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來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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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寶兒搖頭,有些奇怪的道:「你怎麼了來了?」

  顧晟臉一黑,「我不來,還不知道你被人這麼欺負。」

  一旁的縣令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袁寶兒笑得靦腆,「也沒有,大人很公正,不會無故難為人的。」

  顧晟撇了眼縣令,縣令忙做出端正嚴肅狀。

  顧晟朝他拱了拱手,左右望了圈,沒見到族老他們,「就你一個人來的?」

  「還由翠心,」袁寶兒道。

  顧晟皺了下眉頭,「此案我已接手,稍後要徵用大人的公堂,還請大人不要介意。」

  縣令哪兒敢介意。

  短短半年,這位顧大人連升三級。

  據說這位十有**要接替布帥呢。

  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一隊車駕被一隊凶神惡煞的布衣衛護送進來。

  顧晟退去一旁,布衣衛分散開來,在周圍布上崗哨。

  顧晟上前恭請。

  袁寶兒看在眼裡,忙跟著俯首,餘光瞄見一點明黃布角。

  她老老實實的跪下來,恭請皇帝聖安。

  皇帝下了馬凳,笑吟吟的看了眼袁寶兒,又看顧晟,眼神戲謔。

  顧晟板著臉,兩眼看著馬頭,一副我在公事公辦。

  皇帝呵呵一笑,叫了眾人起身。

  然後,悠哉的道:「袁愛卿的家鄉還真是不錯,好山好水,便是路都這麼平整,若不是舟車勞頓,我都以為是在宮裡跑馬。」

  袁寶兒忙道:「這都是縣令大人和族老以及鄉紳們的功勞。」

  「我也不過是沾光而已。」

  皇帝笑呵呵的看顧晟。

  他看到的情報可不是這樣。

  顧晟始終目視前方,一副我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

  皇帝笑著越過眾人,進去大堂。

  衙役們這輩子都沒想過能見到皇帝,眼見皇帝越過他們,坐上正位,幾人激動的手都在發抖。

  皇帝左右端量了會兒,見顧晟跟了進來,便示意他來審訊。

  顧晟坐去略微靠下的位置,一拍驚堂木,「來人,帶人犯。」

  驚堂木的聲音從來都十分的震耳,皇帝一時不察,被嚇了一跳。

  他瞪了眼顧晟,復又做得端正。

  布衣衛將嬤嬤車夫以及小廝壓到堂前。

  才剛跪下,嬤嬤就喊冤。

  顧晟冷笑,找來衙役,遞給他個紙條,「念。」

  衙役快速掃了遍,清了清嗓子,朗聲念了起來。

  紙條不大,內容卻很多。

  其上將她如何聯繫袁家,如何買通袁家人,從裡面弄得袁寶兒父親遺物,又如何買通戶部官員,將袁寶兒寫就的公文弄出來,尋人謄抄,撰寫婚書。」

  顧晟等到念完,淡聲道:「這上面涉及的人,都已在詔獄,你可還有話要說?」

  嬤嬤一下子軟了脊樑,軟軟的趴下了。

  顧晟冷臉道:「說,為何誣陷袁大人?」

  嬤嬤嘴角哆嗦,好半天都說不出什麼來。

  反而皇帝嘖了聲,見顧晟還不明所以,便搖了搖頭。

  美色權勢,皆被他一人占了,偏偏這人還落到了個孤女之手,這又怎麼能讓人甘心?

  顧晟命人將人犯收押,打算勸皇帝退後,他好把案子徹底審出個結果。

  皇帝卻搖頭,「此事不必再審,是非曲直,你我心知肚明,但有些事,現在不是挑破的時候。」

  顧晟臉色微沉,很是不虞。

  皇帝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待到事成,此間涉及的人事我隨你處置。」

  話說到這份上,顧晟只能拱手領命。

  皇帝駕臨,必須要住當地最好的屋舍。

  但這位皇帝卻不願意,只是占了縣令的後堂。

  袁寶兒匆匆回去,帶了才剛晾好的稻種過來見駕。

  「這個與往年的有何不同?」

  皇帝到底不是常接觸這個的,並不很明白有什麼區別。

  「此稻種是我以幾種稻種混合又混合才得出的種子。」

  「該種畝產可比尋常高出三分之二,只是時間要長些,不過很耐乾旱,比其他品種的更容易打理。」

  「若將其投放去北地,應該很合適。」

  皇帝沉吟了下,點頭。

  「這樣的稻種你現在有多少?」

  「差不多幾百斤吧,」袁寶兒道。

  「你派人把它送去魏州,」皇帝道。

  魏州在北地是難得三個河道交叉口,土壤肥沃,是北地供糧的主要供給處。

  「不必那麼好的地方,」袁寶兒道:「便是易州代州也能活。」

  「你確定?」

  易州代州一個比一個干,若遇乾旱,土地皸裂,寸草不生都是常態。

  袁寶兒點頭。

  「我嘗試過,只要出芽打穗料理妥當,便是幹上一些也不打緊,不會影響產量。」

  皇帝聽得眼睛發亮,忙叫顧晟立刻把種子送過去,又交代,「跟他們說,好好種,要是有什麼閃失,他們的腦袋也就不用要了。」

  顧晟心知,這沒準就是袁寶兒復出的契機,忙叫幾個親信把東西送走。

  皇帝平復了心情,看袁寶兒越發順眼了。

  「昔日我總覺得父皇寵你祖孫,如今看來,他老人家比我高瞻遠矚,我還差得遠呢。」

  「陛下英明睿智,乃英主之才,臣能為陛下效力,乃是天大的福氣。」

  袁寶兒趕緊跪地吹捧。

  顧晟進門聽到這句,嘴角微勾。

  不過在官場打了一圈的滾,她也變得油滑起來。

  皇帝很是高興,讓袁寶兒起身,又道:「你兩的賜婚乃是先帝的意思。」

  「只要你兩安好,此事便無可轉圜。」

  「至於其他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是些閒雜而已。」

  袁寶兒心知皇帝是在寬慰她,更是在敲打她。

  這樁狀告騙婚的糊塗案,大抵要在此完結了。

  皇帝辦完正事,便想著此番出京的目的。

  歇了一晚,顧晟帶著皇帝離開。

  袁寶兒等不知曉他們去了哪裡,只是幾天後,再見皇帝,明顯感覺出他精神不濟。

  袁寶兒瞧著心驚,等到兩人獨處,便問顧晟。

  「陛下是身體不適?」

  顧晟點了點頭,「此事乃是機密,莫要聲張。」

  袁寶兒點頭,又道:「你們此番過來就是為了治病?」

  顧晟再次點頭,「過兩天我們便會離開,你多多保重。」

  「這麼快,」袁寶兒有些不舍。

  顧晟笑了笑,「等到忙完手頭的事,我就過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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