

  羽生次郎現在心裡就算是不滿,也不能說什麼。

  不過種子已經種下了。

  余驚鵲在羽生次郎這裡,舉報了劍持拓海,給羽生次郎種了種子。

  誰知道劍持拓海更加狠,不停的在羽生次郎面前,讓余驚鵲顯得有懷疑。

  這顆種子,明顯是劍持拓海種的更加深。

  不過你說余驚鵲現在擔心嗎?

  其實余驚鵲不擔心,劍持拓海要做的事情,余驚鵲和蔡望津都已經想到了。

  不然也不會這樣選擇。

  到時候只要將地下黨抓回來,說是他們的計劃,劍持拓海種的種子就會直接被連根拔除。

  所以余驚鵲回家的時候,心情並不是很糟糕,反而是覺得還不錯,畢竟計劃算是順利。

  但是回到家之後,余驚鵲的心情有了變化。

  為什麼?

  因為余驚鵲知道地下黨關在什麼地方,而且也知道那裡的守護警員,真的非常非常少。

  組織如果想要救人的話,是一定可以救人成功的,而且不需要付出代價。

  但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余驚鵲要面臨羽生次郎的懷疑,和蔡望津的懷疑。

  這是余驚鵲現在非常為難的事情,救人,還是不救人。

  季攸寧看出來了余驚鵲的臉色難看,問了一句。

  季攸寧知道余驚鵲糾結的是什麼。

  余驚鵲求救一般的看著季攸寧,問道:「我應該怎麼辦?」

  這是很多方面的事情,季攸寧一時間也難以回答。

  但是季攸寧沒有直接拒絕余驚鵲,當時人在特務科的時候,季攸寧直接勸余驚鵲放棄,但是這一次不同。

  將碗筷都收拾好,季攸寧坐在余驚鵲對面,兩人開始非常正式的談話。

  「我們先不討論救人不救人。」

  「我們先換一種討論。」季攸寧說道。

  「換什麼?」余驚鵲問道。

  季攸寧今天沒有直接勸說余驚鵲,她沒有擔心餘驚鵲的安全,告訴余驚鵲說不要救人,要按兵不動。

  而是要換一種討論。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被抓了。」

  「你扛住了日本人的審訊,在憲兵隊的酷刑之下,你什麼都沒有說。」

  「現在組織有一個救你的機會,你想不想要被救。」

  季攸寧的這個問題,一瞬間就擊中了余驚鵲的心口。

  想不想要被救?

  季攸寧繼續說道:「當然了,救你組織會承擔一定的風險。」

  想不想?

  想不想?

  這三個字,不停的衝擊著余驚鵲的腦海。

  那個同志余驚鵲素不相識,雖然是同志,但是他被抓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

  甚至是,他可能一直都認為余驚鵲是一個大漢奸,想要除之後快。

  可是將這個人換成自己,是自己被抓了。

  而且有一個可以救自己的機會,組織不會損失太多,但是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自己想不想被救。

  余驚鵲很想要高尚的說一句不用。

  但是面對季攸寧明晃晃的眼神,余驚鵲最後咬了咬牙,看著季攸寧說道:「我想。」

  這兩個字說出口,余驚鵲有一种放松的感覺。

  好像自己不用拿捏著,而是真的表現出來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好與不好,這就是自己。

  將真實的自己展現在季攸寧面前,沒有故意的讓自己看起來高大,好像是一個英雄一樣。

  余驚鵲承認自己,想要被救。

  聽到余驚鵲的回答,季攸寧笑了笑說道:「其實是我的話,我也想。」

  是啊,誰不想?

  誰不想活著呢?

  兩人相視而笑,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

  季攸寧的問題問完之後,余驚鵲其實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余驚鵲說道:「所以,我要救人。」

  「他可能也在等待救援,期盼活著。」季攸寧說道。

  一條人命,在這個人命如此不值錢的年代,你能明白期盼活著的人,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嗎?

  余驚鵲知道這個人還沒有放棄,他還在等待。

  「我要和組織匯報這件事情。」余驚鵲下定決心說道。

  「可是你的組織不一定會同意。」

  「因為你這樣做的話,劍持拓海的陰謀就成功了,羽生次郎這裡的嫌疑,你短時內是肯定洗刷不掉的。」

  「還有,蔡望津這裡你怎麼解釋,你可是知道地下黨藏在什麼地方的。」季攸寧說出來了兩個問題。

  救人不會有什麼損失,但是這兩個問題,是一定會存在的。

  雖然不會立馬對余驚鵲造成什麼影響,但是影響都是潛移默化的。

  余驚鵲的位置比較重要,所以組織不一定會同意。

  「不管組織同意不同意,我都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不匯報這件事情,我需要匯報上去。」余驚鵲之前沒有匯報,其實考慮的就是這兩點。

  但是他現在決定匯報,因為季攸寧的問題,讓他意識到,如果自己被抓,自己扛住了所有審訊,等待救援時刻的心情。

  「這些問題雖然會存在,但是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能救一條人命,對我們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余驚鵲笑著說道。

  季攸寧坐過來,抱著余驚鵲,賴在余驚鵲懷裡。

  「這麼多年,你雖然變了,卻又沒有變,這是對我來說,最珍貴的。」季攸寧在余驚鵲懷裡,仰著臉看著余驚鵲,臉上的笑容,發自內心。

  變了,變得成熟,專業了。

  卻又沒有變,初心還在。

  余驚鵲捏了捏季攸寧的臉說道:「不是你的話,我可能還在糾結,一個人心理的自我救贖,真的好難。」

  「所以我在你身邊。」季攸寧開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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