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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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營駐地,李元慶親熱的將任大海迎到了大帳內。

  到了這般狀態,圖已窮,匕已見,兩人簡單寒暄幾句,便直截了當的進入了正題。

  任大海直勾勾的盯著李元慶的眼睛道:「李帥,我任家雖是小門小戶,但穎兒卻是我的掌上明珠,自幼便未受過什麼委屈,不知李帥您,可給我家穎兒什麼名分?」

  李元慶淡淡一笑,「任掌柜,元慶始終相信一句話。互利才可互惠。穎兒小姐溫婉大方,窈窕靚麗,我李元慶絕不會虧待她。」

  沉默片刻,李元慶道:「我會給她平妻的身份。」

  按照大明的慣例,男主人在正妻之後,還可擁有兩個平妻。

  但此時,在李元慶府中,渠敏秋已經占掉了一個平妻的位置,另一個,不論是楊~嬌娘,婉兒,張寶珠,乃至是藕兒,都有很強的競爭力。

  於情於理,三夫人的位置,都輪不到任穎兒。

  不過,鎮江城實在太過關鍵了,若能將其順利吃下,再加之任家的幫助,李元慶的實力必將更上一層樓,徹底在遼南紮下根來。

  面對這種事態,李元慶也沒有太多好辦法,只能是先接下來。

  後世時,太祖有一句名言,『……建立統一戰線……』

  法是死的,但人卻是活的。

  面對任家這種強而有力的大地主、大豪商,李元慶也只能先選擇暫避其鋒芒。

  但任大海卻並不罷休,笑著盯著李元慶的眼睛道:「感謝李帥的誠意,我任家銘記於心。不過,李帥可否更明確穎兒的位置?」

  李元慶也沒想到任大海居然這麼難纏,但思慮片刻,他忽然一笑,伸出了手掌,輕輕摁在桌上。

  任大海瞳孔猛的一縮,臉色一瞬間有些漲紅,「李帥,您,您這未免太輕賤任家了吧?這,這我不能接受。」

  李元慶卻不著急,淡淡笑道:「任掌柜,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您需要明白,世界在發展,時代在進步。我們不能總用舊的眼光來看問題。此事,我李元慶將拿出最大的誠意去促成。任掌柜,呵呵,細水才可長流啊。」

  看著李元慶飄著淡淡的笑意的臉孔,任大海忽然發現,此事,他似乎有些太過托大了。

  從李元慶進入鎮江之後的表現,他明顯非常克制。加之這段時間的接觸,任大海已經有些摸到了李元慶的性子。

  這個年輕的男人,可遠不能用常理來揣測他的心思啊。

  若把李元慶逼的狠了,怕是……

  李元慶的後宅雖隱秘,但以任大海的能量,並非不能探知一二。

  李元慶此時給任穎兒五夫人的位置,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是很大的誠意了。

  只是,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居然要給這男人做五夫人,任大海心裡一時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看著任大海有些漲紅的老臉,李元慶也不著急,笑著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靜靜等待著任大海的思慮。

  俗話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此時,在軍事上,長生營看似無往而不利,但在政治上,李元慶的底子卻著實是太過單薄了。

  這就像是人有兩條腿,卻一直在用一條腿走路。

  其中一條腿,肌肉已經相當發達,但另一條腿,卻還保持在原狀,甚至,有些虛弱。

  短時間來看,這似乎並未有太大問題,但一旦時間久了……難免要載大跟頭啊。

  李元慶此時的確迫切需要任家這種地主階級的支持,但~~~,凡事,卻也必須遵循章法。

  李元慶首先要保證第一條健壯的腿不受到太多影響、先穩固他的基本利益之後,才能去追求其他更多。

  兩人都不說話,室內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氣氛一時有些凝結。

  良久,任大海忽然道:「李帥,就,就不能再進一步了麼?四夫人難道不行麼?」

  聽到任大海做出了讓步,李元慶的笑意漸漸柔和了一些,「任掌柜,我李元慶是什麼人?想必,這些時日,你已經有了了解。我只能對你保證,我能做到的。」

  任大海何等精明?

  怎的可能不明白李元慶的意思?

  李元慶這話已經很明了,五夫人加平妻,已經是他的最大限度。

  換句話說,任穎兒入李府成為李元慶的五夫人,並不會在李府內產生太大的波動,傷及別人的太多利益。

  反之……

  李元慶這話,這已經是在很大程度上,對任家利益的保證。

  半晌,任大海常常嘆息一聲,「李帥,此事,此事我需回去好好思量一番。李帥可否給老朽一些時間?」

  李元慶一笑,「這是自然。不過,任掌柜您也知道,這馬上就要年關了,很多事情,元慶也拖不起啊。」

  任大海點了點頭,忽然道:「李帥,您,您能否實話告知老朽,您對鎮江,究竟有何所圖?」

  李元慶看了任大海一眼,忽然哈哈大笑,「任掌柜,這件事,您不提,元慶也將要跟您好好聊一聊。鎮江對元慶而言,意義非同凡響。我並不想讓鎮江城的百姓們,再受到太多傷害。所以,我決定,遷徙鎮江所有百姓,前往長生島。」

