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青海認死
不過三言兩語的功夫，徐鎮已經被捏在手裡。
雞鳴時，大軍拔營，徒步十幾里地後口乾舌燥，到徐鎮時一個個累的站沒站像，坐沒坐樣，伸著舌頭似狗急/喘氣。
就是這不堪的陣容，來到徐鎮口時，百姓們就已經被嚇的投降了。
除去趕路，總共沒用幾口茶的功夫。
「所有人，參與謀反火燒徐府的人都給我自覺站出來！」
副官粗喘一口氣，舉著槍喊「供出有罪者，我保其他人無礙，不然……哼哼！」
猥/瑣的笑聲像入秋時塞進衣領的冰塊兒，鎮民們不由得打抖。
「全部槍斃！」
砰的一聲，一槍朝天射，好幾個小娃娃嚇的嚎啕大哭，抱著娃兒的婦女也抽泣著抹眼淚。
「我這塊表還是敬愛的徐大帥送給我的！」徐副官抬起左手，黃金表咔咔走圈。
「一分鐘，一分鐘後沒人站出來，我就殺十個人！」
「十分鐘，我殺一百個人！」
「你們給我想好了！」
小鎮居民們竊竊私語，亂鬨鬨如鴨子開會。
「當家的，你不能去啊！」
一個漢子站起來，走在前頭，腿卻被自家媳婦抱死了。
他們一鬧自然吸引了徐副官的注意。
「我牛二幹的事自己承擔，到時候槍子打在你身上，孩子怎麼辦，老娘怎麼辦？」
「那也不能去」婦女死命拉住自家男人。
徐副官啪啪拍手「來不來是你們說的算的？撒手！」
牛二掙脫了自己老婆的手，低頭走到最前頭來。
底下人又開始討論了。
「當初燒徐府時，牛二可是走在最前頭。」
「他死總好過大家一起死」
人心隔肚皮，站起來堵搶眼的總歸在少數，把你抓起來擋子彈才是人性。
「牛二？」
徐副官沒急著開槍打死牛二，反而抬手拍了拍牛二的肩膀道：「告訴我，還有誰參與了，不然我就連帶你一家老小全宰了！」
牛二腦袋一抬，眼珠子死死瞪著徐副官「你說只要站出來就不會殺無辜的！」
「我是這麼說的，但是你看看」
徐副官指著地下眾人說道：「我說的是放火燒徐府，謀害了徐大帥一家上下三十九口人的兇手，到現在只有你一個人站出來。」
「要麼，你牛二一家全死在這兒，這群人做縮頭烏龜，我也就不管了。」
「要麼，你把他們全供出來，我饒了你們一家」
人性，有時就是個有趣的玩具。
牛二視線如針，掃過去，人群皆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人們心中想的是牛二記性不好，說不定就把自己漏了，反倒是主動站出去肯定會死。
而且，牛二一家死，總好過大家陪他們死啊。
牛二媳婦抱著孩子哭成淚人，平日的街坊四鄰們都與她拉開了距離，生怕沾惹上麻煩。
看著自己媳婦可憐模樣，還有周圍人冷眼旁觀的樣子，牛二眼白被血絲占據。
「我說！」
指認大會僵持了一個多小時，被牛二點到名字的人面喪如土。
每個都是家中的壯勞力，頂樑柱。
也有拒不認罪的，現在屍體被聚在一堆，等著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家人估計也沒好下場。
此時的牛二在人們眼中身份又變了，從替死鬼，變成了閻羅王。
生怕牛二的眼落在自己身上，喊出自己的名字來。
近百人低頭跪在地上，身後一對一站著持槍的士兵，咔嚓，槍栓上壓的動靜嚇的許多人嚎啕大哭。
槍決就要開始，徐副官卻突然說：
「誰能供出主謀，我饒他一命！」
一個眼淚粘著鼻涕的瘦高個搶著說：
「是兩個道士！」
另有一人接話茬
「一個濃眉大眼國字臉，另一個頭髮留到腰，頭頂禿一塊長的丑。」
「是他們指使，說徐府所有人都變成了殭屍，我們被擋槍使才燒了徐府的！」
「沒錯，官老爺，當初兩個道士拽了個徐府採買的小廝，丟進太陽底下一曬頓時被燒成了灰，現在想想，這就是他們的邪術啊！」
