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晟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堂而皇之的看向魏宕。

  袁寶兒留意到他視線,笑著拉他過來,「這是我師兄魏宕。」

  顧晟嘴角微揚,戴著禮貌的淺笑抱拳一禮。

  他行的是常禮,顯然是以袁寶兒這裡論起。

  魏宕表情不自在的了一瞬,也站起來回了一禮。

  馬唐小心窺視著,見場面風平浪靜,退下去準備茶點。

  袁寶兒自動退到下首位置,把主位讓給顧晟。

  顧晟一見,袁寶兒和魏宕坐了個對臉,這個花廳是為了他平常跟幾個親近的屬下談心說話的地方,本就不是對哦寬敞,兩人對坐,中間的距離只兩個大步而已。

  顧晟頓時不好了。

  他站起來,把袁寶兒推到一邊,他坐到魏宕對面。

  袁寶兒還有些不明所以,顧晟道:「這樣更親近些。」

  袁寶兒一想也對,大家都是平輩,關係也很熟絡,沒必要分什麼主次,便慢悠悠坐下來。

  魏宕轉著眼睛見師妹傻了吧唧的被忽悠得一愣一愣,表情微冷。

  「你平常就是這麼跟郎君相處的?」

  袁寶兒聽出他語氣里的不爽,有些詫異,但還是老實點頭。

  魏宕似笑非笑的哼了聲,「顧大人果然愛妻如寶。」

  顧晟笑了笑,從他眼底看到一抹不甘和妒意,不由笑得越發開心。

  「為人夫君本該如此。」

  魏宕輕哼了聲,懶得跟他打嘴仗,轉而說起右相府邸的事情。

  說到正事,顧晟明顯正經起來。

  得知兩人要去尋人,他便道:「我剛好有空,不如陪你們一起?」

  「不用了,」大名鼎鼎的布帥,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顧晟自己不覺得,袁寶兒還怕把人家嚇著。

