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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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大王始終溫文爾雅,似乎沒有察覺扎倫的偏心一般。

  袁寶兒心裡不齒,但她只是奴僕,而且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她沒資格,更沒立場插話。

  右大王徑直來到前廳,扎馬傻乎乎的對著新娘子傻樂。

  瞧見右大王過來,他拽著紅綢就過來了,待得被珠串擋住視線的新娘也跟著過來。

  「臣拜見庫哈。」

  扎馬倒頭就拜。

  右大王自打登位以來,每一天都把大量時間花費在公務上,朝臣們看在眼裡,便是家中有什麼喜事,也不敢言語。

  所以,右大王上位這麼長時間,這還是他頭一回來朝臣家道賀。

  一次簡單的道賀,看似隨意,但其實無形中向所有人表示了他和扎馬的關係。

  尤其右大王還十分溫和的扶起他,很不見外的拍了拍他肩膀。

  袁寶兒瞟了眼臉色難看的扎倫和幾個羨慕的兄弟,拉長了調子念出帶過來的賀禮。

  土曼不像夏國,不送玉如意什麼的,他們有自己的信仰,袁寶兒送上的就是寓意夫妻和美的一對飾物。

  扎馬拿起來,摘了新郎帽,帶在頭上。

  大小剛好合適,顯然是量身定製的。

  扎馬又摘了新娘的珠冠,換上跟她一樣的帽子,同樣也合適。

  此時袁寶兒才看清新娘子長相。

  新娘子長得並沒有多漂亮個,但她眉眼平和,看起來就覺得是個心地良善,待人溫厚的人。

  夫妻兩拜地謝過,請右大王上座。

  右大王本意也是想讓袁寶兒見識一下土曼的婚禮,免得將來他們舉辦時,她一頭霧水。

  他悠哉的坐去上首,瞧了眼還有不明狀況的袁寶兒,示意他們繼續行禮。

  禮樂響起,扎馬和新娘跪坐在地,喝了喜娘遞過來的酒。

  袁寶兒瞧著酒色有些發暗,便好奇的看過去。

  右大王見她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就道:「那時女兒酒,女子出嫁前,娘家送過來的。」

  袁寶兒點頭。

  就跟他們的女兒紅一眼唄。

  不過這裡好像是綠色的。

  飲過酒,喜娘便唱著帶著幾個孩子,歡送新人入洞房。

  這是行禮之中最熱鬧的時候,這個時候,過來觀禮的賓朋可以圍著新人說笑,還可以起鬨為難新人。

  右大王有心讓袁寶兒見識個明白,就帶著她過去。

  袁寶兒拉了拉他,「算了,你過去,他們肯定都放不開。」

  右大王一想也是,這是他好兄弟一輩子一次的婚禮,他還是不要掃興了。

  他刻意的落後兩步,打算就此離開。

  扎倫見他這就走,顧不得兒子禮還沒完全成,急急跟來。

  正想說點什麼,右大放忽然渾身發緊,一手緊緊的抓住袁寶兒,往身後拉。

  袁寶兒最初還有些懵,但下一瞬,她看到來人,就明白了。

  原來顧晟的安排就落在這裡。

  這會兒她是真後悔了,她應該堅定的留在宮裡,而是不是跟著來著湊熱鬧。

  但是這會兒再後悔也沒用,她順著右大王力道往旁邊躲,餘光瞄見後面也有人過來。

  袁寶兒在擋和裝沒看見之間猶豫了下,沒等想好,就聽右大王大喝一聲小心,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擁住她,猛地往前一撲。

  耳邊是右大王悶悶的低聲,接著就是明顯加重的呼吸。

  「主子,你沒事吧?」

  右大王好半天沒動,袁寶兒忍不住擔心。

  「沒,」他只撐著說一個字,人就暈厥過去。

  袁寶兒覺得有熱熱的東西在她背上緩緩擴散開來。

  她立刻意識到,那是血。

  一瞬間,她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扎倫此時已經反應過來,帶著兒子迎頭趕上。

  但襲擊的幾人見已經得手,毫不戀戰的撤退。

  扎倫急急命人去找扎馬和請大夫,然後就在邊上不停的叫著庫哈。

  右大王似乎傷的很重,一直沒有回覆意識。

  袁寶兒不知道他傷在哪裡,也不敢動,就那麼硬挺挺的趴著。

  差不多一刻多鐘,大夫過來處理傷口,袁寶兒才算脫身。

  此時她才看見右大王背上從肩胛一直到腰際的刀傷。

  這一刀可以說是半點力氣都沒留,如果不是右大王擋一下,以袁寶兒當時的狀態,這會兒差不都也就交代了。

  袁寶兒緊抿著嘴,一聲沒吭。

  扎馬見她臉色難看至極,便道:「庫哈真是疼你到骨子裡,寧可豁了性命,也要保你。」

  袁寶兒一直盯著右大王,似乎根本沒有聽見。

  扎馬也知道,自己這會兒說這個非常招人煩,便識趣的帶著扎倫等人退出去。

  大夫把傷口處理好,便去煎藥。

  袁寶兒這才過來床邊,看著臉色煞白,沒有半點血色的右大王。

  「你是不是傻?」

  她聲音很低,似乎很怕被人聽見。

  右大王失血過多,還陷入昏迷當中。

  袁寶兒摸了摸他冰涼的額頭,小心的避開他傷口,蓋上被子。

  扎馬進來就看到這樣的畫面,一瞬間他有點後悔,他小心翼翼的往後退,袁寶兒卻在此時看到他。

  幾乎是立刻的站起來,走去一旁。

  扎馬把藥送上來,「庫哈的藥。」

  話音都沒落,他放下托盤,掉頭就走。

  袁寶兒趕忙叫他,右大王昏迷,就算她力大無窮,也需要有人配合。

  但扎馬走得太急,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袁寶兒無奈,只得一手扶著右大王,一手舀湯藥,一點點的餵。

  右大王是趴在床上的,袁寶兒需要托舉著他的腦袋,才能讓他把藥喝進去。

  但是這樣一來,她就必須要貼近右大王才可以。

  右大王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嘴巴好苦,下一瞬看到眼前的美景,他呆了會兒才反應過來。

  袁寶兒察覺他醒了,忙拉開些距離。

  「主子。」

  這一聲無疑是欣喜的。

  右大王無力的笑了下,問她:「你有沒有傷到?」

  袁寶兒沉默了。

  好一會兒,她才道:「我一條賤命,死了又何妨,主子如此,我無以為報。」

  右大王低笑,不想震動引發後背的傷口,他蹙起眉頭,悶悶哼了聲才道:「我願意,不用你報。」

  「你是不是傻?」

  袁寶兒實在沒忍住,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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