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眼一閉,誰最狂?(月票700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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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胤,這一劍我已經等了十年了!」陳勝大吼一聲,躍上半空,氣勢磅礴,巨劍橫劈,儼如山嶽壓頂,斬落而下。

  蓬!

  漆黑的劍芒,比黑夜更黑,吞噬一切生命。

  十幾年來,陳勝沉浸在仇恨當中,劍法修為已然臻至一種登峰造極的地步,遠超過往,絲毫不弱昔日的玄翦。

  當他的對手的嚴涉。

  十幾的光陰下,嚴涉究竟到達了怎樣一個境界,只有他自己知道。

  嚴涉認為,自己……天下無敵!

  陳勝巨劍劈來之際,他伸出了兩根手指,對著上空一夾。

  時空仿佛凝固。

  陳勝醞釀十餘年,至強的一記復仇之劍,居然被他用兩根手掌夾住。

  誰也不敢相信。

  但這卻是真實的。

  他看都不曾看陳勝一眼,隨手揮了揮衣袖,動作輕緩。

  上空的陳勝,竟一瞬跌落地面,吐血不止,片刻之後,氣絕身亡。

  「怎有可能?」

  張良、月神、星魂、衛莊、田言、逍遙子等一干人,眼睛睜的大大的。

  「我說了,今天你們都要死!」嚴涉淡淡的擦拭著衣袖,如是說道。

  「一起上!」田言叫了一聲,驚睨出鞘,清越的劍光帶著凜冽與雪亮,刺向嚴涉咽喉。

  在她身後,一個肥肥胖胖的憨態男孩,肩上有風車轉動,雙目爆發赤紅,雙手握劍,默契的與她夾攻過來。

  劍譜第五,干將莫邪。

  普天之下,幾乎沒有任何人,能夠擋下這對姐弟的聯手一擊。

  但嚴涉不在其中。

  當那三柄不世名劍來到他周身三尺之地的時候,他的雙手已經分別握在了田言與那個小胖子的咽喉上。

  輕輕一用力。

  二人同時身亡。

  「橫貫八方!」「聚氣成刃!」「陰陽八脈咒印!」「雪後初晴!」「三心二意點穴手!」

  嚴涉解決田言二人之時,衛莊,星魂,月神,逍遙子,朱家等五大高手,趁機夾攻過來。

  這五人任何一個,單獨拿出,都是東皇太一、北冥子這些曠世強者之下的絕頂高手。

  縱然是東皇太一,也未必擋得住這五人的聯手。

  但嚴涉卻一點驚慌都沒有,他隨時扔下田言二人的屍體,平靜站立在原地,任憑五道足以崩山斷江,震動天地的龐大力量,籠罩自身。

  心境無波,身如琉璃!

  五道恐怖的力量,擊打在琉璃色的身軀上,竟沒有留下然後痕跡。

  屹立的身影,巋然不動!

  咔嚓!

  朱家、逍遙子面色扭曲,他們的脖子上有著一雙琉璃色的晶瑩手掌,清脆的聲音從咽喉出發出。

  他們停止了呼吸。

  「此人不可力敵,走!」月神、星魂對視一眼,隨即分別竄向一個方向。

  「你們走不了!」冰冷的聲音從他們的前方散發而出。

  月神瞳孔收縮,凝注眼前漆黑的身影,臉上的面紗垂落,露出一張驚惶的臉孔。

  死亡面前,縱然是她,依舊產生了恐懼。

  然後她死了。

  樣子很難看。

  另一邊,望著身前如神如魔的冷漠身影,星魂猙獰大笑著:「大少司命已經帶著幻音寶盒去了桑海,蜃樓即將啟航,東皇閣下的計劃就要完成,蒼龍七宿的力量,沒有人可以對抗,我會在下面等著你!」

  他竟一掌蓋向自己的天靈蓋,殷紅的鮮血迸濺在地面上,帶走了一代天才的性命。

  他終於證明了自己超越月神的地方。

  「我並不喜歡殺人,可為什麼總有人逼迫我殺人?」嚴涉嘆了口氣,望向剩下的人。

  「衛莊、張良、高漸離……你們想好怎麼死了嗎?」

  「鬼谷傳人,自然是戰死!」衛莊眸眼充斥決然,對著後方叫道,「白鳳,帶赤練離開!」

  「我不走!」這位昔日韓國的紅蓮公主,語氣平靜的說道,沒有哀傷,沒有酸楚,只是簡單三個字。

  衛莊背對著她,驟然一掌,將之震向上空,一聲鳥鳴,響徹九霄,帶著兩道身影沖向遠方。

  「百步飛劍!」

  衛莊猛然吐出四個字,身影像一團火焰,燃燒起來,散發無與倫比的強大氣勢,四周空間都震盪出裂縫。

  一股超越時空的鋒芒劍意,驀然湧出,鯊齒與衛莊同時化為一道虹光,漆黑帶血,射向前方。

  璀璨的光芒,儼如一條染血的巨龍,一往無前。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自開戰以來,嚴涉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他抬起右手,結出一道玄妙的手印,對著前方虛空按下。

