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龍有逆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跪求紅票,訂閱!小船多謝!

  ~~~~~~

  吃了幾口菜,眾人又說笑了幾句,氣氛愈發熱烈。

  這時,一個長相頗為俊美的漢子站起身來,端起酒杯,恭敬對李元慶笑道:「李帥,卑職王世欽,敬您一碗。」

  王世欽與尤世祿都是馬世龍的麾下,在之前,他們分別駐紮在中、左、右三衛,也算是勞苦功高,孫承宗也沒有吝惜對他們的提拔。

  馬世龍高升山海關總兵,尤世祿和王世欽也升為了參將。

  與東江相比,關寧系的起步要晚一些,某種程度上,在天啟年的前半段,他們並沒有直接參與各項主要戰事,因此,關寧眾將的軍銜,比東江這邊要低不少。

  但東江是毛文龍領軍,而遼西則是文臣、帝師孫承宗領軍。

  大明以文御武。

  某種程度上,東江雖有先天的優勢,但種種原因限制,到了現在,已經開始被關寧將門們趕上、並壓制。

  東江此時除了毛文龍之外,官銜最高的便是陳繼盛,高居右協副將。

  但事實上,陳繼盛當時是以參將的身份,暫領的右協,隨後,在寬甸戰事順利之後,才被補上的副將。

  至於其他人,也就沈世魁,因為坐鎮旅順,勉強被升了參將,像是張攀、毛承祿、陳~良策這些人,到現在,參將的正式告身也沒有發下來。

  而李元慶這邊,就算他憑藉一己之力,跳脫出了東江的圈子,高居長生島總兵。

  但事實,長生營此時除李元慶之外,官職最高的便是商老六,但商老六此時也只不過是游擊,參將的身份也沒有下來。

  當然,即便商老六在長生營已經享受參將、甚至副將的待遇,但朝廷這邊,流程卻並沒有走完。

  這就是文武之間的差別。

  在長生營,李元慶在人事上,具有無可否定的生殺大權,但真正走完流程,還是要等到朝廷發話。

  但很大程度上,朝廷對這方面的批覆,並不是太給力。

  只有陳忠因為其資歷,提早跳出了這個圈子,又與李元慶齊名,簡在帝心,才沒有被這『慣例』波及。

  這也是為何現在東江本部有些人心浮動的根源。

  升官無望,外放不祥,他們只能是求財了。

  此時,李元慶對王世欽並沒有太多印象,但他也算是孫承宗的嫡系,又這麼恭謙,李元慶也沒有推辭,笑著與他喝了幾碗,算是認識了。

  這時,處在桌子下首隔壁的祖大壽笑著端起酒碗笑道:「李帥,卑職敬您一碗。」

  祖大壽三十歲左右,一身參將官袍,笑著看著李元慶,非常恭謙。

  李元慶一笑,「祖兄的威名,元慶可是仰慕已久了。來,咱們幹了此碗。」

  祖大壽年紀雖不大,官職也不高,但因為祖上的底子,這廝算是遼地真正的實權派。

  某種程度上,他比趙率教、孫諫、尤世祿、王世欽這些人,底子更厚實。

  說白了,人家祖上是財主,僕人多,家丁多,不論做什麼,都更有底氣。

  李元慶與祖大壽不是第一次見面,並不算陌生。

  有著後世的經驗,加之之前廣寧之戰時,在沙嶺,劉渠眾人被圍,這廝數千精騎,非但不去救,反而轉身掉頭就跑,給李元慶留下了非常惡劣的印象。

  雖然當時就算祖大壽加入戰場,戰局尚是個未知數,但在很大程度上,這廝手上數千精騎,兵強馬壯,若能及時加入戰場,就算劉渠等人抵擋不住,至少也能有個逃命的機會,不至於近三萬人全數被後金主力圍剿,一個人都不剩啊。

  更不要提,羅一貫在西平堡等的花兒都謝了,只得自刎殉國。

  在很大程度上,說祖大壽要為當日沙嶺和西平堡的慘狀買單,真一點都不委屈他。

  奈何人家是將門,底子厚實,逃到了覺華島之後,有孫承宗力保,令他和金冠守衛覺華島。

  但他娘的覺華島遠離大陸在海上,怎的可能有後金主力?

  但就是這般,人家照樣免了責,並升了官發了財。

  此時,李元慶雖然跟祖大壽喝了酒,但心底里,對祖大壽的印象,卻沒有任何改觀。

  祖大壽心思何等靈透?他也感覺到,李元慶的笑意里,似乎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但李元慶位高權重,與他喝了酒,便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他自然也不敢吹毛求疵,臉上雖掛著笑,但卻稍顯尷尬。

  祖大壽此時也明了,他和李元慶怕是尿不到一個壺裡,便沒有遵循趙率教的『四季發財』,只敬了李元慶一碗,便笑著坐下來,不再出聲。

  趙率教也是明白人,一眼便看到了兩人之間似是有點小問題,也不再強迫祖大壽,忙笑道:「元慶,來,咱們哥倆走一個。」

  李元慶一笑,「好。趙大哥。」

  趙率教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但兩人剛端起酒碗,底下忽然一片紛雜。

  眾人的眉頭不由都皺起來,片刻,趙率教道:「來人,去看看底下發生了什麼事兒?都他娘的不想活了嘛!」

  「是!」

  門口趕忙有親兵應聲,急急踩著樓梯下去。

  李元慶的眉頭也微微皺起來。

  今日,他請關寧諸位將官喝酒,的確雜了一點,親兵們之間不睦,也是正常,但這個時候,誰又敢不給他李元慶面子?在這種時候鬧事兒?