人們咬牙切齒，當時被他們當做大/法師，除掉妖魔的兩人，此時變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燒成了灰……」徐副官心思一動，有了昨晚的經歷他不信兩個道士的行為是空穴來風，搞不好徐府之前早就被那頭殭屍掌控在手底下，只是沒算好道士來，一番行動變作了無用功。
「帶我去找那道士！」
……
青海正躺在棺材板上午睡，一群人衝進來。
「別讓邪道跑了！」
他剛還睡的懵，便被一群壯漢摁住動彈不得。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邪道！都是你，害死了徐大帥一家，今天就要讓你償命！」
青海心中咯噔一聲，暗道難不成徐大帥的軍隊找上門來了？
「這話不對，當初可是你們也親眼見了，大活人曬了太陽變成灰渣」
「那是你使得邪術！」
五花大綁的青海被壓著來到了鎮長家中，此時的鎮長家成了徐副官的落腳點。
坐在上座，端著茶杯飲水的青海有些飄飄然，以前都是徐大帥坐著他站著，何曾在這太師椅上耍過威風？
只見被按倒在地，五花大綁的人，身穿簡樸青藍褂子，濃眉大眼，方臉不怒自威。
模樣雖凶，卻有一份正氣，一看便能察覺出來，這不是普通人。
「你就是邪道青海？」
徐副官放下了茶杯問。
「我是青海」他回答也生硬。
「謀害徐大帥一家，你就是主謀吧，和你說句實話。大帥死後軍心不穩，我們必須得殺人敬旗，你是主謀殺你最合適不過了！」
明擺的說，無論徐大帥是不是妖邪，青海非死不可。
不然就是百姓死。
青海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沒錯，是我殺的！」
「來人，主謀已經認罪，把他，連帶那些共犯，全關起來！」
「你！」青海眼一瞪，似有猛虎一頭從天靈蓋躍出，嚇的徐副官仰頭，險些倒在地上。
「你什麼你！」徐副官揮了揮手，讓人把青海帶了下去。
「真以為等待你的是槍子？哼哼，讓你牛氣！」
副官拍桌而起，大喊「來人啊，去徐府廢墟上，收攏大帥的遺物下葬！」
該斂財了。
雞鳴時，大軍拔營，徒步十幾里地後口乾舌燥，到徐鎮時一個個累的站沒站像，坐沒坐樣，伸著舌頭似狗急/喘氣。
就是這不堪的陣容，來到徐鎮口時，百姓們就已經被嚇的投降了。
除去趕路，總共沒用幾口茶的功夫。
「所有人，參與謀反火燒徐府的人都給我自覺站出來！」
副官粗喘一口氣，舉著槍喊「供出有罪者，我保其他人無礙，不然……哼哼！」
猥/瑣的笑聲像入秋時塞進衣領的冰塊兒，鎮民們不由得打抖。
「全部槍斃！」
砰的一聲，一槍朝天射，好幾個小娃娃嚇的嚎啕大哭，抱著娃兒的婦女也抽泣著抹眼淚。
「我這塊表還是敬愛的徐大帥送給我的！」徐副官抬起左手，黃金表咔咔走圈。
「一分鐘，一分鐘後沒人站出來，我就殺十個人！」
「十分鐘，我殺一百個人！」
「你們給我想好了！」
小鎮居民們竊竊私語，亂鬨鬨如鴨子開會。
「當家的，你不能去啊！」
一個漢子站起來，走在前頭，腿卻被自家媳婦抱死了。
他們一鬧自然吸引了徐副官的注意。
「我牛二幹的事自己承擔，到時候槍子打在你身上，孩子怎麼辦，老娘怎麼辦？」
「那也不能去」婦女死命拉住自家男人。
徐副官啪啪拍手「來不來是你們說的算的？撒手！」
牛二掙脫了自己老婆的手，低頭走到最前頭來。
底下人又開始討論了。
「當初燒徐府時，牛二可是走在最前頭。」
「他死總好過大家一起死」
人心隔肚皮，站起來堵搶眼的總歸在少數，把你抓起來擋子彈才是人性。
「牛二？」
徐副官沒急著開槍打死牛二，反而抬手拍了拍牛二的肩膀道：「告訴我，還有誰參與了，不然我就連帶你一家老小全宰了！」
牛二腦袋一抬，眼珠子死死瞪著徐副官「你說只要站出來就不會殺無辜的！」
「我是這麼說的，但是你看看」
徐副官指著地下眾人說道：「我說的是放火燒徐府，謀害了徐大帥一家上下三十九口人的兇手，到現在只有你一個人站出來。」
「要麼，你牛二一家全死在這兒，這群人做縮頭烏龜，我也就不管了。」
