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人生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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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的談話並沒有動搖卡特外出尋找激情的決心,於是乎,二人繼續踏上了旅程。

  之後,二人南下去了非洲,在大草原上看了動物。本來愛德華還想親自獵殺一隻獅子,但後來放棄了。

  因為他開了一槍,就被獵槍的後坐力震得摔倒在地上,然後再也不碰獵槍了。

  觀眾們瞬間笑了。

  這老頭子總是喜歡走在作死的路上。

  後來,二人去了埃及。夕陽下,二人坐在金字塔頂,又聊起了人生。卡特說人的靈魂抵達天堂的大門時,會被提及兩個問題,如果通過了考驗,才能去天堂。

  愛德華說道:「好吧,讓我試試。」

  第一個問題,卡特問他:「你這一生有沒有快樂過?」

  愛德華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有了。」

  第二個問題,卡特再次提問:「那你有沒有讓別人快樂過?」

  愛德華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了。猶豫了好久,他才把一段塵封的往事告訴了凱卡特,觀眾們也終於清楚,為什麼愛德華提起自己女兒時,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激動模樣。

  愛德華說,自己離婚後,女兒就和母親一起生活,雙方往來只限於節日問候,關係並不是很好。

  後來,艾米麗在上大學時交過一個男朋友,很帥,很有魅力,瞬間就吸引了艾米麗。不過人老成精的愛德華發現那個男人很不對勁,並反對艾米麗和那個男人訂婚。本就和自己老爸關係不對的艾米麗當然不樂意了,堅持和男人結婚,而且沒有邀請愛德華來參加婚禮。

  結婚後,男人本性暴露出來,開始毆打艾米麗。艾米麗和愛德華訴苦的時候,還傻傻地為那個男人辯解。直到艾米麗第二次挨打後,愛德華忍不住了,親自出手,請黑勢力的人把那個男人打得半死不活,打得他再也不敢出現在艾米麗的生活中。

  「她對此事有什麼反應?」卡特問。

  愛德華落寞道:「她不僅用最惡毒的語言罵我的名字,還說她的父親已經死了。」

  說完,愛德華自嘲:「我做過的事情,並不是每件都讓我問心無愧。但要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如果因為女兒的恨不讓我上天堂,那好吧,就這樣,我認了。」

  「現在兩個問題,我都回答了。」愛德華對卡特笑道。

  然而,卡特卻沉默了,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他無法回答。

  人家身為父親,為了女兒著想,把欺辱她的男人趕走,但是人家女兒卻並不領情,還反過來罵自己父親。

  這特麼算什麼?

  是父親多管閒事,還是女兒是受虐狂?

  都不是。

  父親是為了讓女兒開心,這沒錯。女兒只是有點天真,不相信自己的愛情會變成這樣,她認為是父親讓自己失去了丈夫。

  這或許就是代溝。

  就像愛德華一眼就看出那個男人不是好人,但女兒依然飛蛾撲火地沖了上去。

  多年以後,當艾米麗更加成熟時,或許就能明白父親的良苦用心。

  問心無愧說得好。

  為了女兒,愛德華寧願不上天堂,這才是偉大的父愛。

  .......

  之後,二人去了泰姬陵,又去了長城,最後來到了喜馬拉雅山脈。但是因為暴風雪,二人無法上山。

  卡特在清單上寫的「親眼見證神跡」,就是爬上一座雪山,聽聽大山的聲音。他看過一本書,書上寫聆聽大山的聲音,就像傾聽上帝的話語。

  或許這就是神跡。

  只是可惜,上天並沒有給他聆聽上帝話語的機會。

  然後愛德華又藉此勸凱特回家,但卡特依然拒絕了。愛德華沒說什麼,只是在後面的香江之旅給卡特準備一個驚喜。

  一個年輕漂亮的黑人女子。

  面對年輕女子赤裸裸的誘惑,卡特的決心終於動搖了。他試圖從年輕女子的身上找到激情,但是卻被心中的執念所打敗。他能堅持幾十年沒有其他女人是有道理的。

  他愛他的妻子。

  現在他克制住欲望,克制住激情。不是理智占了上風,是他發現生命中,其實有比這些所謂的激情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愛情,親情。他在年輕女子和妻子之間選擇了妻子,他需要妻子,就像妻子需要他一樣。

  他沒能過愛德華給他設置的這道關卡,所以他決定回家。

  一刻也不想耽擱!

  首映場內,老爸微笑看著卡特的決定,就像看著自己回家後對老媽和家人的溫情。

  .....

  回到美國後,卡特沒有先回家。既然愛德華給自己考驗,讓自己懂得親情的珍貴,他也給愛德華設置了關卡,想讓他也體會體會親情的美好感覺。

  於是他和秘書托馬斯瞞著愛德華,把他帶到了艾米麗的家門口。

  愛德華還一度以為車子走錯了路,當他透過窗戶看見自己的女兒時,才發現自己中計了。

  但桀驁如愛德華,並沒有這麼容易屈服。

  他憤怒了。

  「我是個什麼人,你根本沒概念!」愛德華衝著卡特咆哮:「我從白手起家到今天的億萬身價,連總統都得徵詢我的看法,我還和王室成員一同共進晚餐!你覺得這能讓我的人生更有意義?能改變我???」

  愛德華冷笑:「你認為事情該怎麼發展?我敲門,然後她開門。她先是驚訝,然後開始發火,但我還要說我有多麼愛她,多麼想她?順便再說一句,我要死了,所以才來找你,就是不想孤獨地死去?」

  卡特說道:「凡人都怕孤零零地死去。」

  「我不是凡人!」愛德華再度咆哮。

  說完,愛德華憤怒地離去!

