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葬花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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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生。」一個女子在身後喊道。

  陸致遠轉頭一看,正是李儷鵑。

  「李秘書,你好。」陸致遠含笑招呼道。

  「陸先生?你倆認識?」李儷鵑神情錯愕。

  林馮生和陸致遠同時答道:「早就認識」、「剛剛認識」。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李儷鵑笑道:「好吧,我鄭重介紹一下,這位是陸致遠,她叫林馮生,我倫敦同學。」

  陸致遠調侃道:「僅僅只是同學?」

  李儷鵑霞飛雙頰,「這你也管?」

  林馮生攤手道:「我看我還是閉嘴好了。」

  陸致遠笑道:「有理,此時無聲勝有聲。」

  三人同笑,陸致遠問道:「林先生,梅加瓦蒂現在怎樣?」

  林馮生聳聳肩膀道:「不好,意志消沉,眼下正準備脫離從政道路。」

  「你跟她很熟?」

  「還行,不過我一般不跟她接觸,因為我父親是標準的蘇拉哈托派。」

  「你的父親是?」

  李儷鵑想要回答,林馮生打個眼色後笑道:「雜貨店老闆,一直支持蘇拉哈托。」

  「那次暴亂之後還是這樣?」

  「是的,他一直信奉『大亂才有大治』。」

  「好吧,那我沒什麼好說的。蘇拉哈托和蘇比拉托的爭鬥怎樣?」

  「最近又爆發衝突,蘇拉哈托大勝,我估計蘇比拉托不出一月就要出國避難。」

  陸致遠沉吟道:「這對梅加瓦蒂未嘗不是機會,這樣,能否拜託林先生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帶100萬給梅加瓦蒂,就說我始終站在她這邊,請她無論如何都別放棄。只要她砥礪前行,定能恢復他父親的昔日榮光。」

  說完他掏出支票本和簽字筆,刷刷刷寫下一串數字,遞給林馮生。

  林馮生漫不經心地接過一看,驚道:「美元?」

  「自然是美元,希望林先生替我保密,我可不想昨日重現。」

  「當然不會。不過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中飽私囊攜款潛逃?」

  「在香港,我最信任的就是李秘書,她的眼光我認為決不止百萬美元。」

  男女二人聽得這話對視一眼,甜蜜一笑。

  「好吧,我相信你對梅加瓦蒂的拳拳之心,一定將它轉交,希望她能重振旗鼓,承繼乃父之志。」

  「沒錯,她父親是咱們華人的好朋友,我真誠希望英拉內能將這種友情承繼下去。」

  林馮生撇嘴道:「只要蘇拉哈托還在台上,這種場景只怕難得實現。」

  港督夫人帶著顧雅瑜過來。

  「你們在說什麼呢?」

  三人向港督夫人鞠躬。

  「隨便閒聊。」林馮生笑道。

  「你說謊的樣子跟你父親如出一轍,好了,咱們進去吧,爵士在等你們一起就餐呢。」

  林馮生跟陸致遠對視一眼,尷尬而笑。

  回去的路上,顧雅瑜問道:「那人是誰啊?」

  陸致遠笑道:「英拉內有幾個姓林的?」

  「不會吧,你是說......」

  「別人不說,咱們只當不知。大家都是人生過客,沒必要人人都去深交。」

  廣播道電視節目製作中心,陸致遠伏案疾書。

  馬上就要開拍《臥虎藏龍》,劇本和故事板均已就緒,但拍攝進度他還是比較擔心,所以想把好萊塢的一些好做法寫出來給大夥看看,興許能提高效率。

  李天勝和張華彪敲門進來,陸致遠抬頭問道:「有事?」

  「老闆,招震強有《上海灘》,王天菻有《狂潮》和《書劍恩仇錄》,我倆就想問問,您這還有劇本思路嗎?」

  「自然是沒有,你們自己構思不了?」

  「老闆的構思最好,我們想走捷徑。」

  「那你們打錯算盤了,我真的已經才思枯竭。不過你們可以想想,假如《書劍恩仇錄》火了,會給香港電視圈帶來什麼?」

  李天勝沉吟道:「金庸小說必然火爆,武俠,武俠劇集肯定會有大批跟風者。」

  「梁羽生,肯定會瞄著梁羽生的小說,因為金庸小說劇集改編版權被咱們拿到手了。」

  陸致遠笑道:「梁羽生的小說不好改編,這個已有前車之鑑,你們就不能想想古龍麼?」

  「古龍?」

  「對,就是古龍。」

  「古龍的小說很多啊,我們也要像金庸小說一樣把版權都買下來?」

  「那倒不必,其實古龍眾多小說,我覺得《楚留香傳奇》寫得尤其好,故事性強,情感描寫細膩,改編成電視劇應該最可行。」

  「我倆去找古龍?」

  「去吧,就以公司名義和舊金山電視台播放為餌,先談購買整體版權,實在不行就死盯《楚留香傳奇》,務必將它拿在手中。」

  「好的,我倆這就商量個辦法,找古龍開口。」

  兩人走後,陸致遠猶自沉思。

  就像歌曲一樣,電影電視劇本等《臥虎藏龍》拍完,他不會也不能再有任何創作。

  僅憑自己一人動來動去沒有任何意義,必須開動手下群策群力,才能讓公司職員群情踴躍百花爭鳴。

  再說他現在確實已經挖空腦洞,再也記不得別的什麼劇本了。

  與其將來出醜,不如現在隱退。

  說到歌曲,他又想起李漢祥要求的歌曲來。

  跟紅樓夢有關的歌曲,這就難倒自己了。

  央視87版《紅樓夢》倒是有首《枉凝眉》很是好聽,可他忘得一乾二淨。

  《葬花吟》也很好聽,自己多少記得些,不如改改把這首曲子拿去交差,總不至於被人罵難聽吧?

  說到做到,他停下手裡的差事,取出李漢祥寄來的劇本和《紅樓夢》原著仔細研讀。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遊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

  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

  花開易見落難尋,階前愁殺葬花人,

  獨倚花鋤淚暗灑,灑上空枝見血痕。

  願儂此日生雙翼,隨花飛到天盡頭。

  天盡頭,何處有香丘?

  ......」

  陸致遠越看心裡越感壓抑,陡然記起了曾經模糊的旋律,於是趕緊拿過曲譜

  記下。

  遇有記憶模糊的,他也能自己編寫一段新的補充進去,效果感覺更好。

  不出一個小時,曲譜竟然竣工。

  他拿著曲譜哼唱,一曲完畢,眼眶居然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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