「要麼，你把他們全供出來，我饒了你們一家」
人性，有時就是個有趣的玩具。
牛二視線如針，掃過去，人群皆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人們心中想的是牛二記性不好，說不定就把自己漏了，反倒是主動站出去肯定會死。
而且，牛二一家死，總好過大家陪他們死啊。
牛二媳婦抱著孩子哭成淚人，平日的街坊四鄰們都與她拉開了距離，生怕沾惹上麻煩。
看著自己媳婦可憐模樣，還有周圍人冷眼旁觀的樣子，牛二眼白被血絲占據。
「我說！」
指認大會僵持了一個多小時，被牛二點到名字的人面喪如土。
每個都是家中的壯勞力，頂樑柱。
也有拒不認罪的，現在屍體被聚在一堆，等著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家人估計也沒好下場。
此時的牛二在人們眼中身份又變了，從替死鬼，變成了閻羅王。
生怕牛二的眼落在自己身上，喊出自己的名字來。
近百人低頭跪在地上，身後一對一站著持槍的士兵，咔嚓，槍栓上壓的動靜嚇的許多人嚎啕大哭。
槍決就要開始，徐副官卻突然說：
「誰能供出主謀，我饒他一命！」
一個眼淚粘著鼻涕的瘦高個搶著說：
「是兩個道士！」
另有一人接話茬
「一個濃眉大眼國字臉，另一個頭髮留到腰，頭頂禿一塊長的丑。」
「是他們指使，說徐府所有人都變成了殭屍，我們被擋槍使才燒了徐府的！」
「沒錯，官老爺，當初兩個道士拽了個徐府採買的小廝，丟進太陽底下一曬頓時被燒成了灰，現在想想，這就是他們的邪術啊！」
人們咬牙切齒，當時被他們當做大/法師，除掉妖魔的兩人，此時變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燒成了灰……」徐副官心思一動，有了昨晚的經歷他不信兩個道士的行為是空穴來風，搞不好徐府之前早就被那頭殭屍掌控在手底下，只是沒算好道士來，一番行動變作了無用功。
「帶我去找那道士！」
……
青海正躺在棺材板上午睡，一群人衝進來。
「別讓邪道跑了！」
他剛還睡的懵，便被一群壯漢摁住動彈不得。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邪道！都是你，害死了徐大帥一家，今天就要讓你償命！」
青海心中咯噔一聲，暗道難不成徐大帥的軍隊找上門來了？
「這話不對，當初可是你們也親眼見了，大活人曬了太陽變成灰渣」
「那是你使得邪術！」
五花大綁的青海被壓著來到了鎮長家中，此時的鎮長家成了徐副官的落腳點。
坐在上座，端著茶杯飲水的青海有些飄飄然，以前都是徐大帥坐著他站著，何曾在這太師椅上耍過威風？
只見被按倒在地，五花大綁的人，身穿簡樸青藍褂子，濃眉大眼，方臉不怒自威。
模樣雖凶，卻有一份正氣，一看便能察覺出來，這不是普通人。
「你就是邪道青海？」
徐副官放下了茶杯問。
「我是青海」他回答也生硬。
「謀害徐大帥一家，你就是主謀吧，和你說句實話。大帥死後軍心不穩，我們必須得殺人敬旗，你是主謀殺你最合適不過了！」
明擺的說，無論徐大帥是不是妖邪，青海非死不可。
不然就是百姓死。
青海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沒錯，是我殺的！」
「來人，主謀已經認罪，把他，連帶那些共犯，全關起來！」
「你！」青海眼一瞪，似有猛虎一頭從天靈蓋躍出，嚇的徐副官仰頭，險些倒在地上。
「你什麼你！」徐副官揮了揮手，讓人把青海帶了下去。
「真以為等待你的是槍子？哼哼，讓你牛氣！」
副官拍桌而起，大喊「來人啊，去徐府廢墟上，收攏大帥的遺物下葬！」
該斂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