  「什麼?」

  任大海不由大驚失色。

  雖說他心裡早已經料到,李元慶對鎮江城所圖不小,但他簡直做夢也沒有想到,李元慶竟然要遷徙鎮江城的所有百姓。

  若換做別人來說這話,任大海一定會覺得這個人瘋了。

  但此時,這話從李元慶的嘴裡說出來,任大海卻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其中的力度。

  尤其是經過了入城後這些時日的磨合,鎮江城的百姓們,已經漸漸開始接受長生營、接受他李元慶……

  看著任大海久久回不過神來,李元慶一笑,「任掌柜,此事,我希望你心中能提前有個應對,這才與你詳說。在這方面,我希望任家可以做出表率!」

  任大海這時已經有些冷靜下來。

  他早就明了,李元慶是人中龍鳳,但卻萬萬沒有想到,李元慶竟有這種精良謀算。

  最關鍵的,他,他真的有這個能力做到啊……

  …………

  任大海走了,帳內一下子空蕩了不少。

  李元慶隨手把玩著手裡的茶杯,眼睛微微眯起來。

  想收服任家,必定要花費不少周折,李元慶原本做好了更壞的打算。

  但通過今天與任大海的直面碰撞,李元慶卻忽然發現,很多事情,或許,並不用這麼複雜。

  在之前,李元慶一直打算的是,採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潛移默化之間,達成他的目的。

  但此時,李元慶卻忽然改變了他的想法。

  新生集團是必須要獲得足夠的利益支撐,但這卻有個前提,這必定要在先保證老弟兄們的利益之後。

  否則,又怎能突出老弟兄們的優越性?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已經到了這般,李元慶也不能再有太多心慈手軟了!即便要付出一些鮮血,但與大勢相比,那又何妨呢?

  …………

  李元慶向任家大小姐任穎兒求婚的事情鬧的很大,頗有些沸沸揚揚,一時間,成為了鎮江城內的頭號頭條新聞。

  老百姓對此事報以了極大的熱情。不論是長生營軍營外,還是任家的府門外,每日都聚滿了眾多的圍觀群眾。

  但自從當日求親開始,一連四五日過去,任家始終沒有給出正面回應。

  而此時,鎮江城外,卻是傳來了一個並不太好的消息。

  代善、阿敏,已經與義州的皇太極合流,加之鑲紅旗代善部、正白旗杜度部、正藍旗莽古爾泰部,足足聚集了六七十個牛錄的兵力,從西、南兩面,將鎮江城緩緩圍攏。

  好不容易放鬆了幾天,戰爭的陰雲,再次密布在了鎮江城的上空。

  臘月初五一大早,李元慶和毛文龍,協同陳忠、張攀、陳繼盛等一眾將領,來到了鎮江城南門的城牆上,打探外面後金軍的形勢。

  因為之前明軍的冰城防禦並沒有消除掉,此時,已經被後金軍占據,他們依託冰城,營帳由南向西,連綿起伏,一直蔓延到西面的盡頭,看其規模,怕不下三四萬人。

  城頭上,頂著細碎的風雪,毛文龍笑道:「韃子此次所圖不小啊。諸位,可有什麼好想法?」

  雖然韃子大兵壓境,但不論是毛文龍還是李元慶,與四年前相比,早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此時,李元慶的長生營,加之陳忠部,再加之東江本部,兵力已經妥妥的超過了五萬人。

  而且,因為明軍是突然破城,阿敏和代善來不及收走鎮江城的物資,鎮江城此時糧餉充裕,兵強馬壯,又有城池之利,即便是面對後金主力,也絲毫不虛。

  張攀不由笑道:「這是韃子知道我老張的功績太少,要給我送首級來了啊!」

  「不錯。之前俺一直沒趕上大戰,腸子都要悔青了。現在,韃子來的正好,俺必定要把欠下的補上!哈哈哈哈!」

  旁邊,毛承祿也是大笑。

  雖然之前李元慶將攻破鎮江城所獲的韃子首級,全讓於了毛文龍和東江本部,依照毛承祿和毛文龍的血緣關係,毛承祿分個百來級、甚至更多,都不在話下,升一級,已經是妥妥帖帖之事。

  但指望著別人施捨,又怎能比得上自己親手去取?

  更何況,此時明軍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之憂,又有李元慶在此坐鎮,毛承祿自是要擼起袖子,大幹一場,把之前錯過的,全都補回來。

  一旁,陳繼盛的臉色有些複雜,目光不自禁的便瞥向身前不遠李元慶的高大背影。

  曾幾何時,他一直將李元慶當做小弟、當做奴僕看待,把李元慶當做他上位的墊腳石。

  但此時,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

  他與李元慶之間的距離,已經猶如天與海一般,仿似根本不可能被趕上了。

  但~~,昨夜,李元慶卻親自請他喝酒,與他暢談了大半夜,不僅幫他分析了形勢,更為他指出了一條光明的前路。

  陳繼盛也不得不感慨,不論是手段、還是心胸,他與李元慶,早已經沒有了任何可比性。

  想著,陳繼盛忙笑道:「大帥,元慶,後金此時大軍圍城,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此時天寒地凍,沒有了鎮江的支撐,只依靠貧瘠的義州、寬甸,他們的糧草必然不濟。這是咱們的一個好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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