  廳內眾將這時也都反應過來,臉色都不有些不好看,生怕是自己的親兵在鬧事兒,趕忙各自招呼親兵下去查看。

  不多時,趙率教的親兵頭子急急奔了上來,趕忙單膝跪倒在眾人面前,臉色很是尷尬,想說又不敢說。

  趙率教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有什麼東西要藏著掖著?到底出了什麼事兒,快說!」

  今天是李元慶請客不假,但這裡卻是他的地頭,有人砸李元慶的場子,就等於砸他趙率教的場子啊。

  滿桂也有些不爽,「驢球子的,還讓不讓人好好喝酒了?到底怎麼回事?」

  趙率教這親兵剛要開口,這時,李元慶的親兵頭子牛根升卻急急奔上了樓,也來不及理會眾將,快步來到李元慶耳邊,低聲耳語幾句。

  李元慶面色瞬間一片陰沉,一把將酒碗推到一旁,提起腰刀,大步走出門外,「走!」

  很快,李元慶和牛根升快步走了下去。

  一見李元慶這般,滿桂也知道必定是出了大事兒,否則,李元慶不可能直接撂下眾人走人,趕忙招呼他的親兵頭子,急急跟在了李元慶身後。

  趙率教臉色愈發陰鬱,狠狠踢了他這親兵頭子一腳,「草你娘的,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這親兵頭子這才回過神來,忙道:「大,大帥,李,李帥的寵妾,被,被人調戲了……」

  「什麼?」

  趙率教不由大驚啊!

  他萬萬沒有想到,上面這酒喝的好好的,下面竟然出了這種大事兒。

  他也來不及思慮了,趕忙提起他的腰刀,急急衝著樓下奔過來。

  眾將也反應過來,趕忙急急奔下來。

  此時,在大廳內,原本一片熱鬧的酒場已經是劍拔弩張。

  李元慶這邊二十幾個親兵,腰刀已經出鞘,直勾勾的指著對面的三四十個親兵。

  對面這些人也不甘示弱,舉著明晃晃的腰刀,大聲叫罵。

  還有諸多的親兵,躲在兩邊『觀戰』。

  而李元慶的寵妾念兒,此時正如受傷的小貓兒一樣,蹲在一眾親兵之後,哭泣不已。

  看到李元慶大步走下來,他的親兵們迅速圍攏向李元慶,怒視著對面。

  李元慶並沒有理會對面這些囂張的親兵,大步走向念兒,小心把她攬在懷裡,溫柔道:「念兒,沒事吧。」

  「將軍,念兒沒事,念兒給您添麻煩了。」

  李元慶的到來,念兒終於有了主心骨,用力撲在李元慶的懷裡,哭泣不止,很快就將李元慶胸前的衣衫濕透。

  李元慶輕輕拍打著她的香肩,眼睛,卻是掃視向對面那些親兵。

  對面那些叫囂的親兵不敢面對李元慶的威勢,也有些慌了神,呆呆立在當場,沒有人再敢叫罵,場內一時安靜下來。

  這時,趙率教和一眾將官已經下來。

  趙率教掃了一眼對面的親兵,惡狠狠的瞪了祖大壽兄弟幾人一眼,冷聲對祖大壽道:「看你幹的好事兒。」

  祖大壽也沒有想到,這狗尿不臊的爛事兒,居然真是他的親兵做下……

  李元慶本來對他就有些不悅,這下倒好了……

  但祖大壽也來不及思慮其他,大步走上前去,對著領頭的兩個親兵頭子就是惡狠狠的兩個耳光,「你們這些狗雜碎!看你們做的好事!」

  其中一個親兵頭子跪地道:「將軍,卑職,卑職也是無心啊!這,這完全就是個意外啊!卑職沒有碰到她啊!可恨遼南那幫狗雜碎……將軍,他們明擺著是看不起咱們啊!」

  祖大壽不由大怒,「狗雜碎,你他娘的還敢還嘴?」

  說著,他狠狠一腳,直接將這親兵頭子踢翻了幾個跟頭。

  事情都已經明了,李元慶的寵妾念兒,本來身體感恙,吃完飯之後,正想去樓後那片花園裡曬曬太陽,采幾朵小花散散心,卻正碰到了喝酒喝多了去如廁的祖家這親兵頭子。

  這親兵頭子酒意上涌,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這麼標緻的女眷,忍不住就出言調戲,想要動手動腳。

  念兒被嚇壞了,直接跑到了大廳里,找到了牛根升,雙方瞬間便爆發了衝突。

  這時,祖大壽直接揪住了這親兵頭子胸前的衣襟,接連就是十幾個耳光,直抽的這親兵頭子滿臉是血。

  他拖著他來到了李元慶身邊,恭敬道:「李帥,都是卑職教導無方,懇請李帥責罰。」

  李元慶淡淡點了點頭,「祖將軍的軍法,果然是森嚴啊!李某佩服!」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