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徐光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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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寫的有點像論文了……著實浪費了不少腦細胞。。。

  今天是中元節,在小船的老家,這是一年中僅次於過年的大節日,要祭祀先祖,上墳燒香。

  可惜,小船夫人出差了,孩子在老家父母那裡,只有小船冰冷的面對著外面濕漉漉的小雨……

  跪求正版請閱支持,小船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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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光啟在華夏的歷史長河中,可以說,是一個里程碑式的人物。

  《幾何原本》、《農政全書》,他的技術性,他的文學性,他的開拓性,在後世時,早有定論,已經形成了共識。

  只不過,卻是少有人知道的是,徐光啟在官場,也是春風得意,正兒八經的『科班及第』出身。

  甚至,魏公公為了籠絡他,一度開出了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的高官。

  可惜,徐光啟看不上老魏,沒有接下這個高官,便被令回到老家上海,『冠帶閒住』。

  諸葛亮在《出師表》里說:「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但在很大程度上,這不過只是文人的矜持而已。

  自古便有先賢言:「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身為讀書人,飽讀聖賢之書,寒窗十幾年、甚至幾十年,誰又不想光宗耀祖、光耀門楣,『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可惜,或許是歷史對人類開的玩笑。

  搞技術的、搞藝術的,也包括搞思想的,很多大能、大賢者,甚至,可以稱之為『先知』的一幫人,在他們生前,並沒有得到他們應該享有的待遇,反倒是窮困潦倒,食不果腹。

  甚至,很多人,為了追求,為了理想,直到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但即便這般,也往往是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之後,才會得到平反。

  像是詩仙李白、詩聖杜甫,雖然官場失意,但在李唐開明的大風氣之下,他們的才華,他們在文學上的成就,卻是得到公認的,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但像是『日心說』、梵谷、也包括大名鼎鼎的『紅樓夢』,他們的境遇,可就令人扼腕嘆息了。

  而徐光啟,卻是在這裡面,『玩的非常溜的』。

  再直白一點,他是個明白人。

  在時機合適時,他縱橫宦海,一展才學抱負,哪怕困難重重,很難實現,但他依然有資格、有資本去試。

  而在形勢混沌之時,他卻又能避過風口浪尖,回到家裡,鑽研學問,著書立說。

  在趙宋時,也曾有一位玩的非常溜的大員,曾言道:「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當然,華夏的傳統文人階層,最深刻的座右銘,還是孟子這句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在前往上海的路途中,李元慶也在仔細思量。

  攝於文化層次水平的差異,李元慶對徐光啟的生平,或者說思想,了解的並不夠多,或者說,很難了解。

  不過,以李元慶此時的能量,搞清徐光啟的『簡歷』,不過只是隨手拈來。

  根據陳闖『三號倉庫』方面的情報。

  徐光啟是松江府上海縣的一個小商人家庭出身,自幼讀書,二十歲中秀才,三十六歲中舉人,等到萬曆三十二年,他真正科舉及第、攀上進士寶座的時候,已經整整四十三歲。

  在很大程度上而言,徐光啟這一生,也並非算是一帆風順,春風得意。

  這或許也是他著重研究農學、輔之研究數學,這種最實用學科的關鍵所在。

  因為他前半生並不如意,歷經磨難,所以才會『更接地氣』。

  但觀徐光啟能精明的避開、此時閹黨與東林的『刺刀見紅』,這又說明,這人很『油膩』,眼光非常高明,是個真正的明白人。

  加之,之前長生島種植地瓜之事,徐光啟對李元慶幫助很大,李元慶也非常期待,能與這位傳說中的『閣老』級人物,好好聊一聊。

  一路快馬加鞭,趕到上海縣城時,已經到了傍晚。

  有親兵早就提前快馬趕來,對徐府這邊做了匯報,徐光啟也非常給李元慶面子,在四個城門,都有家僕守候,迎接李元慶一行。

  被家僕引領著來到徐府門口時,徐府中門大開,徐光啟正一身青布袍,笑眯眯站在門口,親自迎接李元慶一行。

  大戶府宅的中門,在華夏古代的規制里,一般都是有重量級貴賓臨門之時,才會正式開啟。

  若是皇帝親臨,或者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客人,主人一般都要帶著妻妾孩子,開中門迎接。

  此時,徐光啟雖然沒有帶著妻妾孩子,但他能開中門,而且,親自在這邊迎接李元慶,尤其是此時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已經可以說是給足了李元慶面子了!

