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好像要爆了似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還是建議先住院收治……」周一生還是硬著頭皮道。

  道理,大家都懂。

  車主任懂,包括王所長也懂。

  在秦中市區檢查時,大夫就說了,普通腎臟囊腫規模不大其實不要緊,超出一定規模就要採取治療,引流囊腫,或是應用腹腔鏡手術表面切除。

  而以王所長的病情來看,腹腔鏡也被限制了,只能做開創。

  沒有第一時間收治是王所長自己的意思,而醫生自然囑咐過:「囊腫只要不破裂就沒事,但要是破了,麻煩就大了。」

  而距離上次檢查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余,偶爾疼得厲害,大多之後也只是腰酸而已。

  破,哪有那麼容易破,他最近也注意飲食,喝水都是按箱算的。

  明天接了人,後天手術,差這一兩天嗎?

  所以,王所長會說,我的身體我知道。

  「哎呀,不用了。」王所長有些不悅,瞥了一眼周一生,就轉而看向車主任:「車主任啊,真沒事兒,人我肯定要去接的,人家趙教授大老遠過來,總得表示誠意嘛。」

  車主任左右為難。

  小周的建議,他是願意聽,正想開口……可那王所一見他神色不對,就連忙擺手,「車主任啊,你們這不是讓我為難嘛。」

  一句話塞實,車主任啞口無言,無奈瞅了一眼周一生,眼中意思自然是無可奈何。

  周一生跟著苦笑,他人微言輕……

  大概也能理解車主任的處境,也不是說領導怎麼樣,真遇上不聽醫囑的人,醫生也沒轍,外加上王所的身份,他都這麼堅持了,旁人能說什麼?

  真告訴他,你這樣胡攪蠻纏,出了事兒我們可不管。

  同在縣區,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根本不可能這麼說啊。

  周一生欲言又止,最終按下了話頭,只是希望別那麼巧吧,最後兩天也撐不住,「那車主任,我先走了啊。」

  到了此時,周一生也沒必要說跟著去接人了。

  既然不是一路人,省得打交道。

  回了辦公室。

  周一生心裡就挺不是滋味的,就這麼放任不管?顯然有違醫者仁心,可他能怎麼辦?系統判定S級破裂評估也只是預計發生得概率性事件。

  不破,就是沒事,他也沒辦法把人強按在病床上不是?

  以至於整個下午,小周童鞋都有些心不在焉,等到四點多排上一台骨科手術,他才調整好了心態前往手術室。

  骨科手術很少叫周一生,外科就夠他忙了,不過今天這台又是經典術式,鎖骨。

  對比小周老師的腎臟造詣,鎖骨內固定肯定被甩八條街,但要與其他骨科醫生對比,自然又強出一大截,當初來交流實習的緣由,就是因為一台鎖骨手術驚艷四座。

  ……

  4月4號,晴。

  王所長親自駕車在縣醫院接上了車主任一同出發,前往秦中市區再到高鐵站,預估了提前一個小時到達,就怕路上堵車,讓人家趙教授多等。

  車主任知道中原大附屬院的情況,少不得心裡好奇,但也不方便多問。

  跨境找飛刀……

  要麼托關係,但王所長的關係就不太好細說了,牽扯的不是罪犯就是差人,看守所這個地方很複雜,別看是縣區看守所,人員流通天南地北的人都有。

  再者就是純粹的生臉上門,用錢砸——

  這就更不好說了。

  王所長一看就是好所長。

  否則,也不能帶病上班不是?

  一路上。

  倆人也沒閒著,天南海北的胡扯,說著說著就提到了周一生,王所長疑惑問道:「昨天那小年輕誰啊?年紀輕輕話那麼多,言多必失不懂啊?要在我們所里,這樣的年輕人可是……」

  車主任聽他嘟囔,只有苦笑,也不得不打一個圓場:「小周老師,中心院過來交流的,您別小看他,如果王所不找飛刀,你這個手術主刀,非他莫屬。」

  「他?!」王所瞪大了眼珠子,轉過頭來。

  嚇得車主任連忙喊道:「哎,王所,看路,看路……」

  王所這才回頭,更是莫名奇妙了:「那醫生看起來年紀不大吧?給我主刀?」

  「是不大,不過人家可是真厲害,之前在非洲援助過,還發表了柳葉刀……就是國外的學術期刊,咱們縣醫院在腎臟方面不是弱勢嘛,他來了一個月,成功救治了八例腎臟患者,無一出現意外情況,我跟老高是自愧不如,在人家面前啊,還得叫一聲小周老師。」

  車主任說得感慨。

  王所這下倒是不得不信了。

  之前與嚴冬得飯局上好像就聽過這麼一個人,但他也沒在意,現在看車主任的意思,應該真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對比起趙教授……

  呵呵,那肯定差遠了。

  相差二十來歲呢,二十年的職業生涯可不是天賦就能彌補的。

  但王所肯定不知道……

  天賦不能彌補,外掛肯定能打過職業選手。

  想到這裡,他也就不多說這事兒了,原本是想藉機穿小鞋,但既然縣醫院那麼重視,他也就不自找無趣,等手術做完住院,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

  兩個小時後,二人按照預定時間抵達。

  因為出來時怕堵車就預估早了一個小時,這會兒也只能幹等,起初是坐在車裡,但地下車庫味道不好,乾脆又上了樓。

  出閘口也沒有座位,王所長挺無奈的:「你說這高鐵快是快了,但還不如火車站呢,周圍連個飯館茶樓也沒有,設計一點都不人性化。」

  車主任跟著點頭。

  做一台手術一戰就是兩三個小時,多則四五個小時,他的腰肌也不太好,能坐著保准不站著,而且做手術跟現在又不一樣。

  乾等實在無聊,讓時間仿佛走得更慢了。

  「要不,買張票上候車廳去?」

  「哎,別麻煩了。」車主任看了眼手錶,「再有半個小時就到了,咱們折騰一趟坐不了兩分鐘。」

  王所一聽,覺得也對。

  他一方面是照顧車主任的情緒,另一方面自己也很不舒服。

  開了兩小時車,這一站又是一個小時,兩側腰子那隱隱發脹,很是不適。

  十幾分鐘後,他乾脆捂住了後腰,揉了起來。

  車主任一見有些擔心:「沒事兒吧?」

  「啊?沒事兒!能有什麼事兒,隔三差五就酸,搓一搓熱乎了就好。」

  「嘖。」

  車主任哭笑不得,「您這兒情況可不敢搓,捂著可以,也不能使勁,裡面全是囊腫。」

  「呀!」王所驚呼,嚇了一跳,「我倒是忘了,在家老搓呢……」

  「不搓了,不搓了。」王所放下了手,心裡有些心有餘悸。

  可等手放下……

  他又覺得難受的慌,又脹又酸,好像……

  有什麼東西要在裡面……

  要爆了似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