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攤上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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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這種東西,對於天堂之林各部來說,算是稀有物種。

  木勒部與地約爾部就不用說了,深處密林之中,雨林氣候並不適宜牛的蓄養,唯一的家畜是山羊與豬,牛是稀罕物,一頭牛能娶回一屋子老婆,正應了蘭博基尼的標誌,得牛頭豪車者得老婆。

  所以在諾比說,鬣狗部的人被牛踢了的時候,她本人也是狐疑的。

  灰虫部因為地理位置緣故,圈養牛羊很正常。

  可要說鬣狗部圈養牛羊?!

  他們哪來的?

  自從天堂之林各部分家後,對於彼此的情況都不太了解,又因為鬣狗部善戰而沒有友鄰,大家並不知道鬣狗部在之前發了一筆橫財,弄到了大批的牛羊。

  鬣狗部窩居的岩石山谷,適宜牛羊的圈養,如今算是整個天堂之林最土豪的村寨。

  地約爾部接收到此人求救時,也是懵逼的,但至少暴戾的鬣狗部此次前來帶著善意,所以也沒多想,徑直派人去找迪莉婭了。

  至於牛的問題,沒人多想,也就是在這時候疑惑了一下。

  周一生問怎麼辦……

  其實他也知道,沒辦法,只能涼拌。

  迪莉婭深吸一口氣:「走吧,連夜過去看看,但是得讓人再去一趟木勒部,通知一下丹,帶著藥品過來。」

  老賀問:「那移動手術間呢?」

  「來不及了,雖然是可攜式的,但拆卸也要好幾個小時,現在只能是能救就救。」

  周一生感慨:「盡人事,聽天命。」

  當然,英語做不到這麼簡潔的詮釋,但迪莉婭還是眼前一亮,無奈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地約爾部的人出發時,周一生與迪莉婭也上路了。

  賀叢霜繼續留守,她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抹黑前行。

  鬣狗部一共來了五人,全副武裝,帶著彎刀與弓箭護衛著。

  具體情況無人贅述,因為他們也不懂,只知道人被牛撂了蹶子,疼痛、吐血……

  周一生與迪莉婭一度懷疑,等他們過去,人已經涼透了。

  不過,去還是要去,與鬣狗部好不容易達成的建交,需要保持下去。

  部族人養牛經驗還是匱乏,否則能讓牛給踢了?

  真是活久見。

  夜色深沉,月黑風高。

  周一生有些疲憊,精神迷離,幾個月前才剛從學校畢業,進入醫院實習,誰能想到幾個月後就奔忙在原始叢林間,成為了『紅領巾』,跑來非洲做好人好事。

  人生真的挺奇妙的。

  夜晚的叢林深邃的仿佛一個深淵巨口,將要把人吞噬,無數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引發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不過五位『壯士』很淡定,沒有丹那麼多屁話,所以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有安全感的。

  從下午出發,凌晨十二點,一行人看到了鬣狗部的山谷。

  飯也沒來得及吃,純靠路上的啃了兩口壓縮餅乾果腹。

  四個領路人的腳步加快了,來到部族範圍,就不用擔心野獸的突襲,周遭的有害生物早被他們驅逐乾淨了。

  與其餘部族不同。

  夜晚的鬣狗部,燈火通明,沿路的火把照亮了山谷溝壑。

  山谷間有篝火生氣,無數人群聚集,似乎在舉行某中儀式,戰鼓捶得響亮而深沉,聲音直擊靈魂,讓人感受到最原始的暴戾。

  不愧是鬣狗部,舉族透著一股子彪悍。

  小周童鞋有些惶恐不安,問道:「迪莉婭,他們在幹什麼?」

  迪莉婭想了想:「不知道……」

  她話音未落。

  兩人腳步同時一頓,因為人群中,部族的酋長正高舉彎刀,劈砍著一頭牛,刀刃的鋒利程度肯定不足以將牛肢解,所以畫面極其恐怖,一下一下,將牛變得血肉模糊。

  而血肉飛濺,更是濺射著他渾身都是通紅。

  周一生胃裡翻江倒海,作為醫學僧,他連大體老師都不怕,更何況是一頭牛?

  主要是眼前的那人……殘暴的令人恐懼,產生不適。

  迪莉婭寬慰道:「不要緊,你跟著我就行,他們求救,就是信得過我們,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

  當他們被帶到人群邊,領路人通報一生。

  酋長回過頭,結果布巾擦拭了一下臉頰,至於身上就全然不管了,他走來:「感謝你們的到來,跟我來吧,我的子民需要你們的幫助,那些曾經管用的藥丸不管用了,快死了。」

  鬣狗部不僅僅有消炎抗生素,還有大量的止痛藥。

  當初帶走鬣狗部黃金的人,倒也不算吝嗇,數量準備的充足,夠他們用十幾二十年的,所以對於藥效早有了了解,甚至聲名遠播到其他部族,鬣狗部的割禮是死亡率最低的。

  跟著酋長與眾人,來到一間洞窟。

  這裡就是他們的住宅,開山鑿洞,比窯洞還原始,一個山洞恐怕要付出幾代人的努力才能開鑿出來。

  還未進去……

  周一生與迪莉婭就聽到一陣陣痛苦的低吟傳來。

  那聲音聽起來就令人覺得頭皮發麻,能腦補到患者的苦痛,受盡折磨。

  而當他們進去,才是驚訝地開始——

  「四名傷者?!」

  「難道不是只有一個人?」

  迪莉婭驚呼,周一生也呆愣。

  部族酋長疑惑地看來,迪莉婭這才換了俚語:「我們不知道有四個傷員,帶來的藥品可能不夠。」

  真心是佛了!

  求援時不說清楚,見了面也才說有傷者,卻又不說幾個人。

  而且……

  一個人被踢了,後來三個人是怎麼回事?

  酋長不以為然,依舊顯得豪氣:「我們有藥品!」

  「不,藥品有很多種,就跟漿果一樣,每一種效果不同。」迪莉婭儘可能簡單的解釋。

  於是乎,酋長也犯難了。

  迪莉婭和周一生也不敢耽擱,連忙檢查患者情況,迪莉婭從多角度檢查,而周一生則直接啟動了A級掃描系統,瞬間得到答案。

  極度糟糕的答案。

  傷情最輕的是左腿骨折,動脈破裂,如今整條腿已經青紫,出現了徹底的壞死,這是必須要進行截肢的。

  剩餘三人——

  「肋骨塌陷,我懷疑臟器多處受損,但是人現在還沒死,應該沒有傷到主要器官。」迪莉婭確診一人。

  而周一生指著另一人的腰間青紫道:「腰部受到重創,腎臟肯定全完了。」

  至於最後一人。

  顱腦頭骨已經變形,人早已沒了生氣,屍體都僵硬了。

  「其他人,我不管,但是我的弟弟,你們必須要救活!」

  部族酋長忽然開口……

  他指得正是迪莉婭確診的患者。

  話音固然平靜,可一身鮮血的猙獰,似乎為他添上一抹凶煞。

  周一生和迪莉婭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咽了口唾沫……

  他們,恐怕攤上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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