  古樸的光芒流淌在那裡。

  染血的巨龍橫衝而來。

  整個機關城顫動不已,無法形容的璀璨光芒遮擋了一切視線,是那樣輝煌與絢麗。

  照亮了黑夜,照亮了千古。

  光芒過後,一切歸於平靜。

  嚴涉依舊站在原地,他手上多出了一柄劍。

  鯊齒。

  劍尚在,但劍的主人已經永遠消失。

  隨著微風,永恆的飄散在天地宇宙之間。

  嚴涉依稀可以聽到一句輕喃的詢問。

  他抬頭看了看指尖,那裡滴落了一滴鮮血,回答道:「你與蓋聶,皆不比你們師父差,但這個世上不會再有鬼谷子了。」

  漆黑的長夜,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輪明月,是因為天將明嗎?

  月光下,一個銀裝女子翩翩起舞著,高漸離放下了手中的劍,拿出一把古琴,肅穆彈奏起來。

  琴與舞,契合如一,仿佛天人。

  「陽春白雪!」

  嚴涉叫出了這一曲合奏的名字,伴隨天人妙合的琴舞,一種天籟殺氣,逼襲而來。

  他卻沒有立即出手,而是寂寞的看著二人演奏。

  當年在燕國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一首琴舞合奏。

  他抬頭望向天空的明月。

  月依舊是那輪月,人依舊當初的人。

  但一切總是要結束的。

  琴音鏗鏘有力,彈奏達到了高潮,月下曼舞的身影,忘情的揮灑著,一縷淡淡的清香,揮灑在明月之下。

  無形的殺氣逼襲而出,高漸離的身影倏然浮現在月光下,水寒劍散發無匹寒意。

  風蕭蕭兮易水寒!

  冰冷的劍鋒指向嚴涉的咽喉。

  琉璃色的手抬起,在月色下散發晶瑩光芒。

  咔嚓!

  劍譜第七的水寒劍斷裂在地上,月下的女子依然在隨風而動,『高山流水』的琴音卻已成絕響。

  曼舞的銀裝女子眼睛滴落一滴晶瑩淚珠,恰好滴落在斷裂的水寒劍上。

  劍身殘餘的寒氣,使得那滴淚珠凝結為冰。

  她同樣倒下了,臉上帶著一絲淡笑。

  她真的在笑嗎?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有多痛,無字想……】

  天空上,一隻白色巨鳥翱翔著,上面有著兩道身影,一男一女,男子白衣,女子紅衣,微風明月下,巨鳥駛向遼闊天宇。

  紅衣女子眼神茫然的望著下方,忽然想起當初一個人對她的話。

  「你名號紅蓮,知道紅蓮是一種什麼樣的花嗎?」

  「火焰化作紅蓮,綻開在地獄深處,燒盡所有殘存的靈魂……」

  但今天燃燒的卻不是她。

  她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月明如水,照見她美艷的臉龐。

  一縷嶄新的孤魂,在不遠處,平靜凝注著她,隨風飄散。

  【忘了你。孤單魂,隨風盪。誰去想,痴情郎。這紅塵的戰場,千軍萬馬,有誰能稱王?】

  ……

  嚴涉看著最後一人。

  張良!

  「我錯了……」他喃喃著,「我雖然已經很儘量的往高處估算,但最後還是低估了你……」

  嚴涉道:「你已經盡力了。」

  張良點了點頭:「不錯,我已經做到最好了,但人算不如天算,此刻我終於明白昔日鬼谷子的心情了。」

  他俊朗儒雅的臉上帶著苦笑。

  嚴涉微笑道:「用出你最後的底牌吧。」

  張良望向下方,眸眼堅定。

  「雖然已經輸的很慘了,但我決不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裡。所以,同歸於盡吧!」

  他拉下一根杆子。

  整個機關城的地下,噴射出無窮烈火,火焰深處,是一條蜿蜒巨龍。

  墨家最強機關獸,青龍!

  PS:凝鏡很喜歡《月光》這首歌,決定寫秦時時就想寫出它。

  這一卷已經到最後了,明天開始下一卷,霹靂。

  試問普天之下,誰能讓苦境無力回天?天地唯我……戰禍邪神!

  跨度從刀龍傳說到驚濤,魔封的內容應該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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