  馬唐過來擺上茶點,顧晟卻道:「這個時辰了,吃什麼茶,上飯菜。」

  這個時辰距離袁寶兒家裡吃飯還早了一個來時辰,廚下也才剛準備著要下鍋,得知主人要用飯,廚下都傻眼了。

  馬唐大手一揮,「家裡不是還有風乾的臘肉?弄些來,再烙些胡餅,做些魚羹,再弄些小菜就是了。」

  這樣就簡單許多,一兩刻鐘就擺上桌。

  菜色十分簡單,但也足夠豐富,有魚有肉,還有清爽的拌菜,說起來也算不差。

  袁寶兒和顧晟在軍中呆了一段時間之後,對吃食上並不怎麼講究,對於比平常粗糙許多的吃食,兩人半點也不在意。

  魏宕就更是如此。

  他家裡本就是世代武將,他打從能跑就跟著父兄在校場廝混,大些還跟著兄長溜去軍營。、

  那裡的飯菜可比府邸廚下精心烹製的差了許多。

  那他也都吃得噴香。

  三人落座,便埋頭吃了起來。

  沒用半刻鐘,胡餅就下去一半。

  袁寶兒咬著胡餅看著跟比賽似的,拼命往嘴裡塞的兩人。

  「你兩,不用嚼的嗎?」

  兩人一頓,轉頭看瞪著烏溜溜眼睛,好奇看著兩人的袁寶兒,又互相對望,片刻兩人都笑了。

  兩人慢慢咽下助理的那點餅,喝了兩大口魚羹,才感覺舒服許多。

  察覺對方跟自己一樣都吐了口氣,兩人敵對情緒消減許多。

  兩人也因此對對方和善起來。

  袁寶兒對這兩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很無語,低頭繼續吃自己。

  吃過飯,袁寶兒便跟魏宕出門。

  顧晟很不放心,送到門口還想跟著。

  袁寶兒把人攔下,「我們兩個行,你就留在家裡。」

  顧晟無法,只等扶著大門,眼瞧著兩人消失在夜色當中。

  待到兩人走遠,顧晟便讓馬唐去尋耗子,讓他立馬只會那邊的人多加留意,若有不對,便帶著袁寶兒回來。

  馬唐對顧晟交代的事情有些不解,同在京都,還是相鄰坊市,郎君為何如此緊張。

  但不論他心裡如何想,他還是一字不差的告知耗子。

  耗子得知袁寶兒去哪兒,朝馬唐一拱手,急急出了門。

  馬唐見他如此,便猜度這裡面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

  而此時,袁寶兒和魏宕已經來到坊市值房。

  兩人尋到老將軍所說的下屬王宏,那位下屬如今已經升為副都尉。

  不過哪怕如此,得知是老上司的熟人,王宏也還是十分熱情的接待。

  不過得知兩人來意,王宏臉上帶出一些難色。

  「可是很為難?」

  袁寶兒不是個喜歡強人所難的,見他如此便善解人意的想要另想辦法。

  魏宕心有不甘,王宏一看就是知道點什麼的樣子,他很想從這裡打開缺口。

  袁寶兒拉著他,想要帶他出去,魏宕卻擰著身體,硬是不肯動彈。

  王宏瞧見這般,就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說點什麼,這是一準是過不去的。

  他沉吟片刻,低聲道:「我說也成,只是這些事我不曾親眼見過,只是道聽途說,而且出了這門,我就不認了。」

  「行,」袁寶兒他們只求知道右相府里發生什麼,至於其他,並不關心。

  王宏把兩人請到偏僻地方,低聲道:「前些時候,我和兄弟們晚上值夜,那會兒已經宵禁,可從右相府後門出了兩頂小轎,我瞧著那轎子非比一般。」

  「本想過去詢問,可是都尉過去了,過後就不了了之,到底怎麼回事,我就不清楚了。」

  「你們都尉可都看清楚了?」

  袁寶兒神情微動。

  王宏點頭,「應該是,他過去跟那邊說了兩句,若不清楚,也不會開坊市門放行。」

  也就是說那人並不是這個坊市的。

  「你為何說轎子非同一般?」

  袁寶兒問。

  王宏嘿了聲,「我雖是個粗人,可也有些見識,那轎簾都是十兩一尺的好料子,若是尋常人,怎麼用得起?」

  在朝堂,能用度如此奢華的,幾乎瞧不見。

  莫不是商賈?

  念頭閃過,袁寶兒就搖頭。

  右相什麼人,尋常商賈他根本就瞧不上眼。

  再問,王宏也就不知道了。

  兩人只得告辭。

  出了值房,魏宕道:「這事得問你家那位了。」

  袁寶兒也是這麼想。

  然而,顧晟對此也不知。

  耗子正好過來,顧晟便問他。

  耗子也有些拿不準,「陛下提倡節儉,百官以身作則,家中弟子都有樣學樣,似乎沒聽說哪家如此處事。」

  「細查,」那轎子能在京都出現,就說明用這個的人一準是在京都,哪怕不是常住,也是時常在這邊。

  而且這人身份也不是一般。

  這樣的人物,他們布衣衛竟然不知道。

  這絕對是他們的失職。

  耗子領命,鄭重離開。

  袁寶兒聽了半晌,覺得沒自己事了,便回去內宅。、

  不想顧晟跟著她過來。

  「你沒事了?」

  袁寶兒聽驚訝。

  這陣子顧晟雖然是休假,可他需要把之前積壓的公務處理出來,因此比之前當值時還忙。

  「今天沒事了,」顧晟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到內室。

  「你找人幹嗎去找魏宕?」

  他順著袁寶兒力道抬手轉身,換了更舒服柔軟的袍子。

  「他對軍中事更在行,再說你們不是不知道嘛,」袁寶兒很莫名其妙,不明白顧晟為什麼對這個這麼關注。

  她可是先知會顧晟,是他們沒有辦法,她才去找魏宕的。

  「不知道可以查,天下事情那麼多,我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不過想要知道,查就是了。」

  顧晟明顯情緒不大好,袁寶兒不想因為這些小事跟他爭吵,沒什麼誠意的應了聲,便去屏風後面換衣裳去了。

  顧晟站在屏風邊上,看著袁寶兒混似沒事人一般,更是生氣。

  「你不知道他,」袁寶兒聞聲轉過頭來,看著她那雙烏黑澄澈的眼睛,顧晟忽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當年是他用了點小手段,也是姑母,不,皇帝皇后對他上心,這才讓親事順利無比的進行下去。

