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兩個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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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登時慌了神,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堅決不肯動彈。

  袁寶兒撩了車簾,冷冷看兩人,「不去正好,我這就進宮回稟陛下,兩位且在這裡候著便是。」

  她略一示意,張大郎便駕車出門。

  兩人對視一眼,拔腿就追。

  推脫旨意是一回事,違逆就是另一回事。

  此時陛下正想干點什麼,殺雞儆猴。

  兩人這時候犯渾,那就等於把腦袋送上去給皇帝賞玩。

  眼見車子真朝宮門去了,兩人是真的慌了。

  「我們去,去還不行,」兩人用了吃奶得勁,豁出命才把車攔下。

  袁寶兒撩了帘子靜靜看著。

  兩浪蕩兒手腳並用,狼狽無比的爬進車裡。

  袁寶兒微微一笑,示意張大郎出發。

  得了准信,張大郎揚起便知,把車子趕得飛快。

  沒多會兒便除了京都城。

  兩浪蕩兒眼見城牆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精神也就越來越萎靡。

  「介紹一下,」袁寶兒道:「鄙姓袁,你們可以叫我袁大人。」

  兩浪蕩兒沒什麼誠意的拱手,其中一人道:「童營」

  「寒武。」

  袁寶兒點頭,這兩個姓氏在本朝並不常見,不過先帝在位之時,卻有兩元這個姓氏的虎將。

  據說兩位當年救過先帝無數次,便是如今的陛下也曾蒙受過援手。

  袁寶兒曾聽說過,童家有位年少將軍,如今正在邊關,至於寒家,好像出了位俊傑,如今在翰林院認知。

  那裡可是將來宰相的甄選之地。

  「幸會,」袁寶兒點了下頭,便冷淡的轉開。

  如此的態度,倒是與其他得知兩人身份的截然不同。

  童營跟寒武兩人光屁股長大,一對眼就是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童營咳了聲,「袁大人早前在那兒當差?」

  「不值一提,」袁寶兒乾的活太雜,且沒一樣乾的長久。

  不是她不想干,而是每一次都突然開始,突然結束。

  就那上一次,她突然被皇帝薅過來,然後就在宮牆裡出不來了。

  本來乾的好好的差事,不用想,也就用不著她了。

  童營跟寒武挑了下眉,「實不相瞞,我兩自小就文不成武不就,膽子還特別的小,所以這趟差,大人您自己掂量就好。」

  「我兩就是湊數的。」

  這點袁寶兒早就想到了,她也沒指望兩人幹什麼。

  好在這兩人倒是個直腸子,總比那些心裡彎彎繞,一心摳她銀子的強。

  張大郎生生趕了大半天的路,直到寒武哀嚎著要落腳才停下來。

  袁寶兒看著前往黑洞洞的路,又看揉著腰,錘著頸子,一副要累死的兩個人,叫了張大郎過來。

  童營瞥著兩人竊竊私語,偷摸跟寒武道:「你說他兩在嘀咕什麼呢?」

  寒武撇嘴,「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事。」

  童營深以為然。

  袁寶兒交代完,便過來火堆邊坐下。

  童營跟寒武忙裝作烤餅子很忙的樣子。

  袁寶兒道:「從京都到南地路途遙遠,兩位不服車馬勞頓,明天咱們改坐船。」

  「真的?」

  寒武一下子來精神頭了,「我想要樓船,二層的那種,那種風景最好。」

  袁寶兒盯著火堆,根本不搭理他。

  寒武討了個沒趣,訕訕坐下來。

  夜半,張大郎趕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隊車隊。

  童營好事,過去瞧了眼,見都是糧食,頓時詭笑。

  「就說她沒安什麼好心吧,弄了糧食,好過去倒賣呢。」

  寒武出損招,「把袋子扎漏,讓他們都得不著。」

  兩人一拍即合,才想動手,就見袁寶兒冷冰冰的看著兩人。

  兩人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窩回原來的位置睡覺。

  袁寶兒搖了搖頭,把張大郎和一干人喊起來,索性趕路。

  車子搖晃,才剛還精神的兩個浪蕩兒這會兒開始犯困了。

  袁寶兒卻不肯放過他們,沒當兩人睡著,她就用簪子扎他們。

  如此幾次,兩人明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也不敢真的睡著。

  如此煎熬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才抵達阜頭。

  苦力們將米糧搬到船艙,袁寶兒付了錢,交代張大郎,「你且先回去,順便幫我跟耗子說一聲。」

  張大郎點頭,駕著車往回趕。

  船把式見人齊了,便開船。

  從京都往南地,此時並不是順水。

  好在船把式手法好,船速倒也沒慢下來多少。

  童營跟寒武眼見沒有什麼可折騰,只好自己找樂子打發。

  在吊過魚,打過水鳥之後,他們實在找不到什麼樂趣,便去找袁寶兒。

  袁寶兒這會兒正在看戶部謄抄出來的冊子。

  見兩人過來,便道:「沒事可做?」

  「倒也不是沒事,就是想著大人你這兩天一直悶在屋裡,怕你悶,特地過來看看你。」

  寒武笑呵呵道。

  「多謝兩位大人關心,只可惜我手頭工作太多,便是想陪兩位去甲板一游,也騰不出時間。」

  說完,她低下頭,繼續看起來。

  童營跟寒武對了個眼神,寒武直接上手。

  不想被袁寶兒直接攔下,並推了出去。

  寒武被推得差點沒栽倒。

  「我就開個玩笑,你要不要這麼狠?」

  袁寶兒看他一眼,沒解釋她其實根本沒使勁。

  是寒武實在太廢,竟然連她半個指頭的力氣都擋不住。

  寒武卻生氣了,忿忿的出門。

  童營看著埋頭在各式書冊里的袁寶兒,難得剩了點惻隱。

  「咱兩這樣甩手,都丟給她一個,是不是有點不地道啊。」

  「要不你去幫忙?」

  寒武道。

  童營趕忙搖頭,「可饒了我吧。」

  讓他舞刀弄棒或許可以,讓他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那還不如殺了他痛快。

  船行遠比馬車要快,如此過了五天,船夫靠了岸。

  「客家,前面再發水,小老兒實在無能為力,你看?」

  「無妨,」袁寶兒一早就想到了這個,所以才讓張大郎去找耗子。

  布衣衛遍天下,只要耗子一聲令,就有人在這邊接應,且還不用擔心被人耍貓膩。

  當然,這也就是她。

  有著耗子和顧晟做後台,換了旁人,可就沒這待遇了。

  船把式緩緩把船靠到岸邊。

  才剛搭好夾板,便有人徑直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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