  桀驁如他,終究不肯低下高傲的頭顱。

  即便是死,那也要不屈地昂著頭,倔強地瞪著眼睛,堅挺地死去!

  不需要別人的看望,不需要別人的憐憫,不需要別人為他嘆氣!

  不是凡人,那死也要死得霸氣!

  觀眾們都不禁被愛德華的王霸之氣所感染,這究竟是一個多麼高昂倔強的老頭子啊,竟然寧願孤零零地死,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

  之後,卡特回家了,雖然房子不大,但有許多家人陪伴。愛德華也回家了,雖然房子大,但沒有一個人可以說話,寂寞無比。

  畫面不斷切換,鏡頭在卡特和家人的笑臉和愛德華無聲的淚水中跳動著。

  兩個老人,鮮明的對比。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卡特放棄外出尋找激情,選擇回家感受親情。愛德華依然不肯低下高傲的頭顱,所以他還是感受不到親情,只能在無人的時候,才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釋放出來。

  這一切,直到卡特病發住院才有所改變。

  當愛德華趕到醫院的時候,卡特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而且已經剃乾淨了頭髮。

  卡特覺得兩人之間不該擁有這麼悲傷的氣息,於是他在這個時候把魯瓦卡咖啡的製作過程告訴了愛德華。

  於是乎,兩個老人都笑了。本來悲傷的氛圍中出現了笑容,那這就成了悲與歡的結合,也就是笑出了眼淚。

  在進手術室前,卡特把一封信和遺願清單交給愛德華,希望他去完成剩下的遺願。

  「這並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愛德華說道。

  「恐怕只能靠你了。」卡特虛弱地回道。

  最終,卡特沒能挺過這一次,死在了手術台上。愛德華則拿出卡特的信,默默看著。

  卡特的旁白也跟著響起。

  「親愛的愛德華,我幾天我一直在猶豫,究竟該不該把我想說的寫下來。最後我想,如果不寫,我一定會後悔。」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可以說是不歡而散,就像最後一次我帶你去見你的女兒。」

  「這事兒責任在我,在此我說聲抱歉。但說實話,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麼做。」

  「維吉尼亞說過,我走的時候像個陌生人,回來的時候又變成了她最愛的丈夫。這一點,我欠你的。你為我做的一切,我無以回報,既然如此,我索性直接開口,求你再為我做一件事。」

  「請你去尋找生命中真正的快樂。」

  「你曾說過你不是凡人,但其實,每個人都是凡人。」

  「我們的生命就像小溪,最後匯入同一條河流。大河盡頭的瀑布之上,在迷糊後若隱若現的就是天堂。我親愛的朋友,閉上眼睛,讓流水帶你回家吧.....」

  伴隨著卡特的旁白聲,愛德華終於低下頭顱去找的女兒,並且見到了她的孫女,並輕輕在小女孩臉上一吻。

  他認為自己親吻了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孩兒。

  遺願清單上,完成的願望也多了一個。

  愛德華覺得卡特其實說得對,自己也是一個凡人,也是一個有喜怒哀樂的凡人,也是會害怕孤零零死去的凡人,也是會憧憬親情的凡人。

  他覺得卡特給自己設置的關卡,成功解救了自己。就像自己用美人計讓卡特回心轉意,回到了家中。

  愛德華在卡特追悼會上說:「卡特生命中最後幾個月,也是我生命中最棒的幾個月。他拯救了我的生活.....」

  最終,愛德華成為了凡人,或者說他一直都是一個凡人,只是高傲如他,一直都不願意承認而已。

  追悼會上,愛德華把「出於善意幫助一個陌生人」劃掉。因為三個月前,他們還是陌生人,但他幫助卡特完成清單,或者說卡特幫助愛德華拯救了他的生活。這個遺願,他們都實現了。

  .........

  電影最後一幕,又回到了電影最開始。

  秘書托馬斯帶著愛德華的骨灰盒登上了雪山,把他埋進了山頂一個小山包。

  那裡,卡特的骨灰盒已經居住了很久很久。

  托馬斯做完這一切後,拿出遺願清單,把「親眼目睹神跡」這最後一個遺願給劃掉。兩人生前因為暴風雪沒有完成,死後完成了。

  此刻,愛德華的旁白響起。他一直說在世界之巔能聽到大山的聲音,現在他的靈魂飄蕩在大山中間,做著最後的祈福:

  「愛德華在五月離世,那是一個周日的下午,晴空萬里無雲,享年八十一歲。」

  「人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我到現在也無法下定論。」

  「但我至少可以這麼說:愛德華在離世的時候合上了雙眼,卻敞開了心靈。」

  「我還敢肯定的是,他對自己的終憩之地非常滿意。」

  「因為那地方是一片雪山,埋在那裡是違法的.....」

  話音落下,電影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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