  這事只當事的幾個人知曉,就是服侍先帝的內侍怕也不知道究竟。

  魏宕也識趣,在那之後便不再出現,顧晟以為這事也就過去了。

  卻沒想到了,不過幾年,他就重整旗鼓的回來,而且看起來來者不善。

  偏袁寶兒還一無所覺,還真把他當做兄長一般,同進同出。

  這是真把他當做無形了呀。

  偏這事他做得不甚光彩,實在不好跟袁寶兒和盤托出,所以在袁寶兒看過來時,他硬生生的忍了話頭。

  袁寶兒卻很奇怪,「不知道什麼?」

  「沒什麼,」顧晟瓮聲瓮氣的走了。

  袁寶兒還在靜等下文。

  結果根本沒有什麼下文。

  她撇了下嘴,換好衣裳去找兒子。

  這兩天忙著右相的事情,兒子都沒好好陪。

  他如今已經能勉強的走上幾步,袁寶兒可不想錯過他成長的瞬間。

  顧晟站去偏院的小花園生悶氣,細風微浮,他也跟著冷靜許多。

  他心裡明白,這事袁寶兒並沒有什麼錯。

  她雖是當事人,但卻什麼也不知曉。

  他才剛脾氣發的很沒道理。

  他站了會兒,心裡有了些悔意,想著等袁寶兒過來,他就放軟一些,順勢把氣氛圓過去。

  不想袁寶兒早已去尋親親兒子,顧晟吃了許久冷風,也沒等到人,只能氣悶回來,迎接他的是一室清冷。

  顧晟心猛地忽悠一下,頭一個反應是袁寶兒氣的走了。

  他立刻尋到守門丫頭,「夫人呢?」

  丫鬟哪裡知道袁寶兒去哪兒,兩眼茫然。

  「算了,」顧晟不耐煩的擺手,大步流星的走了。

  丫鬟看著顧晟背影,張了張嘴,想說夫人有可能是去看小郎君去了。

  然而顧晟早已走遠,又哪裡可能聽得見她的話。

  袁寶兒陪著兒子玩了好一會兒,哄他睡了才回來。

  進了院,見主院一片漆黑,有些詫異,就問守門的丫鬟,「郎主呢?」

  丫鬟正是才剛說錯話的那個,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反省,這會兒都不敢說話了,聽到袁寶兒問話,只小心翼翼的搖頭。

  袁寶兒見她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更是奇怪。

  「你怎麼了?」

  丫鬟搖頭如撥浪鼓。

  袁寶兒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便進去。

  點上燈,她便去盥洗。

  洗到一半就聽到外面有聲音,她隨意擦了下,便出來。

  是顧晟回來了。

  她揉著濕濕的頭髮,漫不經心的道:「回來了。」

  顧晟陰沉著臉,斜著她,不吭氣。

  袁寶兒生性爽朗,本來也不是個記仇的性格。

  才剛雖然拌了兩句,可是過了這麼久,又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早就把之前的事情忘了個乾淨。

  這會兒見顧晟還不陰不陽,登時就氣了。

  「要是覺得心情不好,就去外面,不然去花園。」

  她坐去妝鏡前面,梳攏厚密的頭髮。

  她頭髮格外的厚,不梳攏得全都通了,隔天就會跟雞窩似的。

  顧晟見她不緊不慢的樣子,就更氣了。

  但是他的氣又不能為外人道,這就更氣了。

  袁寶兒卻不管那些,她自覺沒有做錯什麼,也就不想受他的氣。

  她自顧自的收拾著自己,心裡想著只要他不服軟,就絕不理他。

  顧晟坐在那兒看著袁寶兒梳攏,眼見她擦了頭油,抹了香膏,馬上就準備歇了。

  而她由頭至尾,由始至終沒沒看自己一眼,就有點坐不住了。

  這是兩人自打成親以來,頭一次鬧彆扭,這樣的氣氛讓他格外不舒服。

  袁寶兒把頭髮甩了甩,在發頂挽上準備起來。

  顧晟再也坐不住,一下子起來,把她重又按回去。

  「看你弄得這是什麼,真是看不過去了,」他抽掉髮簪,給她挽了個松松的道髻,然後滿意的讓開。

  袁寶兒站起來,理也不理他,反手去收拾床鋪。

  那裡早有丫鬟放上腳婆子,不過袁寶兒睡覺時候不喜歡貼著那東西,都會在臨睡時拿出來。

  顧晟見她動作,又趕忙過去幫忙。

  袁寶兒就讓開來,由得他一個人把腳婆子挪到隔間。

  顧晟顛顛幹完,回來見袁寶兒早就歇了。

  他登時一梗,又不敢發作,只默默的脫了衣裳,悄無聲息的鑽進帳幔。

  袁寶兒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還背對著他,讓他根本進不去。

  顧晟無法,只得仰面躺下來。

  帳幔很厚,燭火被擋得掩飾,從內里只能看到些許昏暗的光亮。

  「才剛是我不對。」

  沉默良久,顧晟率先開口。

  袁寶兒睜開眼,沒有動。

章節目錄