  李元慶又怎敢怠慢?剛快步翻身下馬,也不顧滿地的細碎泥點,恭敬跪倒在徐光啟面前:「卑職遼南長生島總兵李元慶,見過閣老!」

  徐光啟今年也已經六十出頭了,不過,他保養的卻非常好,面色紅潤,眉眼髮絲之間,沒有一絲白髮,精神也是相當矍鑠,哈哈大笑道:「李軍門實在是太客氣了啊!老夫已經歸家幾年,可是當不得李元慶如此大禮啊!快快請起!」

  說著,他趕忙親手將李元慶扶起來。

  雖然只是象徵意義,但李元慶卻是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徐光啟的這一雙大手,很有力量,而且,似是還有些粗糙感。

  看得出,這老爺子,並非只會紙上談兵,或許也時常身體力行。

  李元慶忙笑道:「謝閣老。只是元慶此行來的匆忙,亦不知閣老喜好,便只帶了些遼地的土特產。」

  說著,李元慶忙恭敬將禮單遞到了徐光啟的手裡。

  徐光啟掃了一眼,面色不由一變。

  李元慶說的是輕巧了,但他是何人?儘是禮單上的這些皮毛雜貨,怕就已經不止三千兩了,更不要提,還有一百兩黃金,一千兩現銀呢。

  「李軍門,這,這怎的使得?無功不受祿,老夫可不能要你這如此厚禮啊!」徐光啟忙要拒絕。

  李元慶卻早有準備,忙笑道:「閣老,之前地瓜的事情,您可是幫了卑職大忙啊!去年,長生島和遼南的地瓜,都獲得了大豐收!區區薄禮,只是元慶一份心意,還請閣老笑納。要不然,元慶可是不敢進您的大門了啊!」

  徐光啟聞言,愣了片刻,隨即,卻不由哈哈大笑:「李軍門,老夫早就久聞你的大名了啊!今日得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外面雨寒,走,咱們先進屋子裡,喝杯熱茶,暖和暖和。」

  徐光啟親自邀請李元慶進門。

  李元慶忙恭敬還禮,這才和徐光啟一起,走進了徐府的正門。

  來到主客堂,有小婢奉上了香茗,徐光啟又親自吩咐他的小兒子去盯著晚飯,這才笑眯眯的與李元慶攀談起來。

  正如徐光啟所言,他對李元慶久仰大名,但李元慶又何嘗不是對他久仰大名?

  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徐光啟對李元慶在遼地的表現很好奇,李元慶對徐光啟的學識也很佩服,很快,兩人便已經聊得非常熱切。

  但李元慶卻注意到,徐光啟的脖子前,竟然掛著一個比嬰兒手掌還要大些的十字架。

  李元慶心裡一時不由也有些詫異,這他娘的,難道,這老爺子,還是個基督徒不成?

  這時,兩人茶水都已經喝了幾杯,徐光啟笑道:「元慶,此次寧遠之役,你打的非常不錯!打出了我大明的威風啊!」

  「呃?」

  李元慶一愣,片刻也回過神來,忙笑道:「閣老,您真是謬讚啊。寧遠此役,還是按察使袁大人,指揮有方,乾坤在握,卑職只是執行而已,可是不敢居功啊!」

  徐光啟不由哈哈大笑,經過了這快大半個時辰的接觸,『老油子』的他,又怎的能摸不到李元慶的性格?

  這是個相當冷靜,或者說,這是個沉穩的令人髮指的年輕人啊!

  也無怪乎,他能在遼地,立下這麼大的功業了!

  大明有這樣的將領鎮守遼地,或許,蕩平韃虜,也用不了幾年了啊!

  「元慶,你也不必自謙,是非曲直,朝廷自會有公論。該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李元慶沒想到徐光啟居然也會說出這麼『霸氣』的話來,片刻,他也反應過來,忙笑著問道:「閣老,元慶這些時日一直在船上,難不成,京師方面,此事已經傳出消息來了?」

  大明的邸報系統已經很發達。

  徐光啟此時雖然是在野狀態,但他也是有接收邸報的權利的,雖然速度要慢不少。

  不過,上海緊鄰大明兩京之一的南京,依照徐光啟的影響力,再加之此時徐家的財力,徐光啟想要得知京師方面的消息,倒真不比南京那些大佬們慢上多時。

  此時,聽李元慶問起這件事,徐光啟不由一笑:「元慶,你要相信,朗朗乾坤,自有公道!就算有困難,有黑暗,也不過只是暫時的。烏雲,還能把太陽遮住不成?」

  李元慶一愣,片刻才回過神來,心中不由暗嘆那:「也無怪乎徐光啟能明哲保身了,這老爺子,精明著呢。」

  李元慶忙笑道:「多謝閣老解惑。元慶受益匪淺!」

  徐光啟哈哈大笑:「元慶,你是遼地,不,你是大明新生代中,最有勇武、也最有謀略的年輕將領,老夫也很看好你啊!不過,你也得須知,人生在世,又豈能事事皆如人意?順境時,要記得,時刻保持初心,逆境時,更要記得,何為本末!」

  李元慶恭敬拱手作揖,「閣老的話,卑職銘記於心。」

  徐光啟微微笑著點頭。

  以他的閱歷,又怎的會看不出,李元慶雖然年輕,但在此時他的教誨面前,卻沒有絲毫的浮躁,恭恭敬敬。

  這年輕人,真的是個人才啊!

  這時,徐光啟的小兒子,忙快步進堂來:「父親,李軍門,酒宴已經準備好了。」

  徐光啟哈哈大笑:「元慶,你是第一次來上海吧?走,去嘗嘗這江南菜,咱們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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